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然嘴角一扯,冷光一闪,右脚骤然跺地!
轰——
整扇门像被高压粉碎机碾过,刹那炸成漫天细粉,簌簌飘落。
他顺势旋身一记侧踹,门框应声崩解,木渣如雨泼洒。
“嘶——”
络腮汉子倒抽一口冷气,胸口像揣了只狂跳的野兔,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这哪是踢门?分明是拆楼!要是刚才那一下砸在他肋骨上,怕是当场就得散架!
陈浩然拨开残灰,抬脚跨进仓库。
里头分作三层:底层堆满真空包装的罐头与压缩粮;中层铁架林立,横七竖八挂着长短枪械、弹匣、战术匕首;顶层则垒着一摞摞金砖,沉甸甸压弯了承重梁——几百斤黄金堆在那儿,晃眼得像把整条金矿脉搬进了屋!
陈浩然盯着那片刺目的金光,眼皮微跳。
早听说南洋帮富得流油,可真见了实物,还是被震得心头一沉:这哪是藏金?简直是在砌一座金山!怕是拿这些钱,能把青港老城区从头到尾买下来再翻新三遍!
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干这行的,不靠狠劲儿和黑路子攒不下这份家底,倒也合情合理。
“收枪。”陈浩然目光扫过金堆,语气淡得像在吩咐端茶,“咱们说正事。”
络腮汉子攥着枪柄没动,指节泛白,眼神钉在地面,仿佛没听见。
“不信我?”陈浩然嗤笑一声,脚尖一挑,旁边那张厚实的橡木桌腾空而起,砰然炸裂!桌上摆着的霰弹枪、消音手枪、军用匕首噼里啪啦砸了一地,金属撞地声清脆刺耳。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汉子声音发紧,额头青筋直跳。
“只问一句,答完就走人。”陈浩然嗓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不答,或者骗我——你就留在这儿陪金砖长眠。”
汉子牙关一咬,喉头滚动:“好!帮主……确实在这儿。”
“带路。”陈浩然声音陡然一沉,字字如锤。
“先把刀撤了!”汉子脱口而出,声音绷得发颤。
陈浩然反手抽出抵在他颈侧的匕首,利刃寒光未散,已稳稳塞进对方掌心。
汉子接过刀,飞快瞥了陈浩然一眼,转身便往楼梯口挪。陈浩然步子不紧不慢,始终跟在他半步之后。
二楼尽头,汉子用匕首在斑驳墙皮上反复刮擦,露出一道暗格机关——厚重的实木门无声滑开。
他闪身入内,陈浩然紧随其后。
密室不大,四壁素净,中央一张胡桃木桌,配几把高背椅。桌上摊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旁边搁着签字笔和硬质记事板。
桌后坐着个中年男人,左小臂缠着渗血的绷带,脸色灰青,眉头拧成死结,眼神却锐利如刀。
“帮主!”络腮汉子快步上前,声音都变了调。
中年男人摆摆手:“无妨,退下。”
“您真撑得住?”汉子不肯挪步,额角沁出汗珠。
“我说了——退下。”男人嗓音低哑,却不容置疑。
汉子咬唇,终是缓缓后退,退出密室,顺手带上了门。
门刚合拢,中年男人目光便如鹰隼般锁住陈浩然:“报名字。”
“陈浩然。”他答得干脆,“赵龙的事,你该听过。”
男人瞳孔一缩,眼尾微微上挑:“杀了赵龙的那个?”
“对。”陈浩然颔首,“今天来,是替他讨个说法。”
男人忽地低笑,阴冷得像蛇信舔过耳廓:“哟,送上门来找死?胆子倒不小。”
陈浩然耸肩,笑意未达眼底:“你那些手下……够资格让我皱下眉头?”
“哦?”男人指尖轻叩桌面,慢条斯理一笑,“年轻人,火气旺啊。既然敢闯,那就陪你玩到底。”
话音未落,他拇指按下遥控器——
砰!
陈浩然脚下地板豁然塌陷,一条斜向下通道赫然洞开!
紧接着,三名全副武装的精悍打手持枪跃出,枪口齐刷刷指向陈浩然太阳穴。
陈浩然眉峰微压,神色终于凝重起来。
“哈!小子,这回看你怎么横?”门外传来络腮汉子压抑不住的狂笑,“三楼全是我的人,你插翅也难飞!”
陈浩然看也不看他,只将目光缓缓扫过三张绷紧的脸:“你们……不是普通混混吧?”
汉子一怔,随即仰头大笑:“不愧是南洋帮少主,眼力倒是毒!”
陈浩然鼻腔里哼出一声轻蔑:“南洋帮?不过是个土灶台罢了。”
“什么?!”汉子脸霎时涨红,脖颈青筋暴起,“你敢辱我南洋帮?活得不耐烦了?!”
陈浩然斜睨他一眼,语气冷硬如铁:“没空跟你嚼舌根——赵龙,你们抓他做什么?”
“赵龙?”汉子一愣,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尽。
他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人竟是为赵龙来的!
见他僵在原地,陈浩然声音一厉:“哑了?”
汉子喉结上下一滑,声音干涩发紧:“别以为会两下拳脚,就能在南洋帮的地盘上撒野——我们,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陈浩然嘴角一扬,笑意未达眼底:“你说得对,南洋帮确实不好惹——可我偏要惹。”
话音未落,他身形陡然前压,右拳如铁锤破空,裹着风声狠狠砸进络腮胡壮汉的小腹。
咚!
那汉子像被撞飞的麻袋,整个人腾空而起,后背“哐”一声撞裂了墙面瓷砖,再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眼白一翻,彻底没了动静。
快!太快了!他连抬手格挡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只觉一股巨力撞进肚子里,五脏六腑瞬间拧成一团。
“帮主——!”
“快护住帮主——!”
其余七八个持枪手下霎时炸开,拔枪、围拢、上膛,眨眼间把陈浩然围在圈心,枪口齐刷刷顶着他胸口。
陈浩然眼皮都没抬,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惶的脸,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不想死,滚远点。”
“小子你找死!”一名手下咬牙切齿,枪口直指他眉心,“动一下,老子让你脑袋开花!”
陈浩然没应声,左脚往前一碾,身子旋即欺近,右手五指张开如鹰爪,掌缘一沉,结结实实拍在最近那人胸前。
咔嚓——噗!
肋骨断裂声混着血沫喷溅声炸开。那人胸膛当场塌陷下去,喉头一哽,软软瘫倒,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涌出。
接连撂倒两个,剩下几人脸色煞白,连退数步,齐刷刷缩到中年男子背后,抖着手攥紧枪柄,却没人敢扣扳机。
中年男子死死盯着地上两人,额角青筋暴跳,嗓音发哑:“你……你到底是谁?!”
陈浩然慢条斯理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南洋帮?很横?”
“你闯我地盘,今天就别想站着走出去。”中年男子咬牙切齿。
“行啊。”陈浩然轻笑一声,抬步向前,鞋跟敲在水泥地上,一声声沉稳又瘆人。
“拦住他!快拦住他!”中年男子嘶吼。
可那些手下早僵在原地,谁还敢上前一步?只把身体往他身后藏得更深,生怕陈浩然余光扫过来,就轮到自己。
陈浩然径直走到他面前,右手倏然探出,三指扣住他咽喉,指节泛白,稍一发力,就能听见喉骨碎裂的脆响。
中年男子喉结上下滚动,额头沁出密密一层冷汗,呼吸都滞住了——这哪是来踢场子的?这是来索命的!
陈浩然声音低而平:“南洋帮总部,哪儿?”
中年男子强撑着扯出一抹苦笑:“小兄弟,各走各道,犯不着撕破脸。”
“再废话一句,我先卸你一条胳膊。”陈浩然指尖微收,喉结被掐得泛紫。
“你——!”中年男子牙齿咬得咯咯响。
“说。”陈浩然只吐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这时地上那络腮胡突然嘶声喊道:“老大!不能说!说了咱南洋帮几十年根基全完了!”
中年男子浑身一震,闭了闭眼,长长叹出一口气,终于开口:“……北市郊区,天星庄园。”
“北市?”陈浩然瞳孔骤然一缩,脑中轰然炸开——怪不得赵龙当年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在北市,原来不是躲,是回了老巢!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气血,声音更冷:“带我去见你们背后那位‘大老板’。”
“呵。”中年男子冷笑,“做梦。我宁可死在这儿,也不会带你去送命。”
“好。”陈浩然点头,手腕一抖,一枚银针自袖中滑出,指尖一弹,寒光一闪,钉进他颈侧动脉旁半寸。
“放开帮主!”众人举枪怒吼。
陈浩然看也不看,身影骤然模糊,双臂如鞭甩出,掌影翻飞如暴雨倾盆,专挑手腕、肘窝、太阳穴下手。
砰!砰!砰!
闷响接连响起,七八支枪先后脱手落地,持枪者一个接一个软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地上络腮胡瞪圆双眼,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哪路神仙?!”
陈浩然垂眸看他,唇角微扬:“刚才不是问我是谁?现在听清楚——陈浩然。你们满世界追杀的那个陈浩然。”
“原来是你!”中年男子咳着血,眼睛赤红,“你竟敢杀上门来!”
“杀上门?”陈浩然摇头,眼神幽暗,“这叫清算。”
络腮胡喉咙发干:“清算?怎么个清算法?”
“真想知道?”陈浩然环视一圈,目光如刀,“那就记住今晚这句话——南洋帮,从今往后,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