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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挥出人不放心,她低喝了一次汪汪,传声与它,让它护佑众小娃儿。
汪汪一直另一个方向不停抓挠升起的防御阵法,听到夏素心传音,立刻化作极小的犬形,从众人头顶凌空跑过,又化作一只巨犬,挡在众小孩之前。
汪汪赶到之时夏素心已然接住了文信三人的一击。
这本就是一场战斗的后半程,问信等人一对多,尚能省些余力,而夏素心一对众,即便长久的对战习惯,让她能够做到将每一分余力都不浪费,即便夏素心神魂强大,修为扎实,此刻灵力储备也即将见底。
何况是一人之力,力抗三人,本就是势弱的一方,可是夏素心还是扛住了,她的意志坚定,剑意强横,肉身不凡,以一己之力硬抗两山一峰,没有卸力。
剑意与刀剑斧三意相撞,如一巨人抵住山崩峰倒,一瞬间的反震让夏素心如被人闷头一棍,满脑子都是山崩地裂的轰鸣声,喉间热意上涌,血腥味便溢满口腔,夏素心强咽下去,神识凝聚,巨人身姿不退,直接将两山一峰反推回去。
文信等人之意念之力撞上夏素心,也是深受震荡,如同被巨人一掌拍在胸前,即便是三人分散威力,也难以承受,倒退数步,血气崩涌,血溢而出,在嘴角留下血线。
四人这一撞,夏素心险胜,强压这血气沸腾,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还有一人未曾出手,那就是位于夏素心身后的文捷。
文捷持一柄软剑站在夏素心身后,他本该在夏素心接招的时候补一剑,可是他没有动手。他还做不到在切磋之时背后下手。
夏素心见三人退后几步,当即借机调转身位,远离那群小娃娃,同时打出玄银珠,直逼三人面门。
三人气血动荡,即便破了夏素心的玄银珠,也无再战之力,索性认输,文捷也随之认输,他战力不足,没必要去和夏素心的玄银珠比速度,他也不想尝试夏素心的一剑之威。
夏素心心下一松,这一关算是过了,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族庙,抬手抱剑向文信等人致歉。
文信认输,只是有些失落的冷声道:“夏素心我这一关,你过了。我服气你。”
文语不出声,只是收了剑,转身朝着那群小娃娃走了去。
文曜扛着大斧子,竟然是带着点笑意的道:“我这关,你也过了。”
文捷将软剑收进腰带中,他人精瘦的很,有些腼腆含笑道:“我打不过你,你在我这畅行无阻,就是,就是……你见到文慎,别说我拦过你就行。我怕他打我。”
文捷是文慎的同族好友,他虽不知夏素心和文慎什么关系,但是定然关系不浅。不然文慎不会赶回来请族长前去相助。
夏素心扯出一丝笑意,点头应下,在众人的围观中向着文家族庙的方向走去。防御阵法降下,汪汪也不管那群小孩,赶紧跟上夏素心。
众围观者各自窃窃私语,有人听说过夏素心,有人没听说过,互相交换着信息,想必之后都会听说过。
校场不大,夏素心在围观中走的不快不慢,可是即将出校场的时候,文语竟然带了一个四五岁的女孩儿挡在了夏素心之前。
那女孩儿一见夏素心就猛然挣脱文语牵着她的手,冲向夏素心,没有修行的孩童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去推夏素心,带着哭腔的声音吼道:“你走开,就是你爷爷才回不来的,他说会给我给我带东海最好玩的玩具的。”
夏素心顿时僵立在原地,任由这小孩推搡自己。
夏素心没见过文家的族长,文家族长之死在夏素心的世界中只是一个符号,就是文家死了一个老祖,她欠了文家一个大恩,她得承这个恩,她也知道一个老祖对文家的重要性。她知道文家现在处境危险。
这些都比不上见到这个小孩来的深刻。
夏素心蹲下来看着这个小孩,她面目清俊,只是眼泪胡了一脸,眼神中没有恨意,没有杀意只有悲伤和思念。
这个小孩有一个元婴老祖做爷爷,她本该一辈子有人护佑,也大概率有灵根,在元婴爷爷的爱护下开启修行之路。
可是如今元婴老祖陨落,她的命运陡然更改,文家若是败落,这么小的孩子,该如何在动乱中生活。
夏素心从山河戒取了姐姐给她定做的手帕,细细给这小孩擦眼泪,她知道文家什么意思了,文家在叙情。
她说“恩做恩报,情作情偿”,文家就给她将真实的“情”展现在她面前。
夏素心抱起小孩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夏素心,我以后也可以给你带好玩的玩具。”说着从山河界中取出了鲛朔从紫贝妖王那里薅取的大宝珠送给了小孩儿。
小孩儿看着比她手还大的宝珠,只以为是什么玩具,竟然也被哄好了一点,她双手捧着珠子一遍把玩,一边小声说:“我叫文明。我不要你的大珠子,我要爷爷。”
夏素心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神情淡漠的文语,又看了看怀中的文明,对她道:“你认识文慎吗?”
文明点头:“他是我十九哥……”
夏素心默默算了一下辈分,修仙界族中同辈这点年岁差,不算大,只是道:“我要去族庙看你十九哥。你要去吗?”
文明被流光溢彩,触手温润的大珠子哄住了,看了看七姐,又看了看夏素心,点头,十九哥前些天还给她买了好吃的。
夏素心往前走了一步,文语侧身避过,不再拦着,反而前去给夏素心带路。夏素心跟着不言语的文语,再无阻挡,直接进了威严肃穆的文家族庙,见到了跪在无数牌位下的文慎和文谨二人。
他二人跪的笔直,就是听到了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夏素心抱着文明,站在文慎身后,抬头看着这庄严大殿中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黑色的牌位,以及高处最新的一个,文家族长文德之灵位。
黑色的牌位如山一样,带着一种威势,一股奇特的威压感渐渐升起,夏素心有种想跪下磕头,拜见祖宗的认同感。
可,她是夏素心,不是文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