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26日,丹佛,百事中心。
海拔1606米。系列赛0-2落后,掘金已经站在悬崖边上。NbA历史上,没有一支球队能在0-3落后的情况下翻盘,所以今晚对掘金来说,不是赢球,是生存。
赛前两小时,掘金更衣室。
艾弗森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他的地垄沟发型已经梳好,护臂已经戴好,球鞋已经系紧——那双他签了名送给秦铭的同款球鞋。更衣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
“兄弟们。”艾弗森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我不知道明年我还在不在这个队,我不知道明年你们还在不在这个队。但今晚,我们在这个球场上,我们是一起的。赢,一起赢。输,一起输。”
安东尼站起来,捶了捶胸口:“今晚,把球给我。我要把他们撕碎。”
肯扬·马丁站起来,咬着牙套:“那个中国人,今晚别想在我头上得分。”
坎比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湖人更衣室。
菲尔·杰克逊站在战术板前,脸色平静。
“掘金今晚会拼命的。”禅师说,“他们会用身体对抗,会用犯规,会用一切手段。我们要做的,不是和他们拼命,是打我们的篮球。球动起来,人动起来,不要陷入单打。”
他转向秦铭:“秦,艾弗森今晚会更激进。你防他的时候,别被他晃起来。用身高罩住他。”
秦铭点头。他的小腿还在隐隐作痛——G2的高原反应留下的后遗症,但今晚他必须撑住。
科比系着鞋带,头也不抬:“他们想打架,我们就陪他们打。想打球,我们就赢球。”
奥尼尔嚼着口香糖:“打架我也不怕。我一只手能打三个。”
秦铭笑了:“沙克,你一只手连罚球都投不进。”
奥尼尔瞪大眼睛:“那是两回事!”
百事中心的灯光暗下来,现场dJ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丹佛的球迷以疯狂着称——他们是全联盟少数几个会用“吹气”干扰客队罚球的球迷群体,因为高原空气稀薄,吹气真的有效果。
“来自乔治城大学,三号——阿伦·艾弗森!”全场欢呼。
“来自雪城大学,十五号——卡梅隆·安东尼!”欢呼声震耳欲聋。
客队出场,嘘声四起。
“二十四号,科比·布莱恩特!”嘘声最大。
“二号,秦——铭——!”嘘声中夹杂了骂声。
“三十四号,沙奎尔·奥尼尔!”嘘声和笑声混杂——丹佛球迷还记得奥尼尔当年在这里把篮架扣倒的事。
跳球。
奥尼尔 vs 坎比。裁判哨响,球被抛向空中。奥尼尔率先碰到球,拨给秦铭。秦铭运球过半场,艾弗森贴防——他的防守比前两场更凶,整个人挂在秦铭身上,右手不断地掏球,左手在秦铭的腰上推。
秦铭护住球,叫了奥尼尔的掩护。奥尼尔提上,挡住艾弗森,秦铭向右突破——换防,马丁对上了秦铭。马丁的防守很有侵略性,他用身体顶住秦铭,手肘架在秦铭的肋骨上。
秦铭没有强突,将球传给顺下的奥尼尔。奥尼尔接球,双手暴扣。
湖人2-0掘金。
奥尼尔扣完后,对着马丁吼了一声:“你防不住我!”马丁推了奥尼尔一把,裁判哨响——双方技术犯规。
秦铭拉开奥尼尔:“沙克,别跟他吵。他就是要激怒你。”
奥尼尔气呼呼地走开:“妈的,季后赛就是打架。”
掘金进攻,艾弗森运球过半场,将球传给安东尼。安东尼在右侧低位接球,面对科比的防守。他背身靠住科比,往里坐打——科比的力量不如安东尼,但他用脚步卡位,不让安东尼推进。安东尼转身,后仰跳投——球越过科比的指尖,空心入网。
掘金2-2湖人。
安东尼进球后,对着科比捶了捶胸口。科比面无表情,捡起球发给秦铭。
第一节打了四分钟,掘金10-8领先。双方的身体对抗强度比前两场高了一个级别——每一次掩护都像撞墙,每一次突破都像摔跤。裁判的哨声频繁响起,但掘金不在乎,他们就是要用身体打乱湖人的节奏。
秦铭的肋骨被马丁顶了一下,火辣辣地疼。他咬着牙,继续跑。
掘金进攻,艾弗森突破分球,助攻安东尼中投命中。12-8。科比后仰跳投,12-10。艾弗森抢断费舍尔,快攻上篮——秦铭追防,但马丁从侧翼冲过来,用身体挡住了秦铭的路线。
掘金14-10。
秦铭被马丁撞得踉跄,差点摔倒。他稳住身体,看着马丁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你故意的?”秦铭问。
马丁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挑衅的笑:“季后赛,没有故意。”
秦铭没有回话。他接过科比的发球,运球过半场。
他将球传给低位的奥尼尔,然后无球跑动——从右侧底角穿过禁区,绕到左侧四十五度。马丁换防,跟着秦铭。秦铭突然急停反跑,马丁没有跟上,秦铭接奥多姆的传球,中距离跳投——命中。
掘金14-12。
秦铭进球后,对着马丁微微一笑:“你防不住我。”
马丁的脸色变了。
第一节结束,掘金28-24领先。艾弗森8分,安东尼10分,双枪合砍18分。秦铭6分3助攻,科比7分,奥尼尔6分。
秦铭坐在替补席上,用冰袋敷着肋骨。那块地方已经淤青了,每一次呼吸都隐隐作痛。
科比走过来:“马丁那一下,故意的。”
秦铭点头:“我知道。”
科比:“下一回合,我帮你找他算账。”
秦铭摇头:“不用。我自己来。”
第二节,掘金继续用身体对抗。马丁在防守秦铭时,手肘一直架在他的肋骨上。秦铭咬着牙,没有退缩。
第二节中段,秦铭在弧顶持球,面对马丁的防守。他做了个投篮假动作,马丁重心被晃起。秦铭运球突破,杀入禁区——马丁从后面追上来,一巴掌拍在秦铭的手臂上。
“啪!”清脆的响声,全场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