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趁郭倩兮与守门弟子说话的时候,暗中施展了隐身法,躲开了两名守门弟子的视线,轻而易举的便进入了白云观内。
他一入山门便祭出一艘普通上品法器飞舟来,直奔落霞峰丹符堂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李安已经站在落霞峰后山云霞道姑所住的小院门口。
那守门弟子一见是云霞道姑的记名弟子来了,自然不敢阻拦,连身份令牌都没有验看,直接放李安进去了。
这云霞道姑的道场李安也不是头一回来了,自然认识道路,没用一盏茶时间便站在了云霞道姑修炼所在的木屋门口。
正待李安考虑着是不是叫一下门时,里面已经传来了一声怒喝:“好胆,你是什么人,竟敢假扮本长老的弟子,还大摇大摆的走到这里来,是小视我丹符堂中无人吗?”
随之便是一阵劲风向他面门袭来,李安忙闪身躲过一道风仞,一边开口喊道:“云霞长老,弟子李安特来拜访,为掩人耳目,不得已这才借用了朱师弟的容貌,还望长老见谅。”
一句话说完,李安已恢复了自己的容貌。
里面的人听了李安的话,顿时惊喜交夹的道:“李安,你竟然活着回来了?三日前云魁师兄传来讯息,说参与支援青霞宗任务的五十名筑基弟子全部丧生,连云魁长老的元神都受了重创,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你快跟我说说,你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李安几步走进屋内,身后的阵法自动合拢。
他抬眼看时,只见云霞道姑端坐在蒲团之上,身形微微有些颤抖,双目之中泪光盈动。
李安心中一暖,对着云霞道姑拱了拱手道:“云霞长老,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自己此行任务的全部过程跟云霞长老讲了一遍,当然,事涉虎皮鹦鹉的部分都被他隐瞒了下来,他可不想让这云霞道姑知道,自己身边时时跟随着一只精通阵法的五级妖兽。
云霞道姑满脸怒火的道:“好一个白云观,好一个云虚,好一个云通,竟然布置下如此一个必死的任务,让观中弟子过去送死,真亏他们能做出来。”
李安一脸劫后余生之色道:“云霞长老,若非弟子运气不错,此行肯定跟其他四十九名弟子一起丧生了。
只是如今在诸位长老眼里,弟子已经是个死人了,如果再活着现身,肯定会有不小的麻烦。
所以弟子先假借朱师弟的身份遮掩一下,目的不过是过来向云霞长老求救,想请云霞长老帮弟子出手一次。”
说完,李安再次冲云霞道姑拱了拱手,满脸的诚恳之色。
云霞道姑面沉似水道:“那云通老儿算计其他人也还罢了,竟敢算计到本长老的头上,此事云虚肯定也有参与,我这就前去三清殿讨要一个说法,你跟我一起过去。
此事若是不给我一个交待,我一定要在清扬太上长老面前告他一状,让他这观主之位坐不安稳。”
李安闻言心中一松,有了这位云霞道姑给自己主持公道,自己也不用害怕被宗门针对了。
他无比感激的冲云霞道姑行了一礼道:“多谢云霞长老,弟子若是此次能渡过难关,绝不敢忘长老之恩。”
云霞道姑摆了摆手道:“此事是白云观对不住你,你不必如此。”
看着云霞道姑如此一番是非分明的样子,李安忍不住心中感慨,跟着这样一位师尊,也确实不错,自己是不是可以考虑不用离开白云观了。
他一愣神的功夫,云霞道姑已经摸出一枚黄符纸鸢来,挥手打出一道灵力,那纸鸢昂头顿首,一瞬间竟然化为一只真的三丈多高的鸢鸟,看其身上气息,竟然一点都不比五级妖兽弱。
云霞道姑道:“走吧,咱们就乘坐此兽过去,待我在云虚老道面前给你讨一个说法。”
说完,云霞道姑身形一晃,已经站在鸢鸟的头顶,
李安道一声遵命,老老实实的骑跨在鸢鸟的尾巴上。
云霞道姑嘴里吐出一个“起”字,鸢鸟一振双翅,已经向三清殿的方向飞去。
一柱香时间后,鸢鸟在三清殿门口落下,见是云霞长老过来了,两名炼气巅峰的守门弟子正想向前问候,便被云霞道姑嘴里一声“滚开”给骂得狼狈后退。
他们见这位云霞道姑满脸的怒气,不知道哪里招惹了她,急忙连滚带爬的向三清殿内禀报去了。
云霞道姑收起鸢鸟,带着李安气势汹汹的直闯到三清殿中。
因为此次援救青霞宗的行动十分成功,几位老道正在殿内庆贺,观主云虚、执法长老云守、传功长老云魁、外事堂长老云通都在殿中。
那云魁已经受伤的元神似乎已经恢复了过来,满面红光的向云虚观主道:“云虚师兄,此次若非你那套四级的七炎爆烈阵,此次任务我们也不可能如此顺利,幽煞教奚家筑基期的弟子被炸死了五百多人,金丹期的修士也死了一人,还重创了三人。
以五十人换五百人,云虚师兄果然是好智谋。
青霞宗趁此机会,已经发动了大规模的反攻,如今幽煞教之中人心浮动,已经有溃败的迹像了,青霞宗已经胜利在望了,此皆云虚师兄之功也。”
云虚老道摸了摸颌下白须,淡淡一笑道:“青霞宗发下求援信来,其余正道宗门虽然也有行动,但最多也就是在外围敲敲边鼓,起到一些骚扰作用而已,哪里及得上咱们的行动,直接让幽煞教伤筋动骨,损失了那么多骨干力量。
不过此次行动能这么成功,全赖云通师弟运筹帷幄,给那些弟子发下了巨额奖励,他们才甘心赴死。”
云通老道眯着小眼珠呵呵笑道:“老道岂敢居功,此次行动若非云魁师兄亲自分裂出一缕元神主持法阵,恐怕那七炎爆烈阵也不可能爆发出全部威力来,以老道来看,云魁师兄才是当之无愧的首功。”
几人在大殿之中相互吹捧,好不热烈。
正在此时,几人忽觉一股杀气从外面传来,一个个不由有些不解的向外看时,只见云霞道姑手中持着那把千丝浮尘,身上杀气浓郁,身边站着一名黑瘦少年,双目喷火的盯着几人道:“好啊,一个个表面上是人,原来背地里都是鬼!
云虚老儿,我来问你,我门下弟子有何罪过?你为何非要他死不可,此事若是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就拆了你这三清殿,毁了你这白云观,让你们一个个无家可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