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鹤卿沉默以对,把脑袋重新埋回女友的颈窝,藏在黑发间的耳根却早已红透。
老婆好坏,明知故问。
明知道她对他的吸引力有多大,就像戒不掉的罂粟,只是亲一亲、摸一摸,便足以让他动情。
几天没有和老婆亲近,压抑的欲念犹如火山爆发,汹涌炙热,一发不可收拾。
夏蔓见男友装鸵鸟,也没再继续调戏他。
虽然现在月黑风高,附近也没什么人,但毕竟是在外面,总不能做一些出格的举动。
人生处处是观众。
她可不想第二天被挂在论坛上。
过了一会,萧鹤卿终于平复体内的躁动。
“坏宝宝,点了火不负责灭。”
他叼住怀中人颈间的一块软肉,慢条斯理地磨牙,力道不重,但很折磨人。
痒痒的,麻麻的,夹杂着丝丝酸爽的刺痛。
夏蔓轻嘶一声。
大猫猫的报复心还挺重。
“好啦,我就过过手瘾,不摸你了。”
萧鹤卿一听这话又不高兴了。
“我的腹肌不好摸吗?”
“宝宝不喜欢了?”
“还是喜欢上别人的了?”
一句比一句酸,尤其是最后一句,明显还在吃刚才那个搭讪男生的醋。
夏蔓无奈又好笑。
怎么感觉角色调换了?
小作精不应该是她这个女朋友吗?
“好摸,只喜欢我家卿卿腹肌。”
“乖啦,别乱吃飞醋,我都不认识那个男生。”
萧鹤卿很好哄,闻言立马抬头,欢喜地在女友小脸上啄吻。
“我也只喜欢宝宝~”
两人抱着又腻歪了一阵后,夏蔓想起了最开始的疑问。
“卿卿,今天你怎么在寝室楼下等我?”
“我...以为你已经回寝了。”
萧鹤卿吞吞吐吐地回答。
“所以......”
“所以你就杵在楼下当望妻石?”
夏蔓一时不知该生气,还是该感动。
大冬天夜里杵在外面吹冷风,消息不发,电话也不打,就这样默默cos望妻石。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哦,她面前就有一个大傻瓜。
“宝宝,我错了。”
萧鹤卿心虚地垂下脑袋,不敢说自己cos望妻石有一段时间了。
两人最近各忙各的,时间也是错开的。
每当自己深夜从实验室回来,女友已经回寝室了,极少有碰面的机会。
他不想打扰她休息。
因为她每天忙忙碌碌,已经很累了,他心疼都来不及,怎么舍得再让她抽出心神应付自己?
可他又实在想她。
于是只能站在楼下,痴痴望着她寝室窗户的灯,睹物思人,以解相思之苦。
“你个大傻瓜!想见我不会给我发消息吗?”
“下次不许傻傻杵在外面等!”
“记住了吗?!”
夏蔓揪住男友的耳朵,凶巴巴地训斥道。
不凶点不行。
萧鹤卿心思细腻,在这段感情中处于下位者的位置,总是为她考虑,有一种奉献式的体贴。
这种情况换做是祁妄,一定会大张旗鼓地喊她下来,压根不会默默躲在暗处看她。
一个像热情张扬的大狗,一个像敏感多疑的大猫。
对待感情的方式截然相反。
大猫猫更需要安全感。
这样他才会有勇气试探领地,一步步走到她身边,光明正大地表露情绪。
“记住了宝宝,下次不会了。”
萧鹤卿乖乖挨训,心里却像吃了蜜般甜。
他突然理解导师为什么是妻管严了。
被人管着才是幸福。
“还有下次?”
“今天我要是再来晚点,你人都要冻僵了。”
夏蔓拧了拧男友的耳朵,着实有些生气。
北方冬天晚上的气温最低能达到零下几度,在外面多逗留一会都会冻得瑟瑟发抖。
他倒好,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宝宝是在心疼我吗?”
萧鹤卿抱着怀里软绵绵的人儿,吻了吻她的发顶,一颗心软得不像话。
夏蔓傲娇地扭过头。
“没有。”
“你有。”
“才没有!”
“好,宝宝说没有就没有。”
一场幼稚的斗嘴以萧鹤卿的妥协结束。
他垂眸温柔注视着少女,情不自禁低头,亲了亲她微微嘟起的红唇。
老婆嘴硬的样子也好可爱。
“还亲?快到门禁时间了。”
夏蔓推开男友毛绒绒的脑袋,从他暖烘烘的大衣里出来。
“早点回去睡觉,明天早上我们一起跑步。”
萧鹤卿失落的眼神又亮了起来。
“好,宝宝晚安,明天见。”
恋爱中分泌的多巴胺,是化解烦恼的甜蜜糖果。
和男朋友亲热半个多小时,夏蔓一整天压抑的心情都轻快不少。
然而回到寝室后,怪异的氛围又让她嘴角的笑僵住了。
一打开门,一股无形的冷气便扑面而来。
“姐妹们,我回来了。”
夏蔓语气自然地打招呼,视线却迅速扫过寝室。
映入眼帘的只有谷南安一人,她正坐在椅子上,指尖敲打手机,似乎在和人聊天。
听到夏蔓的声音,她抬起头扯起一抹笑。
“蔓蔓,怎么这么晚回来?”
“在楼下碰到我对象了。”
夏蔓点到为止,没过多提及自己的私事。
“欢欢和眠眠呢?”
“风眠在洗澡,她...在上面。”
谷南安咬了咬唇,神色复杂地指了指聂清欢的床位。
粉色hello Kitty猫的帘子合得死死的,不留一丝空隙,宛如一道隔绝外面的屏障。
夏蔓一看这情形,哪会不明白两人在冷战?
就是不知道在晚自习之前还是之后。
两人有没有再次吵架?
正好这时,时风眠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了。
夏蔓连忙朝她挤眉弄眼。
奈何时风眠没看懂她询问的眼神,一脸不明所以。
“蔓蔓,你眼睛抽筋了?”
“......”
夏蔓无语扶额。
不过好歹可以确定,晚自习后两人没爆发冲突。
看来她苦口婆心的劝导没白费,聂清欢听进去了,不再插手谷南安的感情。
寝室的和平暂时稳住了。
但眼下两人陷入冷战,也不是什么好事。
夏蔓叹气,寝室长不好当啊。
事已至此,先洗个澡吧。
洗完澡后,夏蔓从柜子中取出月光吉他,照常把椅子搬到阳台,对着月亮练习。
指尖搭上琴弦时,她目光掠过沉默的谷南安、聂清欢封闭的床帘,心念一动。
此时此刻,没有比这首歌更应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