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回女儿身上,带着笃定的底气,
“珠儿身后,是我李云祥手握兵权坐镇,是李家将门军权撑腰。
这实打实的权势助力,是李朔萱这辈子、下辈子都远远比不上的!”
他继续层层剖析,条理分明:
“再者,大房大嫂素来护短,最是疼爱自家嫡女朔瑶。
朔瑶如今已定六皇子正妃,前程大好、根基稳固。
大哥手握重权,凡事优先偏袒自家嫡脉,绝无可能舍弃嫡女、偏袒庶出的李朔萱。”
“有大房嫡脉、有朔瑶、有大哥兵权制衡,李朔萱这辈子,都别想真正翻身压过珠儿!”
这番话条理清晰、层层有理,瞬间稳住了李二夫人慌乱的心。
她连连点头,眉眼舒展,瞬间放下大半焦虑,附和道:
“没错!老爷说得极有道理!
大哥大嫂最护自家孩子,断然不会偏心一个庶出侄女,绝不会任由李朔萱骑在咱们珠儿头上作威作福!
是我方才太过慌乱,想岔了!”
唯有李玉珠眼底的茫然依旧未散,心底依旧隐隐不安。
李云祥眉头紧锁,轻叹一声,道出其中最诡异、最棘手的关键:
“按世家规矩、皇家礼法、千年惯例来说,此事本不该发生。”
“未过门的侧妃私孕,乃是大罪。
最稳妥的处置,本该是悄悄抹去胎孕、遮掩丑闻,静待正妃大婚过门、诞下正统嫡长子。
再让侧妃循序生育,尊卑有序、嫡庶分明,这是铁律规矩。”
“可今日全场目睹、全程证实,三皇子不惜毁规矩、不顾礼法、不怕丑闻扩散,铁了心要保住这一胎庶长子,半点退让余地都无。”
说到此处,他神色愈发凝重:
“这便是眼下最大的变数。”
李玉珠本已稍稍平复的委屈,再度汹涌翻涌,酸涩的泪水又一次蓄满眼眶,簌簌滚落。
她不懂权谋算计、看不懂深层博弈,只知道自己受尽委屈、尊严尽失。
李云祥看向她,语气沉敛,带着严厉的叮嘱:
“珠儿,为父教你一句立身之道。
你日后是堂堂皇家正妃,执掌皇子府中馈,必须沉得住气、藏得住情绪、忍得了委屈。”
“眼下局势混沌不明、人心难测、变数极大,切记不可骄躁任性、肆意生事。
我们如今能做的,唯有蛰伏隐忍、静观其变、走一步看一步。”
“你要牢牢记住,我们眼下所有忍耐,只为看清一件事:
三皇子心中真正在意的,到底是李朔萱腹中独一无二的皇长子,还是李朔萱这个女人本身。”
李玉珠哽咽着抬头,泪眼婆娑,依旧懵懂不解:
“父亲,这二者……到底有何天大区别?”
在她浅显的认知里,护孩子便是护母亲,看重胎种便是看重人,从来都是一体的。
李二夫人也再度蹙起眉头,满心疑惑,静静等着丈夫解答。
李云祥眸光一沉,字字清晰、句句诛心,道破其中关乎一生荣辱的关键:
“区别,关乎你往后一生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