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可以看见也有不少车马跟在队伍后面,不过也有应该是定了地方的会在半路转向另一条街。
顾府的车马也是,抄近路去清风酒楼。
他们是东家又是早就安排好的,因而他们在门前下马车,马车、马匹都直接从侧巷进入酒楼侧院停放。
叶青萝跟着大家热热闹闹上了二楼进了定好的包厢,发现隔壁包厢有张家兄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公子千金。
不过他们显然认识顾家其他人,听见动静打开门一看便都寒暄了起来。
看他们目光都朝叶青萝看过来,张欣雅连忙笑着介绍:“这是子熙媳妇,叶氏青萝。”
“萝姐姐可厉害了!”张家小妹立刻补了一句,“会做好吃的、会抚琴还会写话本呢!”
原本好奇的几张脸顿时流露出惊讶、喜悦还有佩服的表情。
叶青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略会一些,不足挂齿。”
在大嫂的介绍下,她认识了户部张尚书的嫡孙女张雨菲和其兄张靖安,户部尚书也姓张,与礼部张侍郎同姓不同宗,不是一个祖籍。
而后是淮安侯府兄妹三人,大房的千金颜溪月、二房的千金颜溪雪,还有二房的公子颜湛。
叶青萝在寒暄时也悄悄打量着他们,猜测他们的年纪和关系,不过这些公子千金都是开朗性子,不难打交道。
大家不认识的认识了、认识的也热闹地打过了招呼,便分成了两边。
原本就是两个包间,顾家没来,先到的聚在一个包间里。
现在顾家人到了,他们俩按男女来分为两个包间。
顾子朗和顾子峤与礼部侍郎家张承学、户部尚书家张靖安、淮安侯府颜湛一块儿。
跟来的护卫们包括上楼确认过环境安全之后的小九小十、十一十二,都退到了楼下门口去近距离瞧热闹。
包间就在他们头顶,有事情使轻功也能快速到达。
张欣雅的小妹,十一岁的张欣兰则早就和顾子玥、顾子玲还有顾子慧她们一块儿趴窗边等着看热闹了。
听顾子玥她们说起宫门口的热闹,又是羡慕又是懊悔,她跟着哥哥直接来酒楼了,没有看到最热闹的时候。
年纪大些的张雨菲、颜溪月、颜溪雪则陪着张欣雅在桌前坐下说话,不时瞄一眼旁边坐着安静的叶青萝。
叶青萝很快注意到了她们的异样,暗想她虽然是新进门的,但刚才就寒暄过了应该不至于一直对她好奇吧?
最后还是颜溪月笑着开口。
“熙公子中了状元,青萝妹妹可就是状元夫人了,可喜可贺,听闻青萝妹妹还有几位兄长也参加了今年科举,都在今天打马游街的队伍里。”
叶青萝心中一跳,目光微讶地看了颜溪月一眼,却不动声色地回答。
“嗯,我兄长苏云臻是探花,堂兄叶青彦是传胪,还有一位族里堂兄名次差些,也在三甲。”
最后这句纯属废话,殿试三百人又不担心落榜,一甲三人、二甲九十七人、剩下两百人都是三甲,名次并没有那么重要。
但叶青萝却觉得,没道理介绍了成绩好的哥哥却把成绩差些的哥哥漏掉不说,都是她的骄傲。
而她的话也确实让几位千金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又佩服不已,一家里有几个在朝为官的不难,但要同时出几个入仕的人可不容易。
随后都再次恭喜她、羡慕不已,突然张雨菲耳根微红地小声问:“青萝妹妹,苏……探花是你表哥?”
叶青萝说的兄长,却又区别了堂兄,又不同姓,那就应该是表兄妹?
叶青萝看她一眼,笑着解释:“我出生那天在医馆与苏家女抱错了,我长在苏家,苏家女长在叶家,前年秋天才换过来。”
“我与苏家已无关系,但与大哥仍是兄妹,大哥与我夫君是同窗好友,他们又认识了我堂兄,一起来京赶考。”
叶青萝有些猜测,便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
没想到还有抱错的事儿,那不就是话本子里常见的真假千金?与苏家再无关系又与苏家长兄还是兄妹?
几位千金心中惊讶却忍住了没有再问什么,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只是气氛突然有点冷了几分。
还是颜溪月性子爽利地重新调动气氛,笑道:“妹妹与苏大公子想必是从小关系极好的,你多个亲兄长、苏大公子也多个亲妹妹。”
叶青萝笑着点了点头。
颜溪月又笑问:“不怕妹妹见气,农家读书人考科举很辛苦吧?”
颜溪月只字未提叶青彦,应该也与叶正学没有关系,但一句农家读书人考科举,就等于在问叶青彦的情况了。
叶青萝微笑道:“确实辛苦。”
“但我二堂兄自幼便显读书天赋,读书勤奋刻苦,也能吃苦,他是从我们村塾启蒙读书考中了童生之后才去镇上私塾读书。”
“从村子里走去镇上要半个时辰,早上为了不迟到就要天没亮出发,风雨无阻,我们北地冬天来得早,下雪天也要走。”
“只有冰雪封路才会放假,私塾是腊八之后放年假,也还要回塾里交功课。”
“傍晚下学回家,若见家里人干活不得空,他还会帮着挑水、劈柴或在灶下一边看书一边烧火。”
“做一些他力所能及的活儿,我们农家人可没有下人伺候,都是自己动手干活。”
“像我从苏家回到叶家也是一样要进厨房,要自己动手洗衣做饭,这在农家是很平常的事儿。”
她一边说着农家的生活情况,一边打量三位千金的反应。
就见到张雨菲听得好奇、颜溪月一直面带微笑认真听着,明显城府深些、性格沉稳,只有……
一直很安静瞧着性子腼腆的侯府二房千金颜溪雪,微微垂眸听得认真、脸颊却染上了红云。
所以?
“当然,不只二堂兄读书刻苦,大哥也是,我在苏家从小读书识字,就因我黏大哥。”
“他启蒙有请西席在家,我跟着去旁听学了几年,后来跟着女夫子学琴和女红就没再跟着他,大哥也去了县城读书。”
她只字不提苏云清,只将大哥读书的天赋和勤奋夸了一遍,但不清楚对面意图,还是注意了分寸。
不然王婆卖瓜的意图就太明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