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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岁寒的老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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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域广袤无垠,常年被极致严寒与漫天风雪统治。这里没有四时更迭的暖意,没有春夏秋的轮转,只有无尽隆冬盘踞大地,凛冽寒风日复一日横扫旷野,卷着细碎冰粒与鹅毛落雪,层层叠叠覆满山野大地。整片地界地气寒凉、霜雪永固,寻常草木难以扎根,寻常生灵难以久活,严酷的天地环境,淬炼出此方地界独有的冷寂与苍茫。

凝寒市坐落于大雪山脉之下,是北方域地界里规模偏大的一片人居疆域,下辖无数乡镇村落,散落于千里雪原之间。岁寒村便是其中一座藏于风雪深处、远离喧嚣的静谧村落,不靠繁华镇区,独处雪原一隅,少了外界的纷争动荡,只守着一方独属于自己的烟火生机。

不同于北方域那些规制宏大、人声繁杂的大型聚居地,岁寒村朴素而鲜活,村内民居大多是二三层高的农家小楼,墙体厚实坚固,专为抵御极寒风雪修建。错落的屋舍排布整齐,深灰砖瓦覆着厚厚一层白雪,檐角垂着细碎冰棱,清冷又安稳。

这片村落最独特、也是最赖以生存的景致,便是遍地连片蔓延的保温大棚。

北方域酷寒入骨、霜雪不绝,露天土地终年冻硬封寒,绝大多数蔬果草木根本无法存活生长。可一座座宽阔规整的保温大棚纵横连片,稳稳扎根在村落土地之上,透明棚膜牢牢隔绝外界的刺骨寒风与零下极寒,稳稳锁住棚内温润恒定的地气温度。

棚内水土经过村民世代打理养护,土质肥沃温润,完全不受外界狂风暴雪与极低温的束缚,自成一方恒温温润的小天地。也正因如此,在这片寸草难生的苦寒雪域之中,岁寒村能独得生机,一年四季不间断培育产出各类新鲜蔬菜、瓜果乃至各色观赏花卉,彻底打破了北方域酷寒环境带来的种植限制。

一座座大棚分区清晰、规划井然,每一片区域都各司其职、品类繁盛。蔬菜区内品类齐全,青翠白菜、圆润萝卜、鲜嫩小葱、辛辣青椒、老姜鲜蒜,各色家常蔬菜郁郁葱葱、长势喜人;果类区内更是琳琅满目,清甜西瓜、串串葡萄、饱满苹果、粉嫩桃子,品类繁茂、生生不息。

繁花绿植点缀其间,绿意绵延、生机盎然,与棚外苍茫雪白、死寂寒凉的雪原天地形成极致反差。平整宽阔的石油马路贯穿整座村落,路面被往来行人车辆碾去积雪,干净规整。偶尔有家用车辆缓缓穿行而过,车轮碾过薄雪发出细碎声响,低沉的引擎轰鸣短暂划破村落静谧,转瞬便被呼啸风雪吞没,为清冷寂静的雪原村落添上几分鲜活的人间气息。

漫天飞雪簌簌坠落,寒风猎猎席卷四野,苍茫白雪笼罩整片岁寒村。

风雪道路之上,一道沉稳的身影缓步独行。

正是一路隐匿潜逃、辗转至此的辛佑。

此刻的辛佑,已经收起了平日里惯用的六七十岁老者外形。他催动熟练的凡阶化行杀招重塑身形面貌,将满脸褶皱的老年面容、略显佝偻的体态全部遮掩,连原本区别于寻常老者、极具辨识度的灰白色长发也一并幻化,替换成乌黑利落的短发。如今外在看上去仅仅是三十出头的青壮年男子,体态挺拔,样貌平平,混在岁寒村来往路人当中没有任何违和之处。

单凭外在样貌,任何人都无法看穿他的真实年纪,依靠化行杀招改变外形,也是他眼下躲避追查最稳妥的手段。

寒风阵阵侵体,穿透衣料缝隙,携着刺骨凉意渗入肌理。辛佑缓缓抬手,轻轻抚过空空荡荡的腹间,深邃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困顿。

“饿死人了……”

辛佑垂眸低喃,声音低沉微弱,消散在呼啸风雪之中。

“不行,就算是仙者,时间久了还是会感觉到饥饿。”他心底暗自沉吟,思绪清醒而务实,依旧是刻入骨髓的利弊权衡,“一直空腹耗损,肉身状态会持续下滑,仙力运转也会愈发滞涩,只会让本就孱弱的处境雪上加霜,必须尽快解决温饱问题,稳住自身状态。”

风雪漫漫,前路茫茫,整片雪原人烟稀疏,想要寻一处安稳落脚、饱腹休整,实属不易。辛佑抬眸扫过前方村落错落的屋舍与连片大棚,目光锁定不远处一位缓步独行的老者,心中瞬间敲定主意。

他收敛周身所有气息,压尽一身修为波动,步履平缓走上前去,话到嘴边稍作停顿,刻意放低姿态,语气带着一丝迟疑轻声开口:“小……老伯。”

前方赶路的老人身着厚实的黑色羽绒服,头上戴着厚厚的毛绒护耳棉帽,浑身裹得严严实实,抵御着北方域的刺骨严寒。听见呼唤,老人缓缓驻足,转头看来,目光温和淳朴,笑着应声:“啊,怎么了小伙子?”

辛佑目光诚恳,姿态温顺,直言来意:“老伯,我能不能去您家里吃个饭?您放心,我给钱,就是肚子实在太饿,实在撑不住了。”

老人上下温和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青年,见他模样周正、神色疲惫,不似恶人,心底顿时生出几分恻然,淳朴和善一笑,点了点头:“好啊好啊!吃饭没问题,不过我正要去大棚打理作物,你要是不介意,就先来帮我搭把手吧。”

闻言,辛佑眸底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异样。

心底瞬间闪过一抹带着冷意的思忖:臭小子,也敢使唤我?

可下一秒,空腹的匮乏、逃亡的窘迫、战力不足的顾虑尽数涌上心头。

吃饭要紧。

所有桀骜与高傲,尽数被当下的刚需压下。利弊权衡之下,隐忍配合是唯一最优解。

辛佑压下心底所有波澜,面上不露分毫,温和应声:“好。”

老人见他应允,笑容愈发和善,转身带着辛佑朝着村落深处连片的大棚走去。

踏入大棚的瞬间,外界刺骨凛冽的寒风与极致寒意瞬间被彻底隔绝,一股温润舒适的暖意扑面而来,与外界冰天雪地的严寒堪称两个天地。棚内微风温润、地气和煦,温度适宜万物生长,扑面而来的草木清香混杂着蔬果清甜,沁人心脾,让人紧绷的心神不由自主舒缓几分。

辛佑抬眸环视整片大棚,目光扫过划分规整、品类繁盛的各类种植区,满目绿意盎然、花果繁茂,忍不住轻声感慨:“老伯,您这大棚规模可真大,这么多品类,您一个人打理得过来吗?”

老人一边缓步前行,一边笑着回话,语气满是知足平和:“还好还好,我和我老伴两个人互相搭把手,勉强能打理妥当。咱们北方域天生严寒,露天地里种不出半点东西,全靠这些大棚,才能种出蔬菜瓜果,甚至还能培育各类花卉,不然咱们这片地界的人,年年都只能挨冻缺粮,日子难熬得很呐。”

“是啊。”辛佑微微颔首,心底默然认同。

说话间,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干净布袋,转头看向辛佑,笑着吩咐:“好了小伙子,先帮忙摘些新鲜蔬菜,忙活完咱们就回家吃饭。”

辛佑心底再度无奈暗忖:这老人家,倒是一点不客气。

但他依旧没有丝毫抵触,眼下有求于人、温饱为先,再多计较都是无用之功。他压下所有心绪,坦然点头应声:“好吧。”

话音落,辛佑迈步走入蔬菜种植区,目光扫过成片鲜嫩饱满的蔬菜,抬手利落采摘、分门别类装入袋中,动作娴熟沉稳、干脆利落。

而一旁的老人则转身走向另一侧的果类种植区,抬手挑选着成熟饱满的鲜果,慢悠悠采摘收纳,神态悠然闲适。

棚内恒温温润,无风无寒,满目生机盎然,隔绝了外界所有风雪寒凉。两人各自忙碌,一时间大棚之内只剩轻微的摘采声响,安静又治愈。

不多时,两人尽数忙活完毕,布袋之中装满了新鲜脆嫩的蔬菜、香甜饱满的鲜果。老人收好布袋,笑着领着辛佑转身走出大棚,顺着落雪的村间小路,朝着自家宅院缓步走去。

一路风雪拂面,凉意侵衣,片刻之后便抵达一座整洁朴素的农家小楼。

老人推门入院,扬声朝着屋内唤道:“老婆子!快出来准备饭菜,家里来客人了!”

屋内很快走出一道身影。

女子看着不过三十余岁的年轻样貌,肌肤温润、体态轻盈,眉眼温柔舒展,可一头整齐的灰白头发却格外显眼,与年轻的面容形成鲜明反差,一眼望去便知并非寻常凡人。

辛佑目光瞬间一凝,心底骤然升起高度警惕,所有松懈尽数收敛,思绪飞速转动。

这女人看着太过年轻,绝非普通衰老凡人,大概率是修行者!

他眼底暗藏审慎,暗自掂量自身处境:我如今失去所有冰狼,对上任意一名一阶仙者都颇为吃力,若是对方也是仙者,今日贸然入屋,恐生变数。

短短一瞬,无数利弊风险在他心底飞速权衡,功利多疑的本性展露无遗。

屋外寒风簌簌,落雪飘零,女子迈步走出,脸上带着温柔和善的笑意,语气轻柔:“好好好,我这就去准备。”

辛佑压下心底所有戒备,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平静的神色,故作随意开口:“老伯,这是您老伴吗?看着也太年轻了。”

老人闻言爽朗一笑,坦然解释:“哈哈,她是修行者,看着年轻再正常不过了,其实她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

听闻此话,辛佑心底高悬的警惕骤然落地,悄悄松了一口气。

应该只是凡阶修行者。

但他并未彻底放下戒心,依旧暗自警醒:纵然只是凡阶,也不可大意。我如今仅剩凡阶化行杀招,对方若是暗藏手段,依旧麻烦缠身。

就在这时,院内一只棕毛土狗快步跑了出来,盯着陌生的辛佑,警惕地压低身子,发出阵阵低吼吠叫,敌意十足。

“大黄,别叫!”老人连忙出声制止,语气温和,“是客人,过来。”

名叫大黄的土狗狐疑地打量了辛佑许久,又看了看主人平和的神色,这才渐渐收敛敌意,耷拉着尾巴乖乖走到一旁趴下,不再叫嚷。

老人笑着抬手示意:“小伙子快进来,外面风雪大、天太冷了。”

辛佑颔首应声,抬步走入温暖的屋内,顺势抬手褪去身上的黑色毛绒连帽外套,随手叠放整齐,内里一件干净简约的白色长袖贴合身形,清爽利落。

老人也随之脱下厚重的黑色羽绒服与毛绒护耳帽,露出内里纯色黑色长袖,屋内暖意融融,彻底隔绝了外界无尽风雪与刺骨严寒。

屋内干净整洁、陈设朴素温馨,烟火气十足,没有修行府邸的清冷肃穆,只有寻常农家的安稳暖意,让连日逃亡、步步惊心的辛佑,心底难得生出一丝安稳松弛之感。

没过多久,换了一身棕色长裙、系着干净围裙的女子快步走出厨房,手中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辣椒炒肉,香气四溢、暖意扑鼻。

她将菜品稳稳摆在餐桌之上,目光温和地打量着辛佑,轻声开口:“小伙子,你看着气息沉稳,应该也是修行者吧?”

辛佑心头微顿,额角悄然渗出一滴细汗。

他没想到对方观察如此细致,瞬间看穿他的修行底子。

他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神色平淡无波,从容应声:“是啊,怎么了?”

女子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与温和的试探:“那你会不会和我们一样,看着年轻,实则真实年纪已经很大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辛佑心底狠狠一颤。

莫名的心悸骤然席卷全身。

他这一生最大的隐秘、最大的伪装、最大的软肋,便是三百岁的真实年岁与刻意伪装的青壮年形貌。

他终日藏匿逃亡、改换容貌、收敛气息、步步谨慎,最怕的就是被人看穿年岁、识破真身、追溯过往罪责。

眼前妇人一句随口闲谈,却精准戳中了他所有伪装的核心,瞬间让他紧绷的心神剧烈震动,生出一种被看穿底牌的悚然与慌乱。

这是他功利半生、杀伐半生、隐忍半生里,极少出现的情绪波动——不是敌意,不是危机,是一种莫名被看透、无处遁形的动容与惶然。

辛佑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心绪,轻轻摇头,语气平稳克制:“没有,我今年才三十五岁。”

一旁的老人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连忙打断老伴的追问:“好了好了,秀秀,别问这么多了,人家孩子就是肚子饿来吃口饭的,别总盘问人家。”

女子闻言俏皮地对着老人吐了吐舌头,温顺应声:“好吧好吧。”

看着两人相濡以沫、温柔拌嘴的模样,辛佑眼底的紧绷稍稍褪去,轻声感慨:“老伯,你们感情真好。”

老人笑得眉眼舒展,满心知足:“哈哈哈这倒是!这辈子有她陪着,平平淡淡过日子,我的日子才算有趣圆满,不孤单。”

说话间,女子接连端出满满一桌热菜,荤素俱全、热气腾腾,最后还端上一盘洗净切好的新鲜鲜果,清甜香气漫溢全屋。

满满一桌子家常饭菜,热忱又真诚。

辛佑看着眼前丰盛的餐食,心底微动,出声客气道:“老伯、阿姨,你们也太客气了。”

“哈哈哈这有什么,家常便饭而已,快吃快吃!”老人摆手一笑,格外热忱。

女子也温柔落座,眉眼柔和:“趁热吃,外面天寒地冻的,吃点热饭暖暖身子。”

辛佑不再推辞,连日饥饿早已让他身心俱疲,当下拿起碗筷,低头大口大口进食。热饭热菜入喉暖胃,驱散了连日风雪奔波的寒凉与疲惫,一口口饭菜填补着长久空缺的腹中空虚。

一碗、两碗、三碗……他吃得干脆坦荡、毫无拘束,全然放下了昔日仙者的身段与架子。

老人坐在一旁看着,连连笑着叮嘱:“慢点吃小伙子,别噎着,锅里还有,管够!”

女子温柔含笑看着眼前狼吞虎咽的青年,轻声感慨:“这吃相,倒是和我家乐乐一模一样。”

辛佑闻言抬眸,随口问道:“乐乐是谁?”

“是我们的儿子。”老人温和回话,眼底带着淡淡的惦念,“平日里工作忙,只有周末才有空回家看看我们两个老的。”

辛佑微微点头,没有多问,低头继续安静干饭。

满屋烟火暖意,温柔平淡,没有纷争、没有算计、没有悬赏追杀、没有人心叵测。

活了三百年、一生唯利、一生杀伐、一生谨慎的辛佑,第一次在陌生凡人身上,感受到不带半点目的、不带半点算计的纯粹善意与温情。

他功利半生,看人只看利弊、处事只论得失,早已习惯世间的算计、利用、争端与凉薄。世人敬他,是惧他战力;近他,是图他助力;求他,是为仙晶机缘。从来没有人,只是单纯心疼他风雪奔波、孤身不易,只是单纯给他一口热饭、一份温暖。

可这一对普通老夫妻,明明与他素不相识,却待他热忱真诚、不求回报、不图分毫。

这份纯粹的善意,轻轻撞在了他冷硬了三百年的心上。

没有惊心动魄的打斗,没有利益纠葛的权衡,只是一餐朴素的家常饭菜,却让素来冷硬功利、从不为人情动容的辛佑,心底生出了难得的柔软与触动。

饭毕过后,暖意留存周身,疲惫尽数消散。

辛佑抬手穿戴好外套,神色郑重,从贴身口袋里取出十颗晶莹剔透的灵石,轻轻整齐摆放在桌面之上。

“多谢老伯,多谢……姐姐。”他语气真诚。

老人见状连忙摆手推辞:“哎小伙子你这是干什么!快收回去,一顿家常饭而已,哪能收你东西!”

辛佑微微蹙眉,认真道:“我之前答应过,吃饭给钱,这十颗灵石价值一千,你们务必收下。”

他习惯交易、习惯等价交换、习惯利弊对等,从不白拿他人分毫馈赠。

女子看着他执拗的模样,笑着拿起桌上的灵石,重新递回他手中,语气温和却坚定:“哎呀,不过是一顿饭而已,真的不用给钱。年轻人独自在外奔波,风雪行路不容易,我们只是举手之劳。”

辛佑心底微动,低声追问:“是嫌太少了吗?”

女子闻言故作佯怒,眉眼带笑:“你再这么见外,我可要赶你走了,以后都不许再来家里吃饭了。”

辛佑见状,连忙收敛执拗,轻声致歉:“对不起姐姐,是我太见外了,谢谢你们。”

女子这才重新展露温柔笑意,眉眼和煦。

辛佑抬眸看向眼前和善的二老,心底牢牢记下这份萍水相逢的暖意,郑重开口:“今日恩情我记下了,日后若是有空,我定会再来探望二位。”

老人笑得温和:“好好好,随时欢迎你来!”

女子也轻轻点头,眼底温柔如故。

辛佑不再多留,颔首道别,转身迈步走出农家小院,重新踏入漫天风雪之中,继续隐匿前行。

这份短暂的烟火温情,成了他深陷绝境、被全域追杀的黑暗里,唯一一点不带算计、不带恶意的温柔亮色,悄悄留在了他功利冷硬的心底。

而与此同时,千里风雪辗转,地界交替。

兆头镇的漫天风雪同样未曾停歇,纯白落雪覆满街巷屋舍,天地一片苍茫素白。

两道清丽身姿,已然稳稳踏入兆头镇地界。

李莉莉一身标志性的纯白色羽绒服,衣背中央笔锋凌厉地印着漆黑的“李”字,黑白分明、端庄利落,尽显李家族人风骨。

身侧的辞千千身着一身柔和亮眼的粉色羽绒服,身姿窈窕温婉,手中轻提着精致雕花花篮,周身萦绕淡淡温润的仙韵,气质恬淡出尘。

两人并肩踏入风雪笼罩的兆头镇,追查之路,自此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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