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热搜榜】
1.爆!议长正装暗藏星际版图(沸)
2.萧家老爷子灵转寺拦婚(热)
3.凤冠霞帔,顶级高定(新)
4.绝美嫁衣(热)
......
【卧槽卧槽卧槽!怎么好端端的婚礼,突然杀出个拦路虎?】
【救命!上一秒我刚把烧烤啤酒买好,准备围观议长今天的顶级排场,下一秒萧家老爷子怎么窜出来了?听说他还是议长的亲外公,这亲外孙结婚,他跑出来砸场子?!】
【前面的别急,我赌十包辣条,老爷子下一句台词绝对是:“想嫁给我外孙?没门!拿十个亿离开他!”】
【楼上的格局小了,十个亿够塞牙缝的吗?明氏集团加上揽月集团,这段时间把萧家的市值挤压得都不止十个亿了吧?老爷子怕是来刷存在感的。】
【不是,结个婚都这么刺激的吗?结婚当天当众拦婚?我瓜子都备好了,快打起来!让我看看议长怎么霸气护妻!】
躲在人群暗处的天帝,早已换了一副平平无奇的面容,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他忍不住勾起唇角,暗笑。
大反派?
何必脏了他的手让他来当。
这不是捡了一个现成的吗?
嘭!
萧老爷子手上的拐杖重重落地,他根本没看现在满屏的‘99’‘99’,他也看不到,吐出四个大字:“我不同意!”
“温礼,你身为星际议长,今日大婚,竟还妄图用一纸婚书,将统领的权柄拱手让人?”
他冷笑一声,“星际历代统领,皆是铁血手腕、断情绝爱!权力之巅,容不下儿女情长!你竟为了她,什么都顾不上了!你爸爸妈妈和爷爷要是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
“哦,我差点忘了,你是龙族的转世,你又不是肉眼凡胎!你压根,压根就不在乎他们的看法吧!”
这话说得极重。
明澜皱起眉头,连忙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裴温礼眼神一暗,却将他拉在自己身后,再抬眸时,眸中的温柔也荡然无存,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萧老爷子。
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全场寂静。
就连吹唢呐的,拉二胡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明澜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正想说些什么,男人的手已经又落在了她的上面,但目光却在萧老叶子的身上。
“外公。”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原来您答应参加我和我老婆的婚礼,竟然......是为了这个。”
“我......我不能看着你一错再错下去!那可是统领之位,让不得啊!先前就算是薄安砚,他也没有说要让他老婆当统领啊!”
不远处,几位白发苍苍的议员也站了出来,附和:“萧老说得对!议长阁下,不可为了私情,乱了星际的根基啊!”
“一个.....”裴温礼声音很沉。
只有站在他身边的明澜听到了,她疑惑。
“什么?”
她轻声问,但身边的人并没有回应她。
“就是!议长,这不合规矩啊!”又一人跳出来指责。
“两个......”
明澜望着裴温礼垂眸看向那些人的侧脸。
“那你的反对票在哪里。”高赦慢悠悠的瞥了那人一眼。
“就是,拿一个政治前途只能抵达议员之位的薄安砚与我姐夫裴议长比较,看不起谁呢。”阿七故意偷偷的和高赦大声逼逼。
“可薄安砚议员在时,也没有玩物丧志到如此地步!您前两天的那份航道批文,甚至都批错了星区,这种状态怎么配推举您的夫人?您就算想毁了议院,也不该这样做!”
“三个......”
“四个......”
“很好。”裴温礼终于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突然抬手,隔空打了一个响指。
“外公,那你觉得,这群已经被天帝收买好处,见不得光的蛀虫,要怎么处理?”
萧老爷子额头上的汗往下流淌了一滴,“你……你胡说什么!!”
“议长阁下,请您慎言!我们可是星际的元老!”
“元老?”裴温礼轻嗤一声,从手下接过一大沓文件,顺着风,随手一扬。
漫天纸张如雪花般飘落,最终落在了红色的地毯上。
“张议员,上个月通过星际航道审批,暗中收了星盗三千万星币的回扣。李议员,利用职权挪用灾区重建款,填补自家公司的亏空。还有王议员……”
“这段时间,高赦和谢长庚他们,查得头都大了,剪不断理还乱。”裴温礼整理了一下袖口,“本来还愁怎么把你们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没想到,外公您今天倒是给了我一个绝佳的机会,把他们全都聚到了一起。”
萧老爷子看着那些铁证,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捂着胸口直往后退:“你……你早就知道了?”
“不,我只是在等你们自己跳出来,否则怎么会知道,有人竟还会暗中盯着我今天看了什么文件,明天签了什么字?却不提醒,等着我出错。”裴温礼的眼神冰冷,“外公,我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傀儡,也不是明澜的。”
“你,你是故意批错文件的?”那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婚礼继续!”裴温礼不打算解释太多。
眼看着那些拿了好处却把事儿办砸了的老家伙们,以及老家伙的人,统统被藏在人群里的便衣给抓了,躲在人群暗处的天帝终于忍不住了。
这群老头也太废了!说好的大反派呢?怎么连个回合都撑不住?
他带着几个隐藏在暗处的天兵,正要给这个婚礼增一些‘天威’的震撼——
然而,他刚迈出没几步,他明显感觉到,周围气氛突变。
咔哒。
咔嚓。
无数道机械上膛的声音。
天帝一抬头,发现,自己带来的那些天兵天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一群全副武装的星际机甲兵团团包围了。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他们的脑门。
天帝猛地看向灵转寺大门口正中央。
裴温礼看也没看他这边,正帮明澜整理了一下凤冠上的流苏,只是又打了个响指。
嘭!
其中一个天兵头上命中,鲜血流淌。
天兵们神色大变,直接放弃了挣扎。
这些人手里拿着的,是薄安砚发明专门克制天界法术的枪。
他们今天都携带这样的枪,只能说明一点......
“你们……早就知道了?!”天帝大惊失色,挣扎着要释放神力,让他更崩溃的,是一只软乎乎肉嘟嘟的小手掐住他的后颈肉。
天帝艰难转头。
只见一个戴着毛线帽像个糯米团子的小女孩,正挂在他背上。她一边用小手死死掐着天帝的脖子,一边警告:“在下岁年年,鹤族神女器灵,老头儿,你的法术不干净,遭反噬了可不怪我,别乱动!”
岁年年,三四岁的模样,但她的道行早就上了万年。鹤族曾作为天界的伴身族,最让天界无法被挣脱的,是岁年年。
也是玉佩,是箜篌,是神剑。
就在刚才,明澜带着它,来到灵转寺,经过这里的灵气滋养,岁年年得以再次变成人形。
天帝认出了那股气息,嚣张的脸此刻冷汗直冒。
他当然知道岁年年,他忌惮得很,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亲自下场。
可他没想到裴温礼早有准备,子弹都换成了特制的。
“岁年年!”天帝咬牙切齿,“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你最好别插手!”
“哦——”
岁年年在天帝的肩膀上不老实的乱爬着,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中晃荡着,胖乎乎的小手毫不客气揪住了天帝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金冠。
“老头儿,火气别这么大嘛。”岁年年歪着头,“好歹也是活了一万年的老老头了,知道当年你杀妻证道的时候,我为什么没动手吗?”
天帝瞳孔收缩。
“因为你太残暴了呀,”岁年年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戳了戳天帝僵硬的脸颊,笑得眉眼弯弯,“是无情道最好的毕业生,我寻思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没想到,你会把君梓砚养的这么废物。”
“你——!”天帝气得想伸手去抓她,却发现自己的神力在岁年年的触碰下,竟然像泥牛入海,掀不起半点波澜。
“这么多年过去了,”岁年年叹了口气,“你不会还以为,自己那套是无懈可击的吧?你老婆都被你打的灰飞烟灭没有轮回了还不够?跑这儿找什么存在感?”
“你到现在都不相信,爱情和权力能同时存在?”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小手拍了拍天帝的脸颊。
“走,咱姐妹俩好久没唠唠了。”岁年年一把揪住天帝的耳朵,“来,跟我好好讲讲,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最近又干了什么蠢事?”
“谁跟你是姐妹,噗——”
一口老血从天帝口中喷出。
他引以为傲的无情道心啊.....
“你……”天帝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晕死过去。
*
萧老爷子被高赦安排人管束着,押在一旁。天帝被匆匆而来的司命星君扛走了。
碍事儿的人都已经被清理,保洁们手脚麻利的将那些血迹和狼藉也清理的一干二净,二胡与唢呐喜庆的声音再次响彻整座山头,所有人默契的不再提起刚才的插曲。
“澜澜,在门口等我。”
明澜点了点头,看着他消失在不远处的林间
唰——
不知过了多久,灵转寺的门再次被缓缓推开。
“您请进。”
侍从在一旁低声提醒。
当明澜跨过门槛,步入灵转寺内时,这才看到灵转寺不知何时已被改造翻新了一番,庭院中央,那棵绿葱葱的银杏树后不远处,修了一个新的高台。
裴温礼站在台阶上,目光正却隔着远远的距离,望着她。谢长庚一袭深色长衫,手捧一卷正红色书卷,站在他身侧。萧老爷子瞪着眼睛看着这一幕。
山风拂过,当明澜按照侍从交代的,一步步朝着裴温礼的方向走上去时,风,吹动了她的裙摆。
不知何处,传来沈听容清亮的歌声的同时,谢长庚中气十足的嗓音,穿透灵转寺的晨钟暮鼓,响彻在在场众人以及整个星的直播频道。
“盖闻乾坤交泰,阴阳和鸣,方有万物之生;”
“星域浩渺,岁月峥嵘,乃见同心之契。”
“吾自承星域之托,忝列议长之尊,夙夜忧勤,未尝稍懈。然庙堂之高,风云诡谲,幸有卿明澜,志同山海。”
“今岁吉辰,天地为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