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芬婶挤开谢一针抹着眼泪:“刚刚老冯让人捎话回来说,,说东升在半路上车翻了,人都送医院去了,呜,这可怎么办啊。”
顾平安心里一紧,看着慌了神的几人沉声问:“先别急,人送到哪个医院了?”
“送到六院了。”
“我回家拿点东西咱们就过去,凤茹嫂子知道这事不?”
彩凤婶抽噎着回道:“没,,还没敢跟她说,我苦命的东升啊,媳妇这才刚怀上咋就出这事呢。”
谢一针担心跟贾东旭一样,拉着顾平安手小声问:“你,,你看要不要,叫上后院的?万一,,万一,可咋办呀?”
“先别急,我拿了东西开车咱们先去医院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六医院。
刘东升好好的站在外面,对喘着粗气眼泪汪汪几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谢叔,你们咋来了?出啥事了?”
顾平安松了口气瞪着半路接上的冯建平:“您也太没溜儿了吧,这种事儿能拿来开玩笑吗?”
冯建平还没开口,就被‘劫后余生’的彩凤婶和翠芬婶给挠花了脸。
“别,,别打了,我,,我也是,,没听,没听清楚。”
谢一针仍然光着一只脚,气的指着冯建平破口大骂:“老冯,瞧瞧你干的什么事儿?平安没吃饭都被我给喊来了,我真想抽你!”
刘东升还是一头雾水,帮着拉开还没出完气的常翠芬几人:“有话好好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常翠芬朝着冯建平啐了口:“就裹乱吧你,回去院里看你怎么交代。”
冯建平一脸委屈:“这也不怪我啊,是他们运输队小张跟我说的。”
一旁刘东升终于从赵彩凤嘴里知道了来龙去脉,既感动院里人对自己的真实情感,又对冯建平弄出来的乌龙事哭笑不得:“那肯定是您听错了,是我们运输队的老白翻车烫伤了,我让他帮忙给咱们院人捎话说我得帮着在医院照顾,回不去。”
常翠芬气的又打了一下冯建平:“你说你听个话你都能给听漏了?一天天张牙舞爪还的想当领导(最早跟常翠芬男人田根生竞争车间主任的事)”
顾平安听到烫伤有些疑惑:“怎么还烫伤了?严重不?”
“嗐,他是出车经过一个公社,见有个拖拉机手拉了一车石头开的不怎么熟练,来来回回好几次爬上不上坡,他就去给帮忙开拖拉机了,但拉的太重了,车头翘回来被水箱里的水给烫伤了。”
赵彩凤到这会儿还心有余悸,拉着刘东升的手叮嘱:“东升,你以后开车可千万要注意安全啊,今天差点吓死我,这工作提心吊胆的,实在不行想办法换车间去吧,钱挣多少才算够用啊?”
说着又眼泪汪汪的了,刘东升赶忙安慰:“我这不好好的嘛,没事的,任何工作他都有一定危险,平安他们公安抓坏人不比我的还危险?”
“你这孩子,平安他本事大又机来,还会武术你又不会。”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又替顾平安担心了起来,转过头拉起顾平安手叮嘱道:“要是遇到对付不了的咱就跟他好好说,啊?这人他就是再坏也得讲点道理吧?”
顾平安哭笑不得,为了让她安心只能哄道:“您刚不都说了我机灵嘛,对付不了我就跟他讲道理,道理讲不通我就骂死他,反正我跟我们院里人学了不少骂人的话。”
赵彩凤被他这话给逗笑了,鼻涕泡都冒了出来,笑着打了他一下:“就属你最机灵,这里都是咱自己人,我说句大实话,如果真遇到对付不了的就躲一躲,别只顾着往上冲。”
谢一针听不下去,推开老伴:“娘们家家的净说些胡话,要按你这么说人人都呆在家里算了,都不牺牲都不奉献新中国怎么建设?再说干啥能没危险呢?我还遇到过喝凉水把自己喝没了的呢,平安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你就甭操心这有的没的了。”
赵彩凤丝毫没有退让:“我不懂你说的大道理,我只知道顾老爷子连命都搭上了,轮也该轮到别人冲了。”
“你这话也就是咱们自己人面前说说,放到外面你知道是什么性质吗?不过你关心他们的话没错,任何工作都要先确保自己安全,才能更好的为工作服务,受伤在我看来并不是很光荣的事情,说明工作上不讲方式方法,是愣头青呆头鹅做法。”
“你文化知识没学多少,歪理倒是学了一大堆。”
“我跟你这娘们家家的说不明白,我要不是被年龄耽搁了,当初还指望晓锋上大学,我早自己去考了,儿子就是这么被你给教坏的。”
眼见着两人要吵起来,顾平安看了眼一旁听的津津有味的冯建平几人:“咳,院里人还等着咱们信儿呢,是不是该回去给说一声了。”
赵彩凤回过神来拍着大腿:“对,他们还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儿呢,都怪这糟老头子越扯越远,咱们赶快回去吧。”
刘东升把人送到医院门口:“回去帮我跟我们家凤茹说一声,我要等老白家里来人才能回去了,这回不能再捎错话了吧?”
冯建平占了个前排副驾的位置,不好意思的探头出:“不会, 这回,,我,,我听的真真的。”
九十六号院门口围了一堆人。
连曾玲玉已经到了上学时间,这会儿还背着小书包在院门口等消息。
“回来了,回来了。”
除了韩凤如被瞒着消息没出来外,他们院家家户户老老少少都迎了上来。
冯建平突然腿肚子打颤:“平,,平安,能,能不能在这放我下去?”
常翠芬直接从后面揪住他衣领:“想跑?门都没有!”
冯建平带着哭腔跟顾平安求救:“平安,你,,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也只是关心则乱,能不能一会帮我给,,给大伙说说啊?”
顾平安在人群附近停下车,熄了火取下车钥匙:“自求多福吧您就。”
九十六号院这么大动静早把阎埠贵这些人给惊动了,以为对方组织人手要重启两院战争呢,吆喝着院里的好事者们也出来了。
贾张氏手里拿着半块窝头挤开人群,两院战争是混战模式,她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怎么茬儿?到底还打不打,我饭都没吃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