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秦牧的本体已经走到了元始天尊的面前。
元始天尊此刻披头散发，道袍破裂，哪里还有半点天道圣人的威严。
他死死盯着秦牧，胸口剧烈起伏着。
秦牧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二师伯，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深深的厌恶。
“元始。”
秦牧开口了，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你可知罪？”
元始天尊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罪？”
“贫道何罪之有！”
他扯着嗓子嘶吼起来。
秦牧眼神一厉，猛地踏前一步，恐怖的威压直接撞在元始天尊身上。
“你身为三清之一，盘古元神所化，享尽洪荒遗泽。”
“你口口声声自称盘古正宗，处处标榜顺应天道。”
“可你看看你今天干了什么！”
秦牧伸手指着刚刚魔门消失的方向，厉声怒斥。
“为了你那点可笑的嫉妒心，为了你那点微不足道的私怨！”
“你竟然勾结魔族！”
“你竟然企图引罗睺降临洪荒！”
“你知不知道，一旦魔族大军踏入洪荒，这天地会变成什么样？”
“生灵涂炭，万物寂灭！”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的无量功德，差点就毁在你的手里！”
秦牧的话字字诛心，如同惊雷般在桃山上空炸响。
整个洪荒的大能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对元始天尊的所作所为感到不齿。
堂堂圣人，为了打压截教，居然干出这种没有底线的事情。
简直是丢尽了玄门的脸面！
“你这种自私自利、不顾大局的卑劣小人，也配称盘古正宗？”
秦牧看着元始，眼神中满是轻蔑。
“你连给盘古大神提鞋都不配！”
“你枉为圣人！”
面对秦牧的痛骂，元始天尊不但没有露出半分羞愧之色。
反而。
他的肩膀开始剧烈抖动。
紧接着。
他仰起头，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元始天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秦牧，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盘古正宗？天下苍生？”
“秦牧，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地教训贫道！”
“贫道是天道圣人！”
“贫道就是天意！”
元始天尊猛地挺直了腰板，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只要能杀了你，只要能覆灭截教，死几个蝼蚁又算得了什么！”
“就算洪荒毁了又如何！”
“大不了贫道重炼地水火风，再开一界便是！”
疯了。
元始天尊彻底疯了。
他已经被嫉妒和仇恨蒙蔽了双眼，连最基本的底线都不要了。
秦牧看着陷入癫狂的元始天尊，微微眯起了眼睛。
“看来，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既然如此，我今天就彻底送你上路。”
秦牧举起毁灭神矛，矛尖直指元始天尊的眉心。
然而。
面对秦牧的致命威胁，元始天尊不仅没有躲避，反而主动迎了上来。
他张开双臂，脸上露出了极其嚣张的冷笑。
“送我上路？”
“秦牧，你以为你杀了一个魔尊，就能杀得了贫道吗？”
“你太天真了！”
元始天尊死死盯着秦牧，一字一句地吼道。
“吾乃是圣人至尊！”
“元神寄托天道！”
“我不死不灭！”
“不死不灭？”
秦牧听到这四个字，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元始天尊表演。
元始天尊见秦牧停下动作，以为秦牧是怕了，气焰顿时更加嚣张起来。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大声挑衅。
“来啊！”
“你不是有两件先天至宝吗！”
“你不是能秒杀混元大罗金仙吗！”
“你往这里捅！”
元始天尊状若癫狂，步步紧逼。
“秦牧，你别忘了上次在昆仑山！”
“你用那诡异的阵法和法宝，足足杀了贫道九次！”
“九次啊！”
“可结果呢？”
“贫道现在还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提到昆仑山那次屈辱的经历，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更多的是有恃无恐的得意。
那次他被秦牧连杀九次，确实颜面扫地，修为也大损。
但那又如何？
只要天道还在，他就能无限复活！
这就是天道圣人最大的底牌！
“秦牧，你战力再强又怎样？”
“你终究只是个没有证道成圣的异类！”
“你根本不懂天道的力量！”
元始天尊仰起头，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天地。
“贫道的元神早已与洪荒天道融为一体。”
“只要洪荒不灭，天道不毁，贫道就是永恒不朽的！”
“你杀我一次，天道就会复活我一次。”
“你杀我一百次，一万次，贫道依然会站起来！”
“而你呢？”
元始天尊恶狠狠地盯着秦牧。
“你能挥动几次先天至宝？”
“你的法力能支撑多久？”
“总有一天，你会力竭而亡！”
“到那时，贫道要把你抽筋扒皮，把你的灵魂镇压在九幽之下，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元始天尊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秦牧被他踩在脚下的惨状。
远处的接引和准提听到这番话，眼睛也亮了起来。
对啊！
他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他们可是天道圣人啊！
圣人之下皆蝼蚁，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就算秦牧这只蝼蚁长得比较大，力气比较猛，能咬死人。
但他们是可以无限复活的玩家啊！
秦牧只有一条命，怎么跟他们耗？
想到这里，接引和准提心里的恐惧顿时消散了大半。
准提甚至直起了腰板，冲着秦牧的未来身冷哼了一声。
“秦牧，元始师兄说得对。”
“我等圣人顺应天意，你逆天而行，终究是死路一条。”
“你现在收手，跪下向我等磕头认错，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秦牧的未来身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准提一眼。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又行了？”
准提被怼得一噎，但仗着自己“不死不灭”的底气，还是硬着头皮回瞪了过去。
秦牧的本体站在原地，静静地听完元始天尊的狂吠。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
他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对无知者的怜悯。
“元始啊元始。”
秦牧看着元始天尊，微微摇了摇头。
“我原本以为，你身为三清，多少该有点脑子。”
“现在看来，你这无尽的岁月，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元始天尊大怒。
“孽障！你敢辱骂贫道！”
秦牧根本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
“你真的以为，把元神寄托在天道上，就万无一失了？”
“你真的以为，这世上没有能斩断天道羁绊的力量？”
秦牧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他举起手中的毁灭神矛，矛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
“你引以为傲的不死不灭。”
“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戳破的笑话。”
元始天尊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看着秦牧那平静到极点的眼神，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难道秦牧真的有办法彻底杀死圣人？
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元始天尊在心里疯狂否认。
道祖鸿钧曾经亲口说过，圣人元神寄托天虚，万劫不灭。
秦牧就算再逆天，也不可能打破道祖定下的铁律！
“虚张声势！”
元始天尊咬着牙，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贫道！”
“贫道倒要看看，你怎么破这天道规则！”
秦牧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也很冰冷。
“好。”
“既然你这么急着寻死。”
“那我就，如你所愿。”
秦牧话音一落，整个桃山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他没有直接挥动毁灭神矛，而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掌心之中，圣灵珠再次浮现。
只不过这一次，圣灵珠散发出的光芒不再是温和的五色毫光。
而是一种深邃到了极致的混沌色泽。
“你不是仗着天道之力吗？”
秦牧看着元始天尊，语气平淡得让人心底发寒。
“那我就让你看看，当你失去天道的庇护时，你算个什么东西。”
嗡！
秦牧猛地催动法力，疯狂注入圣灵珠之中。
这颗由五行灵珠融合而成的先天至宝，此刻终于展现出了它最恐怖的威能。
“界起！”
秦牧低喝一声。
圣灵珠内的大千世界瞬间扩张，直接将元始天尊笼罩其中。
但这一次，秦牧不是要镇压元始天尊的肉身。
而是要隔离！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元始天尊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一层无形的透明屏障，将他与外界的洪荒天地彻底隔绝开来。
这层屏障，是由圣灵珠内部的大千世界法则构筑而成。
它不属于洪荒天道！
它独立于洪荒之外！
“你……你干了什么！”
元始天尊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灵气变得无比陌生。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他感应不到洪荒天道了！
那种血脉相连、元神相依的紧密联系，竟然在一瞬间被硬生生切断了！
“不！”
“这不可能！”
元始天尊彻底慌了神，他疯狂地催动体内的圣人法力，想要重新建立与天道的联系。
可是。
无论他怎么努力，释放出的神念就像是泥牛入海，根本无法穿透那层世界屏障。
他被孤立了。
被彻底剥离出了洪荒天道的序列！
“秦牧！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元始天尊双眼赤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朝着秦牧咆哮。
他引以为傲的底气，他赖以生存的“不死不灭”，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没有了天道的加持，他现在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混元大罗金仙。
甚至因为之前被秦牧连杀九次，本源受损，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如全盛时期的重楼魔尊！
远处的接引和准提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当场尿出来。
他们虽然没有被圣灵珠笼罩。
但他们能清晰地感应到，元始天尊身上的天道气息消失了！
那代表着圣人果位的紫气，也彻底黯淡了下去！
“他……他竟然真的能切断圣人与天道的联系！”
接引哆嗦着嘴唇，连佛号都念不出来了。
准提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太可怕了。
这个秦牧根本不是人，他是专门来克制圣人的怪物！
秦牧看着惊慌失措的元始天尊，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我早就说过。”
“你的不死不灭，只是一个笑话。”
秦牧握紧了毁灭神矛，一步步朝着元始天尊走去。
他每走一步，元始天尊的心脏就剧烈抽搐一下。
“现在，你联系不上天道了。”
“天道也感应不到你了。”
“你猜猜看，如果我在这里把你杀了。”
秦牧停在元始天尊面前三尺的地方，举起了那杆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长矛。
“天道，还能不能把你复活？”
这句话，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彻底击溃了元始天尊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毁灭神矛，感受着那股足以抹杀他真灵的恐怖力量。
他终于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那种面临彻底死亡、彻底消失的恐惧！
“不……不要！”
元始天尊的骄傲、他的尊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双腿一软，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秦牧面前。
“秦牧师侄！我错了！”
“我是你二师伯啊！”
“你看在盘古大神的份上，看在你师尊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元始天尊痛哭流涕，疯狂地磕头求饶。
为了活命，他已经顾不上任何圣人的脸面了。
秦牧看着跪在脚下摇尾乞怜的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这就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
这就是自诩高贵的盘古正宗。
在真正的死亡面前，比凡人还要不堪。
“现在知道错了？”
秦牧冷冷地看着他。
“勾结魔族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盘古大神？”
“算计截教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同门之谊？”
“迟了。”
秦牧眼中杀机暴涨。
他手臂猛地发力，毁灭神矛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
携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法则，朝着元始天尊的眉心狠狠刺了下去。
“去死吧。”
就在毁灭神矛即将刺穿元始天尊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突生！
九天之上，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只完全由雷霆凝聚而成的紫色巨眼，在缝隙中缓缓睁开。
天道之眼！
一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无上意志，瞬间锁定了桃山。
紧接着。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那只巨眼中传出，响彻整个洪荒。
“秦牧，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