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双眼赤红,狞笑一声,掏出手机拨号,语调阴冷如蛇信:“兄弟们,这小子不止狂,还敢踏我山门……别弄死他,留口气,我要他活着跪着求我,求我给他一刀痛快!”
“收到!”
“明白!”
电话挂断,金刚脸上浮起胜券在握的狞笑,飞起一脚朝陈浩然太阳穴狠踹过去:“给老子躺下!”
陈浩然眸光一凛,嘴角忽地扬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左拳如毒蟒出洞,裹挟风雷之势,结结实实轰在金刚膝外侧!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刺耳响起。金刚膝盖一软,整个人扑通跪倒,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他低头一看,小腿以诡异角度歪斜着,冷汗混着血水淌了一地。
“怎……怎么可能?!”他嘶声低吼,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扭曲的腿,“我明明……灌了真元……”
那一脚本该震碎对方肋骨,却反被一拳击溃根基,连筋带骨崩裂——这哪是打架,简直是屠龙!
陈浩然俯视着他,语气轻慢如掸灰:“腿废了?还想杀我?”
金刚浑身一颤,脸色灰败如纸,瘫坐在地,喉咙里只余嗬嗬喘息。
陈浩然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那些呆若木鸡的南洋帮骨干。
此刻他们哪还有半分嚣张?个个面如死灰,双腿打摆,有人裤裆已湿,有人直接瘫软在地,连枪都握不稳了。
“我们错了!真错了!”金刚涕泪横流,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们一命!”
“饶?”陈浩然轻嗤,“你觉得,我现在还会留‘饶’这个字吗?”
金刚心头猛沉,眼中恨意翻涌:“陈浩然!南洋帮是黑道第一势力,背后站着多少座大山?你今日灭我,明日必遭万劫不复!”
陈浩然耸耸肩,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我怕死,但不怕报应——怕的,是今晚不死,明天就被人剁成肉酱。所以……斩草,必须除根。”
“你……!”金刚气得浑身哆嗦,可腰杆弯得比谁都低——命悬一线,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被碾成了齑粉。
“饶命啊先生!”一个矮胖汉子连滚带爬扑过来,死死抱住陈浩然小腿,额头磕得咚咚响,“我们贱命一条,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其余人也纷纷跪倒,哭嚎声此起彼伏。
陈浩然垂眸扫了一圈,嘴角一撇,毫不留情一脚踹开:“滚。”
啪!啪!啪!
南洋帮那群人挨了陈浩然左右开弓两记耳光,当场耳鸣眼花、脑子发懵,连求饶都忘了喊。陈浩然趁这空当,一个箭步蹿进电梯,指尖猛按顶楼键。
他顺着记忆直扑天台,可刚踏上最后一级楼梯,就被拦住了。
“操!你谁啊?敢动我们南洋帮的人?”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横在过道中央,手指几乎戳到陈浩然鼻尖。
“狗屁帮不帮的,老子今晚就是来掀摊子的!”陈浩然冷笑一声,抬腿一记侧踹,直接把那人踹得翻滚三圈,重重砸在消防栓上。
“啊——!”一帮人齐刷刷后退半步,脸白如纸,牙关打颤。
“再叫一声,我剁了你们舌头!”陈浩然厉声一喝,掏出手机拨通李坤号码,“喂,李坤,你南洋帮今晚上等着收尸吧!哈!”话音未落,电话已挂断,人已冲上天台。
天台上,三架改装直升机静默矗立,机身全用粗钢筋铆焊加固,每架舱门边都站着一名黑衣墨镜的南洋帮打手,站姿松垮,眼神倨傲,见陈浩然现身,唰地拔枪瞄准。
“哟?各位这么欢迎我?”陈浩然嘴角一扬,抬手点了点最前头那人,“怎么,打算拿我下酒?”
“下酒?”那人嗤笑一声,枪口往前一顶,“把你剁成肉泥,丢海里喂鲨鱼还差不多!”
陈浩然瞳孔一缩,心头一凛:“好家伙……怪不得敢跟我硬刚,原来背后真有硬货。”
他二话不说,快步逼近最近一架直升机,反手抽出腰间匕首,寒光一闪:“偷袭?行啊,今晚我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出。
那帮黑衣人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手抖得连保险都没拉开,还有人裤裆一热,湿了一片。
“废物!全他妈是软脚虾!”一个满脸横肉的头目跳脚怒吼,“开枪!干掉他!”
“是!”一人应声扣扳机——
砰!砰!砰!
子弹撕裂空气,尖啸着钉向陈浩然。他身子猛地拧转,贴地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可左小臂仍被擦出一道血线,火辣辣地疼。
“阴招玩得挺溜啊?”他啐了一口,一边疾退一边骂。
这时,七八条黑影已围拢过来,刀棍在手,杀气腾腾。
陈浩然眯起眼,目光扫过一张张扭曲的脸,忽然仰头大吼:“听清楚了——今夜不是我要灭你们,是你们自己找死!”
“谁不服,现在就站出来!”
话音未落,鲜血已顺着他胳膊蜿蜒而下,在水泥地上滴出暗红印记。
那抹红,像火种,瞬间点燃了南洋帮众人的凶性。
“宰了他!”
“砍死这个狂徒!”
“剁碎了扔海里!”
喊声震天,刀光乱晃。
陈浩然却突然暴喝:“聋了?没听见?给我——宰了他!”
“杀!!!”
众人嘶吼着扑上,可就在这一瞬,头顶轰鸣骤响——一架悬停已久的直升机缓缓降下,舱门豁然洞开,七名黑衣雇佣兵鱼贯而出,AK和狙击步枪泛着冷光。
南洋帮众人霎时僵住,有人手一松,砍刀哐当落地。
“叛徒!你们竟敢带外援?老子劈了你!”一名帮众挥刀冲向领头那人。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闪至近前——那青年抬手一格,刀刃震飞;再一记崩拳砸在对方胸口,肋骨断裂声清脆刺耳。
咔嚓!
那人仰面倒地,眼珠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正是李坤。
他掸了掸袖口浮灰,语气轻描淡写:“拖走,沉海。”
手下应声而动,拎起那人便往码头方向奔去。
六七个雇佣兵目标明确,全朝陈浩然压来。
陈浩然眼神一凛,故意虚晃一步,引他们急追。
“糟了!中计了!这小子在钓鱼!”一名佣兵猛然醒悟,转身欲撤。
晚了。
陈浩然骤然提速,匕首如毒蛇吐信,自下而上一抹——那人喉间飙血,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
“追!别让他跑了!”一个南洋帮头目嘶吼着狂奔而来。
陈浩然回头一笑,冰冷如霜,旋即转身反刺——短刃精准贯入咽喉,那人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咕噜作响,却什么也说不出,只余一双惊骇欲裂的眼睛,直勾勾瞪着夜空,然后轰然倒地。
陈浩然看也不看尸体,转身撒腿奔向码头边那艘快艇。
剩下四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追!弄死他!”一人刚吼出口——
陈浩然猛地刹步回身,破口大骂:“脑子被门挤了吧?还是眼睛长屁股上了?不会先看看我是怎么送你们兄弟上路的?赶着投胎,也不用这么积极!”
这话刚落地,几个雇佣兵霎时面如死灰。
他们虽没亲眼见过陈浩然出手,可早听过风声——这人下手从不留活口,狠得像把淬了冰的刀!
真落到他手里,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更别提刚才那场交手:一招制敌、两步夺枪、三息之间就放倒两人——他们连反应都来不及,哪还有半分胜算?
“饶命!我投降!我什么都听你的!”一名南洋帮喽啰腿一软,扑通跪地,嗓子都劈了叉。
陈浩然眼皮都没抬,冷哼一声,反手将人搡开,旋即拔腿冲向停在浅滩边的快艇。
那几个雇佣兵登时头皮发炸,抄起枪就扣扳机,“砰!砰!砰!”子弹撕开空气,朝他后背猛扑过去。
陈浩然边疾奔边侧身格挡,弹头撞上他小臂时迸出刺耳的金属嘶鸣,竟硬生生被震得偏斜飞溅。
眼看快艇近在咫尺,他猛然提速,一个腾跃踏住船舷,翻身跃入驾驶位,引擎轰鸣炸响,船尾卷起雪白浪花,眨眼便切开海面远去。
等那抹黑影彻底消失在水天交界处,四名雇佣兵才像被抽掉脊骨似的,瘫坐在滚烫的沙地上。
“我操……这哪是人?是鬼吧?!”一人抹着冷汗,声音发颤,“咱这点本事,在他眼里怕是连只蚂蚁都不如!”
“本想着捞一票就走,结果赔光装备还折了兄弟!”另一人狠狠啐了一口血沫。
“老大要是知道这次栽成这样,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
“走!赶紧撤!”
话音未落,其中一人刚撑地起身,腹腔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绞痛,冷汗“唰”地浸透后背。他低头一看——肚皮上赫然插着一把短刀,血正汩汩往外冒。
他踉跄跪倒,捂着伤口直抽气:“怎、怎么回事……肚子怎么……像被烧红的铁钎捅穿了?”
“饿的呗!我俩刚灌了半瓶水,胃里早就空得打鼓了。”旁边那人随口接道。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八成是饿狠了,低血糖犯了。”
话音未落,树影晃动,陈浩然从礁石后缓步踱出,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笑意:“现在才想走?晚了。”
两人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再低头——脚下沙地早已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