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叹云没有动用公中灵石,在私家财物之中取了两块八阶灵石,付讫了所有费用。
乱星坊不愧是能占有一片星云的星际坊市,各种奇珍异宝应有尽有。
不只是所需灵材和药物,连此地敏感的龙血龙角,以及真魔界的风物志也有。
当然也有李叹云最关心的魔军情报,伍鉴不仅提供了物资,还将魔军的具体情报卖了个干净。
狗有狗道,捣毁这处藏污纳垢之地并不难,但再想获得这么一个渠道就很难了。
因此离开之时,李叹云只留下了一名苍龙使监察,还配合演了一出宾主尽欢的戏份给其余客人看。
但在他带人离开不久之后,伍鉴独自一人出阵,找到了独自在星空之中等待他的李叹云。
“伍坊主,本尊没有时间跟你啰嗦,如果你的情报有误,又或者背约逃走,你就死定了!”
“不敢,李将军言出必践,人所共知,”伍鉴赔笑回道,又有些期待的问道,“若我暗中归降,做得好的话,将军果真会为我讨封吗?”
李叹云不屑一笑,回道:“正儿八经的侯爵你就别想了,多半只是个亭侯。”
说罢又敲打道:“不过你也不必做这副姿态,说到底也不过是场交易,只是个免死的护身符罢了。”
伍鉴这才讪讪的笑笑,不再伪装。
李叹云没好气的继续说道:“好歹你也是炼虚境的天尊,怎么身段这么柔软,一点气节都没有!”
还不是因为打不过你这个不讲理的杀星...
伍鉴心中连暗骂,却又赶紧收敛思绪,冷汗直流。
离得这么近,有那神魂禁制的存在,任何反抗之意都会被察觉到。
“用着青龙星域的地,就要安分守己,只管赚钱就好。”
李叹云二指并拢,连连敲击他的胸膛,继续告诫道:“再让我听闻你有害我百姓之事,定斩不饶!”
伍鉴知道这关算是过了,于是应道:“在下谨记李真人教诲!”
“等本尊传讯,先回去吧。”
李叹云目送他返回那一片碎星,这才撇撇嘴,追上了诛邪卫大军。
这乱星坊早晚要整治一番,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贺春归和沈濯等几人正在分析着自乱星坊中得来的情报,将信将疑。
见李叹云回来,沈濯连忙问道:
“将军,这情报中说,魔军战船数量在一千二到一千五之间,岂不是说,我们已经消灭了近一半的魔军了。”
李叹云想了想回道:“战场无处不在,没有哪个情报是保真的,总要打一打才能知道真假。”
“不过这个数量很可能是真的,心宿是神殿宗庙所在,魔军若能以重兵占领此处,不但青龙首尾被断,对大夏军士的士气也是个沉重的打击。”
贺春归此时问道:“情报中还说魔军炼虚境存在有五十多个,合体期共有三个,是真是假?”
李叹云笑笑:“天道盟的情报来源主要是四处散落的盟众,还有与各路商人修士交易得来,这个情报多半是被夸大过的。”
“那这三个合体期存在,到底是哪个呢?”
贺春归说罢,在空中一点,三个虚像出现在空中。
一头鱼尾海妖,一个鸡冠僧人,一头真魔。
李叹云先指指那真魔虚影,说道:“他叫狐让,已经被杀死了。”
然后又指向那海妖,说道:“这个在狐让的记忆之中,是拜月圣教的圣子,但他给我的感觉是颇为轻视,应该不是合体期。”
最后对那鸡冠僧人说道:“狐让对他既鄙视又忌惮,应该就是他了。”
“先前我曾在朱雀杀过一名妖僧,这种魔修灵魔体三修,地位不高,斗法实力很强,能拍扁那艘天星槎的,只能是他了。”
贺春归恍然,合体期的出手极快,先前收拢的武曲卫在逃命之余,都没有看清具体是哪一个杀死的荆长青。
地位不高,便无法担任攻击心宿的任务,如此一算,就对上了。
“这种赤袍妖僧是半魔之体,炼体防御极强,又擅长言魅之术,与他们交手要注意神识防护。”
贺春归咧嘴一笑,取出口中的一枚明珠说道:
“托将军的福,这次买到的好东西太多了,我这个足不出户的,都分到了一枚!”
李叹云笑笑,那可是两百万亿灵石,相当于天权星域三百年的总产值。
也只有琼母这种不知有多少寿元的大乘期妖灵,才送得起这种级别的礼物。
“好了,继续分析情报,神殿那边有载星舟的最新消息吗?”
苍龙使主动上前回道:“氐宿各星之上瘟疫横行,救人要紧,暂时无人去星空侦查,不过...”
李叹云好奇的问道:“不过什么,但讲无妨。”
苍龙使看向他,回道:“有一条真龙在各星之上以身躯吸纳瘟疫毒雾,猎杀入星魔军,算是帮了大忙。”
“真龙的事,你这个本地人还要问我吗?”李叹云笑笑,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苍龙使平静的回道:
“敖静。”
果然是他,天底下最离奇的生灵莫过于他了,身为血脉纯正的真龙却一身剧毒。
“神使大人,能联系上他吗?”
苍龙使摇摇头:“除了弱小的凡人野兽,他对谁都不理睬,稍近些就被震飞。”
“他并非倨傲,而是好意,”李叹云不想暴露敖静底细,继续说道,“劳烦神使差人传话,就说是故人李叹云已完成约定,特邀相助荡魔。”
苍龙使颔首回道:“当然可以,可有信物?”
李叹云迟疑一下,大战随时爆发,破魔锥不行。
紫微青莲火乃是传承之火,也不能轻易分离。
精血就更不行了,那里面蕴含的剧毒腐蚀性极强,没有什么玉盒能装的了。
最后索性将太白金葫上的骷髅头取了下来,反正玉灵现在也用不到它。
“见到这个头骨,他自然会明白我是谁。”
苍龙使接过头骨,闻着上面的烈酒味道,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不过答复之期无法确定,那条龙脾气怪的很。”
李叹云点点头,见左右再无他事,坐到贺春归身边,与他们一起分析起情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