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古域商队，羽族少女
来自蛮荒古域方向的商队，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渐趋平静的湖面，立刻引起了林霄和整个“天庭”的高度警惕。
在陈默的调度下，孙小舞亲自带着最精锐的探子，如同幽灵般缀上了那支商队，远远监视。与此同时，边境巡逻的队伍也增加了数倍，各处关隘暗哨林立，整个“天庭”控制区域的西部边境，悄然进入了一种外松内紧的戒备状态。
镇守府，议事厅内。
林霄听着孙小舞的回报。
“首领，这支商队规模不大，约三十余人，打着‘古尘商会’的旗号。护卫约二十人，首领是一名筑基三层的中年汉子，其余护卫多在炼气中后期。他们押运着五辆以黑鳞马拉动的货车，货物以兽皮、矿石和一些古域特有的草药为主，表面看并无异常。”孙小舞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但是，”她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属下以秘法近距离感知，发现其中一辆货车被施加了极强的隐匿和禁锢阵法，阵法气息阴冷，不似正道。而且……属下隐约感觉到那车内，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带着神圣气息的生命波动。”
隐匿阵法？禁锢阵法？纯净神圣的生命波动？
林霄手指轻轻敲击座椅扶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组合听起来可不像正经商队该有的。
“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放他们入境，按正常商队程序，引导至‘互市’区域。”林霄下令。他倒要看看，这古尘商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自己的地盘上，他有足够的底气应对任何变故。
“是！”孙小舞领命而去。
所谓的“互市”，是林霄在整合地盘后，设立在靠近边境的一处山谷平原地带，用于与外界商队进行贸易，同时也便于管理监控。此地已有简易的坊市、客栈和守卫营地。
两日后，古尘商队的车队，在几名“天庭”修士的“护送”下，缓缓驶入了互市区域。商队首领，那名筑基三层、面容精悍、自称库班的中年汉子，脸上带着商人惯有的和气笑容，与负责接待的陈默寒暄着，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视着四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警惕。
交易过程很顺利，商队带来的兽皮、矿石和草药品质不错，换走了一些“天庭”特产的黑鳞鲫、低阶玄铁以及丹药。整个过程，库班都表现得像一个谨小慎微、只想赚钱的普通商人。
然而，夜幕降临，商队在客栈安顿下来后。那辆被特殊阵法笼罩的货车，被悄悄移入了库班所住的小院深处。
一直潜伏在暗处，以秘法隐匿气息的孙小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并通过特制的传讯玉符，实时汇报给坐镇镇守府的林霄。
“首领，他们果然有鬼。那辆车被移入内院，阵法依旧开启，护卫也增加了。”
林霄接到传讯，眼中寒光一闪。他心念微动，磅礴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越过数十里距离，笼罩向互市区域。
在混沌道基和万法归一道体的加持下，他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更兼具一种包容、渗透的特性。那层阴冷的隐匿阵法，在接触到他那蕴含一丝混沌意境的神识时，竟微微波动，被渗透了进去！
刹那间，林霄“看”清了货车内的景象！
那并非货物，而是一个巨大的、铭刻着无数禁锢符文的玄铁笼！笼中，蜷缩着一名少女。
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年纪，衣衫褴褛，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鞭痕与污渍。她有着一头罕见的、如同月光般的银色长发，即便在黑暗中，也泛着微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纤细的背部，竟生着一对小小的、羽毛凌乱、甚至带着干涸血渍的……纯白羽翼！
此刻，少女双手双脚都被特制的镣铐锁住，嘴上贴着符箓，无法出声。她蜷缩在笼子角落，身体微微颤抖，一双如同蓝宝石般的眼眸中，充满了恐惧、绝望，以及一丝不屈的倔强。
那股孙小舞感知到的纯净神圣的生命波动，正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羽族？”林霄眉头紧皱。在他的认知和宗门卷宗记载中，羽族乃是上古遗族之一，传说身具神圣血脉，早已避世不出，极少在世间行走。这古尘商会，竟然敢捕捉、贩卖羽族？！
而且，这少女身上的血脉气息虽然微弱，却极为纯粹，绝非普通羽族！这库班背后，定然牵扯着不小的势力。
就在林霄神识探查的瞬间，那库班似乎有所感应，猛地抬头，警惕地看向四周，神识也扫荡开来，却一无所获。林霄的神识早已如同潮水般退去。
“怎么了，首领？”院外护卫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库班皱了皱眉，但心中的不安却未散去。他走到铁笼前，看着里面的羽族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
“看好她！这可是‘上面’指名要的‘货’，出了岔子，我们都得死！”他低声对心腹吩咐道。
“是！”
镇守府内，林霄缓缓收回神识，面色微沉。
贩卖上古遗族，此等行径，已触犯他的底线。更何况，此事发生在“天庭”的地盘上，若置之不理，岂非显得他这镇守使无能？也违背了他建立秩序的初衷。
而且，他本能地感觉到，这羽族少女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吸引着他，并非男女之情，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奇特的共鸣。
“陈默。”
“属下在！”
“点齐人手，包围古尘商会驻地。铁山，你随我亲自走一趟。”
“是！”
林霄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这支来自蛮荒古域的商队，既然敢在他的地盘上行此龌龊之事，那便不用再回去了。正好，也借此机会，向那混乱的古域，亮一亮“天庭”的獠牙！
夜色深沉，互市区域的宁静，即将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