除了华夏飞人付林成了全球焦点,作为华夏田径双子星的刘羽翔,自然也被媒体围追堵截,轮番约访。
跟以往大赛前闷头训练、尽量低调不同,这次大邱世锦赛前,刘羽翔明显高调了不少。
面对新蒗体育网记者的采访时,他直接说出自己的目标:“我想跑进13秒大关,卫冕冠军,要是状态够好,希望能在大邱,把世界纪录夺回来。”
这话一出口,就能看出他对自己的状态有多自信,也藏着一股必须重回巅峰的狠劲。
同样具有大看点的是——撑杆跳女皇伊辛巴耶娃的抵达,直接让女子撑杆跳的冠军悬念拉满。
从2004年到2009年,她在各项赛事里几乎没输过,27次刷新世界纪录,妥妥的赛场王者。
可2010年多哈室内世锦赛,她首次失利,随后直接选择休赛调整。
经历低谷重新归来,她在海参崴埋头苦练,抵达大邱后,接受了新华社等多家媒体采访,直言不讳:“我想拿下今年世锦赛冠军,还有2012年奥运会金牌,最完美的,就是再破一次世界纪录。”
被问到怎么看待竞争对手时,她甩出一句经典回应:“我的对手从来只有我自己,一直都是。”
在她眼里,过去的成绩早翻篇了,眼下最重要的,永远是下一场比赛。
而这届大邱世锦赛,对博尔特来说意义不一样——这是他第三次向付林发起挑战,全世界都等着看这两位飞人对决。
8月24号抵达大邱后,“闪电”博尔特格外低调,从机场到运动员村,直接拒绝了所有媒体采访,谁都不搭理。
直到8月25号上午,牙麦佳田径代表团召开新闻发布会,全场记者都在等两个人。
准确说,是等牙麦佳的两大飞人——尤塞恩·博尔特和阿萨法·鲍威尔。
所有人都盼着,牙麦佳跑得最快的两人同框,可等到最后,鲍威尔压根没露面。
坐在鲍威尔位置上的,是队友迈克尔·弗拉特。
记者们立马交头接耳,前排几个跑田径多年的老记者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对劲,气氛明显透着古怪。
发布会照常进行,博尔特坐在正中间,穿着牙麦佳队标志性的黄绿色t恤,看着还是那副松弛的样子。
偶尔歪头跟旁边队友说句悄悄话,露出标志性的笑容,依旧是全世界熟悉的模样。
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坐得很拘谨,后背没敢完全靠在椅背上——困扰他一整个赛季的背伤,像块乌云,始终散不去。
轮到迈克尔·弗拉特发言,他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一句话直接让全场鸦雀无声:“我本来没指望能跑百米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琢磨怎么说合适。
“……可没办法,阿萨法跑不了了。”
现场瞬间像被按下静音键,紧接着就是一片哗然。
相机快门声跟暴雨似的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后排记者直接站起来,用英语、韩语、樱花语、西班牙语齐声追问:“什么?鲍威尔退赛了?”
弗拉特当时都懵了,一脸茫然。
他大概没意识到,自己随口一句实话,爆出了本届世锦赛最大的冷门,也不该由他来宣布这个消息。
就因为坐错了位置,不小心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旁边的博尔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转头看向弗拉特,眼神特别复杂——有惊讶,但不是完全意外。
更像是心里一直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阿萨法退赛了?”他对着话筒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发布厅听得一清二楚,“我也是刚知道。”
语气听着平静,可底下藏着刻意压下去的情绪。
是失望?是惋惜?还是别的说不上来的滋味,没人能摸透。
发布会彻底乱了套。
记者们几乎顾不上博尔特了,不是不关注他,实在是鲍威尔退赛的消息太震撼,冲击力太强,得缓一缓才能消化。
博尔特就坐在原地,等着这场风波过去,手指交叉放在桌上,大拇指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等着记者把问题抛给自己。
终于,镜头和话筒对准了他。
“尤塞恩,你的背伤怎么样了?”
“这次目标是什么?要破世界纪录吗?”
“鲍威尔退赛,你怎么看?”
博尔特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又努力装出往常的从容,哪怕那从容看着有点勉强。
“我的背,你们也知道,这赛季一直跟它较劲,到现在还没彻底好利索。”他顿了顿,“所以这次,我不打算跟付林硬碰硬,也不冲击世界纪录了。”
这话一出,现场沉默了好几秒。
不挑战付林?不冲世界纪录?
从世界第二飞人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认怂的意思。
就算这样,他随便跑跑也能跑出9秒7几、9秒8几,这成绩对其他短跑运动员来说,一辈子都够不着。
可他是博尔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机会赢付林的人,百米跑道的顶端,从来都只属于他和付林两个人。
“只能拼尽全力吧。”他声音沉稳了不少,“说实话,我也想成为真正的传奇。”
有记者接话:“你早就是传奇了。”
博尔特轻轻摇了摇头,态度特别坚决。
“不是。”他说,“只有像付林那样,赢一次不算什么,年复一年站在顶端,那才叫传奇。”
发布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不是失望,是被这句话狠狠戳了一下。
在场不管是多资深的记者,都明白,他们见证的不只是一场发布会,而是一个顶尖运动员,在跟时间和伤病较劲。
后面的环节,大多报道都没细提。
有记者问了个跟比赛毫不相干的问题:“博尔特,你女朋友来了吗?”
全场哄堂大笑。
博尔特难得露出窘迫的样子,低下头把脸埋在胳膊里,活像只把头扎进沙子的鸵鸟,肩膀还微微抖着,明显是不好意思地笑了。
“拜托,放过我吧。”他闷声闷气道。
全场都是善意的笑声,这一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田径巨星,就是个被问懵了的普通年轻人。
笑声落定,发布会也快结束了。
记者们收拾录音笔,摄影师拆三脚架,博尔特跟着队友往出口走,步幅比平时小了不少,不知道是背伤疼,还是真的累了。
快到门口时,一个泡菜国年轻记者喊住他,英文带着浓重口音,犹豫半天问:“没有鲍威尔,你会不会觉得孤单?”
博尔特看着他,表情很难形容,不难过也不生气,更不是平时的轻松。
就那么一瞬间,他露出了特别真实的一面,像是被人戳中了藏在心底的软肋。
随后,博尔特笑了笑,“跑道上本来就是一个人跑的,不管阿萨法在不在,都一样。”
说完转身离开了发布厅。
发布会结束四十分钟后,牙麦佳田径队官方正式官宣:阿萨法·鲍威尔因腹股沟伤势,退出2011大邱世锦赛男子100米比赛,参赛名额由迈克尔·弗拉特顶替。
也就是那个坐错位置、不小心爆出大新闻的队友。
对牙麦佳男子短跑队来说,鲍威尔伤退还只是面上的打击,博尔特在发布会上那句“刚知道阿萨法退赛”时,牙麦佳短跑的另一个隐患,早就被挡在了赛场外。
时间倒回2011年6月,俄斯特拉发的赛道上,史蒂夫·穆林斯冲过终点线,计时牌上的9秒88,让全场瞬间安静。
风速+0.9米/秒,成绩有效。
他张开双臂,像是终于挣脱了束缚的飞鸟。
两个月前,没人把他当夺冠热门,两个月后,他直接跑进9秒90大关。
“我一直顶着流言蜚语,”赛后采访他说,“别人说我不干净,但我知道自己是清白的。”
一个月后纽约阿迪达斯大奖赛,他又赢了,这次被他甩在身后的,是训练搭档泰森·盖伊。
9秒80!这个成绩让他一跃成为2011年世界第四快飞人,仅次于付林、鲍威尔、盖伊——正是刚被他打败的泰森·盖伊。
他站在纽约赛道上对着镜头笑,那是熬了太久终于出头的笑容。
但他却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在赛道上开心大笑。
同年6月牙麦佳全国锦标赛,赛场人声鼎沸,穆林斯预赛跑得轻轻松松,打算半决赛发力,然后冲击大邱世锦赛——那才是他证明自己的舞台。
他按规定提交尿样,样本装箱冷链运输,送往加拿大魁北克检测。
他更不会想到,这箱样本,直接断送了他的整个职业生涯。
7月底,金斯敦爆出惊天消息:《拾穗者报》爆料,穆林斯A瓶药检阳性。
呋塞米,利尿剂,典型的兴奋剂掩蔽剂。
“我没碰过禁药,”他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辩解,“我吃的维生素都查过,什么问题都没有。”
8月中旬,b瓶检测结果出炉,和A瓶一致,阳性。
牙麦佳田协直接下发通知:史蒂夫·穆林斯,移出大邱世锦赛参赛名单。
早在2004年,穆林斯还在密西西比州立大学读书时,就曾被查出甲基睾酮阳性,禁赛两年,错过了雅典奥运会。
时隔七年,当年的黑历史像条锁链,再次把他狠狠拽下深渊。
多次违规,等待他的,极有可能是终身禁赛。
就像牙麦佳反兴奋剂委员会主席伦诺克斯·盖尔说的:“必须给牙麦佳乃至全球所有运动员一个明确信号:兴奋剂在体育界,绝对零容忍。”
听证会将在11月金斯敦召开,可不管结果如何,史蒂夫·穆林斯,再也没出现在任何一条正式赛道上。
他曾经跑出9秒80的惊艳成绩,像颗流星划过2011年的夏天,最终定格在药检报告的白纸黑字里。
后来这么多年,人们提起史蒂夫·穆林斯,永远只记得两件事:9秒80的巅峰成绩,和终身禁赛的结局。
而他留在田径圈最后一句公开表态,是那年8月对着路透社说的:“我尿里有这个成分,可能是处方药,可我能怎么办?我拿不出证据证明是维生素……是啊,我没有任何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