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25日，上午九点，洛杉矶埃尔塞贡多训练馆。
秦铭是被手机震醒的。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和短信——姚明发了三条，纳什发了两条，诺维茨基发了一条，连詹姆斯都发了一条。他揉了揉眼睛，点开最上面那条，是科比。
“投票结果出来了。”
秦铭愣了一下，打开手机浏览器。热搜第一：#全明星投票结果#。热搜第二：#科比票王#。热搜第三：#秦铭西部前锋第一#。
他点进去，看见了那个名单。
西部全明星首发：后卫科比·布莱恩特（2,800,000票），后卫史蒂夫·纳什（1,800,000票），前锋秦铭（2,400,000票），前锋卡梅隆·安东尼（1,600,000票），中锋姚明（2,100,000票）。
东部全明星首发：后卫德维恩·韦德（2,200,000票），后卫贾森·基德（1,500,000票），前锋勒布朗·詹姆斯（2,500,000票），前锋凯文·加内特（2,300,000票），中锋德怀特·霍华德（2,000,000票）。
秦铭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二百四十万票。西部前锋第一。全联盟第三，仅次于科比和詹姆斯。
手机震动。是姚明发来的短信：“小子，二百四十万票。比我多。”
秦铭笑了，回复：“大姚，你是中锋。中锋票数本来就少。”
姚明：“少什么少。你就是比我多。”
秦铭：“那你明年加油。”
姚明：“明年？明年我退役了。”
秦铭愣了一下。姚明：“开玩笑的。明年我还会在。”
秦铭笑了。“好。明年我等你。”
姚明：“好。”
秦铭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二百四十万票。西部前锋第一。全明星首发。他想起穿越前那个世界。2008年全明星，西部首发是科比、艾弗森、安东尼、邓肯、姚明。没有他。这个世界，有他。他的电话响了。是科比。
“看到了？”
秦铭坐起来。“看到了。”
科比沉默了一秒。“全明星赛，你对位加内特。”
秦铭笑了。“我知道。”
科比：“怕吗？”
秦铭想了想。“不怕。”
科比：“那就好。”
他挂断了电话。
上午十点，训练馆。秦铭推开门，看见科比已经在投篮了。“唰——唰——唰——”一声接一声，节奏像心跳。
秦铭拿起一个球，站在他旁边。“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科比没有回头。“睡不着。”
秦铭笑了。“因为全明星？”
科比终于转过头，看着他。“因为加内特。”
秦铭愣了一下。科比继续说：“他是东部前锋第一。你是西部前锋第一。全明星赛，你们会对位。”
秦铭点头。“我知道。”
科比看着他。“上次他拒绝握手。这次，他不会。”
秦铭笑了。“你怎么知道？”
科比没有回答，转身继续投篮。“因为这次，他输不起。”
奥尼尔从更衣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只炸鸡腿。他走到两人面前，咬了一口。“小子，听说你全明星首发了？”
秦铭点头。“嗯。”
奥尼尔咧嘴一笑。“二百四十万票。比老子当年还多。”
秦铭笑了。“你当年多少票？”
奥尼尔想了想。“二百三十万。差一点。”
秦铭看着他。“那你还不是拿了四次票王？”
奥尼尔大笑。“对！老子拿了四次！你一次都没有！”
秦铭笑了。“今年可能会拿。”
奥尼尔愣了一下。“今年？”
秦铭点头。“全明星赛，如果我赢了加内特，明年可能就是票王。”
奥尼尔看着他，沉默了一秒。“好。那就赢他。”
下午两点，秦铭坐在场边，翻着手机。全明星投票的新闻铺天盖地。ESpN的标题是：《科比票王，秦铭西部前锋第一，湖人双星闪耀全明星》。tNt的标题是：《加内特东部前锋第一，全明星赛将上演湖凯对决》。雅虎体育的标题是：《二百四十万票，秦铭的崛起》。
他往下翻，评论区已经炸了。
“秦铭二百四十万票？他凭什么比安东尼多？”
“凭什么？凭他场均22+9+10，凭湖人联盟第一，凭他防住了詹姆斯、杜兰特、安东尼。你说凭什么？”
“加内特二百三十万票，秦铭二百四十万票。秦铭比加内特多十万票。全明星赛，有好戏看了。”
“凯尔特人球迷路过。加内特会教他做人的。”
“湖人球迷路过。秦铭会教加内特做人的。”
秦铭看着这些评论，笑了。他点开一条，是加内特的赛后采访。记者问：“凯文，你对全明星对位秦铭有什么期待？”加内特面无表情。“他是西部前锋第一。我是东部前锋第一。我们会对位。就这样。”记者又问：“上次你拒绝和他握手，这次会吗？”加内特沉默了一秒。“下次再说。”
秦铭看着这个视频，想起十月那场比赛。加内特拒绝握手，他对镜头说“波士顿，等着”。现在，波士顿来了。全明星赛，新奥尔良，他和加内特，首发对位。他笑了。
手机震动。是加内特发来的短信：“小子，恭喜。”
秦铭愣了一下。加内特会恭喜他？
他回复：“谢谢。”
加内特：“全明星赛，我不会让你。”
秦铭笑了，回复：“我也不会让你。”
加内特：“好。那就看看谁更强。”
秦铭：“好。新奥尔良见。”
加内特：“新奥尔良见。”
晚上，秦铭躺在床上，翻着那本《道德经》。他翻到第六十八章：“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不与；善用人者，为之下。”纳什在旁边写道：“善于带兵的人，不逞勇武。善于打仗的人，不轻易发怒。善于战胜敌人的人，不与敌人正面冲突。善于用人的人，对人谦下。”
秦铭看着这行字，想起加内特。加内特是善战者。他的防守、他的怒吼、他的垃圾话——都是武器。但秦铭知道，加内特的弱点，就是他太想赢了。他太想证明自己，太想击败每一个对手。太想赢的人，会犯错。
手机震动。是科比发来的短信：“全明星赛，你准备好了吗？”
秦铭回复：“准备好了。”
科比：“加内特会疯的。”
秦铭笑了。“我知道。”
科比：“那你还不睡？”
秦铭：“睡不着。”
科比：“起来练球。”
秦铭笑了。“好。”
他起床，穿上训练服，走向训练馆。
凌晨三点，训练馆。秦铭推开门，灯亮着。科比站在三分线外，正在投篮。“唰——唰——唰——”一声接一声，节奏像心跳。
秦铭走过去，拿起一个球。“你也在？”
科比没有回头。“睡不着。”
两人站在三分线外，一下一下地投着篮。月光透过高窗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全明星赛，新奥尔良，加内特。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