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提瓦特市,秋意已经漫过了提瓦特高级学校的每一个角落。金黄的梧桐叶被微凉的秋风卷着,轻轻拍打在高三 A 班的玻璃窗上,发出细碎又温柔的声响。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洒进教室,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的淡味,还有高三学子独有的、夹杂着紧张与慵懒的学习氛围。
高三 A 班作为全校的尖子班,教室里的每一个位置似乎都藏着学问,而靠窗倒数第二排的那个座位,更是整个年级都心照不宣的 “男主角专属位”—— 视野绝佳,能一眼望见窗外的梧桐大道,又不会被老师第一时间盯上,常年被空占据着。空,这个名字在提瓦特高级学校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连续两年稳坐全校第一的宝座,理科成绩近乎满分,文科理解能力也远超同龄人,是老师眼中最省心的学霸,也是同学心里可望而不可及的学神。
此刻的空,正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淡淡落在窗外随风摇曳的梧桐叶上,另一只手随意地转着黑色水笔,神情闲适得丝毫没有高三学子的紧绷感。他的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安静坐着的模样,引得班里不少女生偷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打扰。毕竟,他的同桌,是全校公认的清冷美人,同时也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 优菈。
优菈就坐在空的身侧,坐姿端正,腰背挺得笔直,指尖握着笔在练习册上认真书写,银白色的长发束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与疏离。作为旧贵族家的小姐,优菈性子清冷,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唯独对空,会流露出旁人看不到的温柔,平日里更是把空护得很紧,谁要是敢找空的麻烦,或是让空不顺心,她嘴上说着 “此仇记下了”,转头就能用行动让对方知道后果,这一点,班里的同学全都深有体会。
讲台旁,班长艾尔海森正捧着厚厚的作业本,眉头微蹙,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窗边的空身上,眼神里满是纠结与无奈。艾尔海森身为班长,不仅自身成绩优异,做事也向来雷厉风行,凡事都以班级整体利益为先,心思缜密且冷静理智,几乎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可唯独关于空的座位问题,成了他这段时间最大的难题。
在艾尔海森看来,空作为全校第一,是班里乃至全校的学习标杆,理应坐在教室前排的位置。一来,前排离黑板更近,能更清晰地看到板书、听到老师讲课,避免因为窗边的外界干扰分散注意力,保持绝佳的学习状态;二来,学霸坐在前面,也能带动周围同学的学习积极性,方便身边同学请教问题,提升整个班级的学习氛围。这几天,他一直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跟空提调换座位的事,甚至已经想好了合适的前排位置,可每次话到嘴边,看到空旁边的优菈,他就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艾尔海森不是怕空不同意,以空淡然的性格,若是好好商量,未必不会答应。他真正忌惮的,是优菈。他太清楚优菈对空的护短程度了,空早就习惯了坐在窗边的位置,优菈更是一直陪着他坐在这里,安安稳稳度过了两年多的时光。若是自己贸然提出让空换到前排,把两人拆开,先不说空愿不愿意,优菈那一关绝对过不去。那位清冷的大小姐,记仇可是出了名的,哪怕他是班长,哪怕是为了空好,只要让优菈觉得他是在故意给空添麻烦,打扰了空的舒适状态,这笔仇,优菈绝对会原封不动地记在他头上,往后班里大大小小的事务,说不定都会被优菈 “精准针对”,到时候麻烦的还是自己。
想到这里,艾尔海森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拿着作业本的手紧了紧,眉头皱得更紧了,嘴里小声喃喃自语:“到底该怎么说才好…… 让空坐前面,对他的学习只有好处,可优菈那边,根本没法开口啊,总不能平白无故被她记仇吧。”
他的这番小声嘀咕,一字不落地被旁边的同桌卡维听了去。卡维正趴在桌子上,单手托着腮,看着手里的设计图纸,听到艾尔海森的抱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向窗边相安无事坐着的空和优菈,又转头看向一脸愁容的艾尔海森,瞬间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当下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艾尔海森,你也有犯难的时候啊?” 卡维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眼里满是幸灾乐祸,他放下手里的图纸,凑到艾尔海森身边,压低声音笑道,“我还以为你这个冷静理智的班长,什么事都能轻松解决,原来也有踢到铁板的一天。你想让全校第一的空坐前面,出发点是好的,可你偏偏忘了他同桌是谁。优菈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护夫狂魔一个,谁敢动她未婚夫的座位,她能记你一辈子仇,你这纯属自找苦吃,活该啊!”
卡维越说越觉得好笑,想到平日里做事果断、从不犹豫的艾尔海森,居然因为一个座位问题愁成这样,还是栽在优菈的记仇性格上,他就忍不住捧腹,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艾尔海森闻言,冷冷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卡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不是为了班级和空的学习考虑吗?坐在窗边确实容易分心,以空的实力,本该有更好的学习位置。”
“话是这么说,但你也得考虑实际情况啊。” 卡维收敛了些许笑意,却还是带着调侃的语气,“空自己都没觉得分心,人家坐在那儿舒舒服服,每次考试照样稳坐第一,你操这个心干嘛?再说了,优菈天天陪着他,两人安安稳稳的,你非要拆开他们,不是明摆着惹优菈不高兴吗?依我看,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免得真被优菈记仇,到时候有你头疼的,这就是典型的好心办坏事,活该纠结。”
卡维的话句句戳中要点,艾尔海森沉默了,他转头再次看向窗边,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偶尔侧头跟优菈低声说几句话,优菈则会停下笔,认真听他说话,清冷的眉眼间泛起淡淡的温柔,画面和谐又安稳。
秋风再次吹过,梧桐叶轻轻晃动,阳光依旧温暖,高三 A 班的教室里,学霸的闲适、班长的两难、同桌的调侃,还有少年少女之间独有的温柔,全都融在这十月的午后时光里,成了提瓦特高级学校里,最平凡也最温馨的一幕。而艾尔海森心里清楚,这个让他纠结许久的座位问题,恐怕终究只能不了了之,毕竟,谁也不想去招惹那位记仇又护短的优菈大小姐。
卡维的调侃还没消停下来,艾尔海森狠狠瞪了他一眼,指尖捏着作业本边角,语气里满是被误解的憋屈,压低声音急切辩解:“你以为我是单纯想硬调他的座位?我根本不是要刻意挪动他,更不是没事找事拆散他和优菈。”
他抬眼扫过教室前门方向,又瞥了眼隔壁班的走廊入口,眉头拧得更紧,脸上写满实打实的顾虑:“你忘了空那一大帮损友?温迪没事就爱扒着窗边吹跑调的小曲,魈虽然话少却总悄无声息站在窗外等他,基尼奇、欧洛伦动不动就凑过来聊课外话题,枫原万叶、鹿野院平藏、林尼还有雷电国崩,隔三差五就来找他搭话,这些人也就算了,顶多是课间凑凑热闹,可达达利亚和隔壁 c 班的荒泷一斗,那是真能把人搅得没法学习!”
说到这两个名字,艾尔海森的语气都重了几分,显然是忍了许久。“达达利亚那家伙,仗着和空关系好,上课都敢偷偷溜到窗边递纸条,拉着空聊些格斗、挑战的无聊事,一斗更过分,经常在走廊里大呼小叫喊空的名字,要么拉着他去比力气,要么拽着去看他所谓的‘荒泷派新把戏’,吵得整个楼道都不得安宁。”
“空坐在最后排窗边,离走廊和隔壁班最近,这俩人一有空就往这儿凑,次次都能精准找到空,不光打断空的思路,连周围同学都受影响。我是想让他往前挪几排,离这些闹腾的家伙远一点,既能躲开达达利亚的无故骚扰,也能让一斗没法随便隔着窗户喊他,安安心心刷题备考。” 艾尔海森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可我敢提吗?先不说优菈会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记恨我,就空那些朋友,尤其是达达利亚和一斗,得知我要把空调走躲他们,第一个就来找我麻烦,到时候麻烦事只会更多。”
卡维听完,先是一怔,随即又忍不住笑出了声,胳膊肘怼了怼艾尔海森,眼里的幸灾乐祸更浓:“合着你是怕了空那堆狐朋狗友,还捎带怕优菈的记仇小本本啊!我还以为你是为了班级学风,原来是怕自己两头受气。再说了,空自己都没嫌烦,优菈坐在旁边,一斗和达达利亚也不敢太造次,你这纯属操碎了心还落不着好,可不是活该嘛!”
话音刚落,走廊那头就传来荒泷一斗洪亮的嗓门,隔着墙壁都能听见他喊着 “空!出来玩啊!”,紧接着又传来达达利亚轻敲窗户的声音,对着空挥了挥手。空只是淡淡抬了下头,摆了摆手示意没空,身旁的优菈冷冷抬眼扫过窗外,目光落在达达利亚和远处探头探脑的一斗身上,嘴唇轻启,无声吐出一句 “此仇记下”,吓得两人瞬间缩了回去,不敢再出声。
艾尔海森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彻底没了话说,心里那点调换座位的念头,瞬间被掐灭得一干二净。卡维在一旁笑得肩膀发抖,看着一脸挫败的班长,更是毫不留情地补了刀,午后的教室里,班长的两难、好友的调侃,还有学霸同桌的无声震慑,混着秋日的阳光,成了高三 A 班独有的热闹日常。
卡维听着艾尔海森细数空的一众损友有多闹腾,还在抱着胳膊啧啧打趣,嘴里不停念叨着 “原来你顾虑这么多,那确实没法开口”,指尖还无意识地戳着桌上的设计草图,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可说着说着,他看着艾尔海森那双始终透着冷静,甚至藏着几分戏谑的眼眸,再联想到对方从刚才开始就刻意压低声音、避开旁人只跟他念叨的模样,脑子里突然 “嗡” 了一下,先前的调侃笑意瞬间僵在脸上,胳膊也慢慢放了下来。
他愣愣地盯着艾尔海森,眼神从疑惑慢慢变成错愕,又转而涨得有些微红,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 什么怕达达利亚骚扰、怕荒泷一斗吵闹、怕优菈记仇,全都是幌子!
艾尔海森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的在纠结空的座位问题,他絮絮叨叨说这么多,摆明了是嫌自己刚才一直在旁边幸灾乐祸、叽叽喳喳地调侃他,故意拿这些话绕圈子,变相嫌他烦,嫌他吵到自己了!
想通这一点,卡维瞬间气结,伸手拍了下桌子,声音压得又急又恼:“好啊你!艾尔海森!你绕了这么大一圈,根本不是在说空的座位事,你是故意嫌我烦,嫌我刚才调侃你,在这儿拐弯抹角赶我呢是吧!”
看着卡维终于反应过来、一脸又气又窘的样子,艾尔海森眼底那点藏了许久的淡淡笑意终于显露出来,他慢悠悠地收回目光,把手里的作业本整理得整整齐齐,语气平淡又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腹黑,轻飘飘丢出一句:“才知道啊,也不算太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的嫌弃直白又干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旁边笑个不停,吵得人没法思考,总不能直接说你烦,只能找个由头让你消停点,没想到你反应这么慢。”
卡维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脸颊憋得更红,指着艾尔海森半天说不出话,想反驳又找不到说辞,只能气呼呼地扭过头,抓起桌上的草图狠狠揉了揉,嘴里小声嘟囔着 “腹黑鬼、小心眼”,却再也不敢凑过去调侃,只能安安静静坐好,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一旁的艾尔海森见他终于消停,眉头也舒展开,重新恢复了平日里冷静淡然的模样,转头看向窗边依旧安安稳稳坐着的空和优菈,再想想自己这招迂回的 “清净计”,心里暗自觉得省心。而窗外的秋风依旧轻拂,梧桐叶沙沙作响,刚才还热闹的同桌斗嘴,转眼就归于平静,只留下卡维独自憋着闷气,成了高三 A 班秋日午后里,又一段好笑的小插曲。
卡维憋着一肚子气,越想越觉得憋屈,狠狠瞪着身旁一脸云淡风轻的艾尔海森,再也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却满是怨气地开口,语气里全是不服气:“凭什么就盯着空啊?隔壁班的唐舞麟,身边不也围着谢邂、乐正宇、徐笠智还有千古丈亭那一群损友,整天打打闹闹吵吵闹闹的,也没见你催着他换座位,偏偏揪着空不放!”
他往前凑了凑,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桌面,眼神里满是看穿一切的笃定,声音里带着委屈又气恼的调子:“你根本就是找借口!什么怕达达利亚、荒泷一斗打扰学习,全是糊弄人的鬼话,说白了就是故意针对我,借着说空座位的事,拐弯抹角恶心我、嫌我烦,就想让我闭嘴别说话,是不是!”
卡维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腮帮子都微微鼓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艾尔海森,就等着他给出个合理的解释,心里认定了这位腹黑班长就是在公报私仇,拿自己寻开心。
艾尔海森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上的班级考勤表,指尖划过纸张的动作平稳又从容,半点被戳穿的慌乱都没有。他淡淡瞥了卡维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不带半点情绪,却字字扎心:“唐舞麟的朋友吵不到我,你的念叨,吵到了。”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直接堵得卡维语塞,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根本无从说起,只能又气又恼地别过脸,狠狠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嘴里碎碎念着 “小气鬼、腹黑男、不讲道理”,可声音却不自觉地放得更轻,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叽叽喳喳调侃,只能闷头摆弄着自己的设计稿,彻底没了脾气。
艾尔海森看着他安分下来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意,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头的事务上,周遭终于恢复了安静。窗边的空依旧靠着窗,优菈安静地陪着他,远处走廊偶尔传来零星的喧闹,都被这对同桌间无声的斗嘴插曲,盖成了高三教室里最日常的细碎烟火。
两人这番压低声音的你来我往,一字不差地落入了坐在前排斜侧方的副班长阿贝多耳中。阿贝多正低头整理着化学实验报告,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向身后一脸得逞般淡定的艾尔海森,又瞥了眼闷头憋气的卡维,清冷的眉眼间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满是客观的认可。
“也难怪,在大家常聊的原神那款游戏里,艾尔海森的设定是教令院的秘书官,还是须弥城中公认最聪明的人。”
他放下笔,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声音平静却清晰,刚好能让身旁的同学和艾尔海森、卡维听见,没有丝毫调侃的意味,全然是实事求是的点评:“遇事从不会直白硬碰,总能绕着弯子达成目的,既不用得罪人,又能精准解决自己的麻烦,这份心思缜密、处事圆滑又不失通透的性子,和游戏里那个冷静睿智、运筹帷幄的秘书官形象,简直如出一辙。论头脑和处事手段,班里确实没人能比得上你。”
这番话直白点出了艾尔海森的小聪明,却也实打实是夸赞。卡维闻言,更是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却也没法反驳,毕竟阿贝多说的都是事实,艾尔海森这波借着空的座位由头,悄无声息就让自己闭了嘴,手段确实高明。
艾尔海森听着阿贝多的点评,只是淡淡颔首,没有过多回应,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他扫了眼彻底安分的卡维,重新拿起书本,午后的阳光依旧暖融融地洒在教室各处,窗边的空与优菈安然静谧,损友们的喧闹被隔在窗外,班长的小算计、副班长的客观点评、同桌的赌气闷声,交织成高三 A 班独有的、鲜活又有趣的日常,连秋风拂过的气息,都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
后排窗边的阳光,似乎总比教室别处更温柔几分。空原本只是懒懒地靠着窗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目光落在窗外随风翻卷的梧桐叶上,思绪飘得有些远,全然没留意前排艾尔海森、卡维和阿贝多三人之间暗流涌动的对话。
直到阿贝多那句夸赞艾尔海森聪慧的话音落下,周遭短暂的安静,才让空缓缓收回了涣散的注意力。他微微侧过头,银灰色的发丝顺着侧脸滑落,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看向身旁正专心整理错题本的优菈,声音放得轻缓,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疑惑。
“优菈,” 他轻声唤了句,视线扫过前方交头接耳的几人,又落回眼前人清冷又精致的侧脸上,语气里满是懵懂,“刚才他们好像一直在那边说话,声音压得低,我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啊?”
优菈闻言,握着笔的手轻轻一顿,原本紧绷的唇角微微柔和下来。她慢慢侧过身,银白色的马尾轻轻扫过桌面,看向空的眼神里,褪去了平日里对旁人的疏离,只剩独属于他的温和。她先是抬眸淡淡瞥了一眼前排的艾尔海森和卡维,见两人已经停止了争执,艾尔海森自顾看书,卡维还在闷头赌气,便收回目光,凑近空些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解释起来。
“没什么要紧事,是班长和卡维在拌嘴呢。” 优菈的声音清浅如溪,带着旧贵族独有的优雅语调,缓缓将方才的事情娓娓道来,“艾尔海森先是纠结你的座位,说怕达达利亚先生和荒泷同学总来打扰你学习,想让你往前排坐,又怕我记他的仇,卡维便一直取笑他自寻烦恼,后来卡维才反应过来,艾尔海森根本是嫌他吵闹,故意借你的事搪塞他,两人又闹了几句,阿贝多副班长方才只是客观说了句,游戏里的艾尔海森本就是聪慧的秘书官,点评了两句罢了。”
她说话的语气平平淡淡,把方才班长与同桌间的斗嘴、算计与调侃,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说到艾尔海森怕她记仇时,优菈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指尖轻轻碰了碰空的手背,补充道:“他倒是多虑了,你喜欢坐在这里,我便陪着你,旁人若是真心为你好,我自然不会无端记仇,可若是别有目的,我也自有分寸。”
空听完,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眉眼间的慵懒散去几分,多了几分暖意。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发了会儿呆,前排竟发生了这么多趣事,尤其是艾尔海森借着自己的座位,拐弯抹角嫌卡维吵闹,这番操作倒是符合那位冷静班长的行事风格。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看卡维刚才气鼓鼓的,艾尔海森还是老样子,总爱绕着弯子说话。” 空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在意,反而觉得格外有趣,他往窗边又靠了靠,顺手将窗户微微推开一条缝隙,让微凉的秋风飘进来,带着梧桐叶的清香,“我倒是觉得这里挺好,离吵闹的地方远,又能晒到太阳,没必要换位置,他们操心太多啦。”
优菈看着空淡然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轻轻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笔,却没有立刻低头做题,而是陪着空看向窗外,声音温柔:“嗯,你觉得舒服就好,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陪着你坐在这里。若是达达利亚和荒泷同学再来吵闹,我会让他们安分些,不会打扰到你。”
她的话语坚定又温柔,简简单单的承诺,藏着对空全然的护佑。空侧头看了看身旁眉眼温柔的少女,心里满是安稳,方才被众人议论的座位问题,在他这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前排的卡维还在暗自赌气,艾尔海森依旧淡定看书,阿贝多低头整理着资料,教室的其他角落,同学们或是埋头刷题,或是小声讨论题目,十月的秋风穿过窗缝,吹动着桌上的试卷边角,窗边的少年少女轻声低语,全然置身于周遭的小争执之外,自成一片静谧温暖的小天地,整个高三 A 班的日常,也因这细碎的互动,显得愈发鲜活生动。
空与优菈的轻声交谈还在继续,教室前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瞬间打破了方才小范围的安静。
走在前面的是提纳里,他手里抱着一摞刚从教务处领来的高三模拟卷,深绿色的短发微微有些凌乱,耳朵尖还轻轻耷拉着,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无奈与头疼,脚步匆匆就往艾尔海森的座位方向走。跟在他身后的赛诺则一脸淡定,紫色的眼眸里还带着几分未消的兴致,嘴角微微抿着,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周身都透着一股 “我还有笑话没讲完” 的执着气场。
刚走到艾尔海森桌旁,提纳里就把怀里的模拟卷往桌上一放,探着身子,压低声音对着艾尔海森求助,语气里满是崩溃,几乎是脱口而出:“艾尔海森救命!”
他飞快地回头瞥了一眼身后一脸茫然的赛诺,又转回来,耳朵无奈地晃了晃,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你快管管赛诺这家伙,从教务处一路回教室,他就没停过,又在没完没了说冷笑话,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再听下去我怕是连等会儿的数学课都听不进去了!”
原来自从课间两人一起去教务处领取本周的模拟测试卷,赛诺不知怎的突然来了兴致,一路上绞尽脑汁想着各类冷笑话,边走边讲,那些梗又冷又拗口,提纳里一开始还勉强应付着笑两声,到后来实在是招架不住,满脑子都是赛诺的冷笑话梗,连路都走得心烦意乱,好不容易熬回教室,第一时间就来找平日里最能镇住场的艾尔海森求救,只想让赛诺赶紧闭上嘴,消停一会儿。
赛诺慢悠悠走到提纳里身旁,看着好友一脸崩溃的模样,反倒有些不解,微微歪了歪头,语气认真又执着:“我觉得我刚才讲的须弥植物梗冷笑话很有意思,为什么你不笑?难道是这个梗不够巧妙吗?”
说着,他还想开口继续讲新想出来的笑话,打算现场再演示一遍,试图让提纳里 get 到笑点。提纳里见状,吓得赶紧伸手拉住他,一脸惊恐地摇头,死活不让他再开口,转头又对着艾尔海森使眼色,满心指望这位聪明的班长能赶紧解围。
原本还在闷头赌气的卡维,听到这边的动静,瞬间忘了刚才的不愉快,探着头看热闹,嘴角又忍不住往上扬,刚才被艾尔海森堵的气,瞬间消了大半。阿贝多也停下手中的笔,抬眼看向这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也觉得这两人的日常互动格外有趣。
艾尔海森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放下手中的书,淡淡扫了跃跃欲试的赛诺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上课铃快响了,保持安静,冷笑话留到课间再说,再讲下去,提纳里就要先申请去医务室缓一缓了。”
简单一句话,瞬间让赛诺闭上了嘴,虽然脸上还带着几分没讲完笑话的遗憾,却也乖乖不再开口。提纳里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对着艾尔海森投去感激的目光,赶紧抱起桌上的模拟卷,分发到各个小组,生怕赛诺下一秒又忍不住讲起冷笑话。
窗边的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忍不住轻笑出声,侧头看向优菈,低声说道:“赛诺还是老样子,一讲起冷笑话就停不下来,辛苦提纳里了。” 优菈微微颔首,清冷的脸上也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目光温柔地看着空,轻声应和着,教室的氛围因为这两人的到来,变得愈发热闹鲜活,高三午后的慵懒与细碎快乐,尽数融在这一幕幕日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