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
蚀虚手一挥，
遍地碎石凭空飞起，
组建成一条通往外面的石桥。
“也许我这辈子都理解不了你口中的家国情怀，但··不影响我钦佩你。”
“你的信仰让我感受到了你的强大··”
“今天你赌赢了我两次··我··会在战场上找回来的。”
蚀缓缓让开半个身位，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舍。
两人虽然接触不深，却给了彼此很大的震撼。
蚀让杨磐看到了混沌对强者的尊重，
杨磐也让蚀看到了人族的信仰和不屈。
某个时刻··两人颇有点惺惺相惜。
“作为回报··”
杨磐不疑有他，
拿起桌上的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蚀。
两人轻轻碰杯后，杨磐神秘一笑，低声提醒：“小心联邦的高层，不要低估了人心的可怕。”
“好的，我记住了。”
后者认真点头，
这话别人说他不信，唯独杨磐说，他放进了心里，
“再见，下次见面··我会让你知道，智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能臣服。”
“呵呵。”后者指了指自己脑袋，“我这颗脑袋可抵得上百万雄兵。”
“我一个人就能杀百万人！”
蚀不甘示弱地扬起小脸。
说罢，杨磐头也不回地走上石桥，
混沌亲自铸桥送别，
这份殊荣普天之下唯有他一人尔。
凛冽寒风中，他没有回头，单薄纤瘦的身形仿佛一阵风就会被吹走。
但那坚定的背影··如此挺拔。
血月将他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蚀眼神复杂地喃喃笑道：“希望··今天放你走不是错误。”
与此同时，
阿尔法几人如获大赦，
对着小白虎和霸王微微躬身，扭头便走。
生怕突生变故，毕竟春府也不是第一次言而无信。
不料刚一转身，担心的事就发生了。
走在队伍最末尾的一名打扮得像绅士的老人突然身形一顿，
一只手摁在其肩膀上。
“嗯？”他茫然地回头，
正好对上老九被风吹起的白刘海下的邪眸，
顿时心头一颤。
老九果然要作妖，
这才是对方最让人忌惮的地方，
因为没人能揣测一个疯子的行为。
“为什么不跟我行礼？不给我面子··还是我不配？”老九不满地嘟起嘴：“我有点受伤··你要负责。”
“老九··别忘记你们跟蚀大人的约定，春府··还是要有点诚信！”阿尔法猛然回头，义正言辞地提醒道：“你要当着这么多强者的面··食言吗？”
说罢，威胁意味十足地看了眼杨磐，
杀不了老九，
还杀不了一个普通人？
“瞧你说的··全世界都知道我老九最他妈讲规则！”
被识破老九也不恼火，咧嘴一笑，
殷勤地拍了拍对方身上的灰尘：“别误会，我老九是文明人，不爱打打杀杀，回去以后代我跟蚀哥问个好。”
“一把年纪还他妈不长个，我都替他着急。”
没人注意到，
他笑着跟对方对视之际，眼眸的红光一闪而逝。
对方的目光顿时显得空洞无比。
“杰佛里，快走！”
阿尔法不放心地拉住同伴的衣袖快步离开。
但凡跟老九沾点边，他都觉得心惊胆战，
主要这货的手段太阴了。
···
当杨磐在段卡的接应下回到霸王身边，
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小白虎。
双方的关系··就如同孤风跟霸王，
有过争斗，但彼此信任。
“回吧，老爷子交代··务必把你安全带回家。”小白虎跟对方是老相识，见面没有客套。
大手一挥，对天空的剑鹤招呼道：“玩够了没？”
只见天空之上，蚀的分身遍体鳞伤，身形已然变成半透明。
剑鹤手持长剑气都没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听到召唤，秀眉一皱，不耐烦地喊道：“你们先走，他的气很奇怪··我还没研究明白。”
显然··她不是杀不了蚀的分身，
单纯地在研究对方。
“完犊子了··”
左驹捂着脸，无奈地直摇头，
没有剑鹤··他们怎么回龙国？
关键是对方是妖祖，又不是春府的马仔，压根不用听小白虎的话。
小白虎却不慌不忙显然早有准备，故意拉着嗓门对老九喊道：“我知道姬闵又开了一家会所。”
“霍？那必须带蚯蚓去体验一下啊！”
“啧啧··天天玩鸟··也该换个口味了！”
“轰！”
话音未落，
一道无形剑气轰然劈下，吓得小白虎几人原地跳起。
老九懵逼地看着自己原本站的地方凭空出现的剑痕，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关键部位，没好气地骂道：“你踏马玩真的？”
“夫君都被你们带坏了··”剑鹤恋恋不舍地回到地面，对着蚀喊道：“下次继续。”
说罢，
幻化成兽形，展翅俯身，
不悦地提醒：“坐稳了，不许抓我羽毛！”
“放心，除了蚯蚓··没人喜欢骑鸟。”
小白虎嘿嘿一笑，伸手提起杨磐打趣道：“别乱摸昂，小心蚯蚓讹你，老子当年都差点被他敲诈。”
“那个··”
后者对他的玩笑兴致不高，
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孤风的尸体，忧心忡忡地问道：“你··能封神吗？我欠你个人情成不？”
人皇特权··封神。
上一辈为龙国战死的强者几乎都被小白虎封神了，
在天照神宫出现的那批龙国神明都是被小白虎敕封的。
理论上孤风战死后也能被封神，
就如同天尊一样。
杨磐深吸一口气，罕见地放下姿态：“这老东西保护了我半生··如果可以··帮帮他。”
“人情··我来还。”
“能帮就帮。”
霸王提着孤风的尸体平静地开口，
虽然言语平淡，但一闪而过的期待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小白虎却是眉头一皱，略显尴尬地苦笑摇头：“不行。”
“咋地？要收费啊？”段卡眉头一挑：“人杨大少啥都缺就是不缺钱，你开个价，一百亿够不够？杨少，开支票砸他！”
“什么话？老子堂堂人皇，能拿他钱？”小白虎不满地双手叉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孤风的灵魂已经消散，我踏马想封也找不到他的魂啊！”
“老东西··没这个命啊。”
后者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孤风拿命护他，
若是能让对方有个善终··多少代价他都愿意出。
就在他失魂落魄地一屁股坐下时，老九突然又补上一句：“不过··我那个欠收拾的小崽子应该有办法把孤风灵魂聚起来。”
“真的？”
杨磐抬眸，
对上老九戏谑的眼神，突然有种掉进坑里的错觉。
“道门应该是有办法··不过··”小白虎点燃香烟，似笑非笑地耸耸肩：“我不收费··毕竟我跟你是老相识。”
“但··我儿子不认识你，他收费··应该不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