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大憨瞧了一眼,“这样的地儿,有几个?我们马车上还有别的重要物件儿。”
“好汉放心,绝对够放。”
说完,打开脚底下的仓板,满大憨见状,这才点点头,“如此就好。”
没多久,主子们开始登上客船。
陈金二站在船头满脸笑意,迎接赵长安,当听得旁侧护卫搀扶赵长安上船,口中那句大人,更是应验了陈金二的猜想。
果然是大官啊!
瞧着天庭饱满,眼神锐利,一张国字脸正气凛然,恐怕是个知府吧!
苍天!
陈金二暗自欢喜,这怕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大的官了。
“大人, 咱们这客舱里,最好的房间有两间,您瞧——”说完,推门进去,引着赵长安看了全部。
外面看来,客船不大。
入内细看,这房间不小, 有主子的内屋,也有丫鬟随从的厢房,还有会客的客室,最为显眼的是,推门出去就是二层的甲板,能看壮丽水景,若不想到甲板上吹风,在卧房里,推窗也能见两岸秀丽河山。
“这样的,有两间 ?哪间更好?”
“大人, 都不错,只是此间为船首,另外一间在船尾。”
赵三行早就带着赵九里外蹿了好几遍,听到赵长安的询问,马上走来,“大哥, 船尾那间给姑奶奶住。”
“嗯?”
赵三行笑道,“船尾的甲板我瞧着更宽敞,姑奶奶要练剑练刀的,便宜些。”
话音刚落,陈金二马上点头,“大人,尾间也好,如这位郎君所言,推门出去,也是能看风景后移,只是有些晕船的客人,初来乍到,恐怕要适应两日。”
赵长安踱步过去,看了明白。
“都不错,让夫人来选就是。”
赵三行嬉笑,“大哥,别不信我,姑奶奶肯定选尾间这个。”说话期间,马车上陆陆续续的起居物件儿, 开始往客船上搬来,打头的是秦翔,上了船就左顾右盼。
最后寻来赵三行面前,“大人、三爷,可见着我家夫人?”
赵长安侧目,看向岸边,“你们夫人没在马车里?”
秦翔连连摇头,“大人下马车时,夫人就下车了。”他以为段不言是跟着上船了, 岂料——
不在啊!
陈金二心道,还有女眷啊。
那一会儿还得去约束手下的船工,绝不可冒犯了女眷,官眷都是些富贵之人,若是冒然冲撞了,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段不言骑着马,带着孙渠赵二出去了一趟。
回来时,身后也不空着,三五个人,各推了一个独轮车,车上都是满满当当。
赵三行见状,站在客船的窗户跟前,招手询问,“姑奶奶,这是何物?”
“少啰嗦,差人下来。”
“好嘞!”
不等赵三行吩咐,船上跟着赵长安的护卫以及赵三行跟前赵九,就撸起袖子,快步下了船。
段不言骑在段小刀身上,何等威风。
陈金二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心道,这是谁家的夫人,如此美艳,莫不是那位大人家的妾侍?
不不不!
下一刻,他马上否定了,谁家妾侍能得那位三爷的呼喊,叫一声姑奶奶呢。
赵九到了段不言跟前,刚要行礼,段不言就摆了摆手,“都是均州上好的酒水,搬上去,此行时日不短,没了美酒与肉,我可过不下去。”
“夫人,昨儿咱们也准备了。”
哼!
段不言冷笑,“就你们准备那几十坛,还不够我一人吃呢,快些的!”
孙渠早已下马,看了看旁侧的驮船,“夫人,小的放一会儿段小刀,就给它送到驮船上去。”
段不言蹙眉,指着驮船,“一会儿你去看看,若是没个遮阳遮阴的棚子,立时去准备。”
“是,夫人!”
她翻身下马,凝香三个丫鬟也迎了上来, 段不言抱着段小刀的马头,好一番亲近后,才容孙渠拉走。
“夫人放心就是,蛮大哥都准备了新鲜的草料。”
当然,这些都是昨日备好的,跟着段不言的人都知晓, 段不言对段小刀、乃至这些马啊狗啊的,比对人上心。
久而久之,也无人敢怠慢这些大牲畜。
陈金二站在船上,听得明明白白,越发觉得惊奇,段不言身形轻盈上了船,凝香几人说了住的房间,段不言点头,“你们看着办就行。”
她只关心吃的。
当然,曹晋还没有离去,也不敢离去,他被满大憨弄回马车后,又被绑了个严严实实,正要给他嘴里塞布团的时候,曹晋连连保证,“好汉小哥,我再不会喧哗吵闹,这布团塞进去实在太疼,饶了我这一次吧。”
满大憨轻蔑一笑,“曹大人, 希望你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否则这码头上虽然人多,真正闹起来, 还不够我家夫人一通乱杀呢,何况,大人要知道,我等跟着夫人,也不是酒囊饭袋,你这样的, 我们杀个百八十个,不成问题。”
百八十个……
曹晋颓然垂首,长叹一声, “你们如此嚣张,也不怕给夫人招来灾祸?”
“灾祸?”
满大憨冷笑, “你与别人合谋刺杀我们夫人,难道不是灾祸?大人,您不曾知晓我们夫人传世故事,也当知我们夫人的身份,怎地?我们大将军的原配发妻,你都能生出谋害之心,还不容我家夫人收拾你……”
曹晋连声喊冤,“下官不敢冒犯夫人,还请英雄与夫人求求情,放了我们父子二人。”
旁侧的曹瑜,已被折磨得没有任何脾气。
眼神萎靡,浑身麻木。
“听从夫人所言!”
丢给铲子看守,铲子也是有趣,守着父子二人,东边问一句,西边问一句,一开始曹晋为了活命,还想着与铲子拉拢关系,可到后头,实在抵不住铲子的啰嗦。
曹晋生无可恋,听着铲子的小嘴巴,噼里啪啦的问来,甚至——
“曹大人,您那个外室,长得真不咋样,而且……,那小娘子不地道,用你的钱养了个汉子呢。”
啥?
曹瑜听到这话,猛地睁开眼睛,爹有外室?
呜呜呜!
他要开口,但嘴里是布团,别说吐不出来,此刻已觉得嘴都不是自己的了。
曹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