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回来啦!”相比最初回到叶家时,此时的叶青萝久别重逢、十分激动地跑了过去,扑进娘的怀里。
叶刘氏看到闺女这一身十分眼熟,等闺女扑到怀里才想起来,这不就是一年前闺女穿过的吗?
熟悉的衣裙、乖巧之外更加活泼可爱的闺女,让叶刘氏红了眼眶,抱着闺女还轻轻拍了拍,脸上的笑容就没淡下去过。
她的闺女总算回来了!
去年冬天只有书局传回的消息,开春后收到了闺女的家书,青宇念给他们听的,知道顾家待她不错,一家人也都放心了。
上月又收到了一封家书,说他们在回来的路上了,这之后每天都在盼着,盼到正学回来说五月初应该能回来。
端午节过了,大端午也过了,总算盼来了消息,刘康带的信儿说已经到县城了,这两天就能回来。
每天都在坡上望几回,青安他们上学回来都要问姐姐回来了没?
总算、总算是回来了!
叶刘氏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絮叨着家里人对叶青萝的思念。
叶青萝也忍不住悄悄红了眼眶,但忍住了没落下泪来,她笑道:“娘,我回来住几天,今年不出远门了。”
“那真是太好了。”叶刘氏高兴地笑道。
叶青萝这时候才从娘怀里出来,看向站在一旁的爹,爹见娘俩这般便转身和女婿说话。
离开之前,顾子熙说的是等三年再考,所以他们并不知道顾子熙后来还是参加了会试……
传回叶家来的消息也只有叶青彦的功名仕途,直到叶正学回来才将许多事情细说清楚。
得知顾子熙是状元,萝丫头的苏家大哥是探花,自家青彦是传胪,叶家所有人都又惊又叹。
书轩那边少年们还有许先生、小许先生皆是感慨万千又倍感振奋。
别人且不说,叶青彦的读书科举之路是他们都熟悉的,叶青彦一路在头榜且名次靠前,他们是不是也有机会拼一保二?
书轩那边如今运作良好,也带动了更多村里少年们认真读书的良好风气,这也是叶青萝当初要建书轩的原因。
不过今天她还不得空问起这些事情,她挽着娘的手开开心心地往家走。
林家和王家不在作坊的人都站在二房门前,看到叶青萝和顾子熙过来了都主动打起了招呼,叶青萝也笑着一一回应。
邻居们虽然热情,但也识趣没有跟进院子去,院子里此时堆满了带来的礼。
平板马车只将各种礼放到了院中,请求了顾子熙后就空车回镇上去了,并不留在叶家喝茶休息。
叶家人此时可没心情管他们这些小厮,都识趣地撤退了。
小十将有厢马车直接牵去了大房那边院子,原来停放在大房的马车都在县城,家里边只有一辆驴车,放得下。
叶长贵看着一院子的东西,又看看还在和娘说家常的闺女,果断转头看向女婿,询问这是不是给亲戚们的礼。
身为岳父他也不会认为这四车都是给叶家的。
顾子熙便说了刘家畈、方家村还有小姑家都要跑一跑,叶长贵便有数了。
叶长贵想到家里有养着的鱼和鸡,但没有准备猪肉,便要去牵驴车往镇上买肉去,顾子熙连忙拦下了。
“岳父,我们从县城带了肉过来的,在那边筐里呢。”他伸手指了指放在最前边的一只箩筐。
叶长贵走过去打开筐盖一看顿时哭笑不得,这不是半头猪么,摆两桌足够吃了。
就这会儿,老爷子老太太还有大伯、大伯娘都得了消息,已经从作坊那边匆匆赶了过来,身后头还有附近几个老太太。
叶青萝知道这几个老太太一直负责成衣作坊裁布料的活儿,顺便帮奶奶监督作坊里做工的人。
叶青萝笑着给他们行礼、一一打过招呼,便请他们到堂屋喝茶。
老太太们却笑着摆手,杨老太太道:“我们正忙着呢,听到你回来了就过来看看,还得回去忙呢。”
几个老太太聊了几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没多久小九骑马赶到了,顾不上说书局那边的事儿,就先和小十一起将那几车礼往堂屋里搬。
叶青萝这才和顾子熙来到堂屋,叶刘氏也缓和了情绪,去厨房里泡了茶过来。
这时候还早,大家也不急着准备中饭,都在问着顾子熙科举的情况、问着叶青彦的亲事是咋回事儿……
叶青萝忙着清点礼物,顾子熙便重点说了叶青彦的亲事。
没想到二媳妇娘家是京城的侯府,叶林氏都吓到了,走过来拉着叶青萝的手,神情有些焦虑。
叶青萝想起来昨天大堂哥说的那些担忧,于是笑道:“二堂嫂性子温婉,还有些腼腆,和二堂哥处得很好的。”
“我悄悄盯着他们呢,二堂哥很喜欢那姑娘的。”就这一句话,让叶林氏心下释然了不少。
她再担心也抵不过儿子自己喜欢,她叹道:“他们小俩口过好日子就好了,以后又没住在家里,我也不应该担忧什么的。”
就是想到儿子出息了却又真的要离家在外,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回不了家,她心里又是一阵酸涩惆怅。
叶青萝见大伯娘比刚才还要焦虑的样子也是无奈,只好安抚道:“大伯娘,下雪前可以去二堂哥任上的,在那边过年等开春了再回。”
“家里人都可以过去,有地方住的。”
“是要住衙门里吗?”叶长贵好奇地问,他去过青阳州府城,见过府衙外面的样子。
叶青萝看一眼爹,笑道:“我和夫君回来时先到了二堂哥任上,在府衙附近买了两座宅子,挨着的。”
“一座宅子给二堂哥他们小俩口住着,一座留着咱们叶家人随时都可以去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别说二堂嫂是个好的,就算不是个好的,咱住自家宅子,吃用也是自家的,他们管不着。”
“可是二堂哥随时可以和大伯娘见着,大伯娘也随时可以过去看二堂哥呀。”叶青萝说得很直接,用这种方式消除大伯和大伯娘心底的焦虑。
果然,侄女说买了自家的宅子,叶长富心头一松。
住侄女的宅子侄女婿不会说什么,毕竟是熟悉的,这未来二媳妇还没见着怕不好相与。
当初正学娶了徐家女,家里人不就在县城连口茶水都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