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七天，陆晨没有出过帐篷。
不是闭关，是恢复。长生中期的丹田比初期大了一倍，真元从三成涨到五成，涨得很慢，但每一滴都很沉。
他每天做的事很简单——运转《玄龙镇海功》，让真元在经脉里循环，一圈又一圈，像水车在转。
第七天早上，他睁开眼睛。丹田里的真元停在六成，不涨了。
【真元恢复速度减缓。原因：功法熟练度不足。《玄龙镇海功》小成境界已无法满足长生中期的真元运转效率。建议：推演至大成。】
陆晨看了一眼寿元余额。283年。
“推演。”
【消耗500年寿元。寿元不足。】
他的手顿了一下。500年，他只有283年。
“有没有别的办法？”
【方案二：消耗200年寿元，配合龙血，强行推演至大成。成功率：70%。】
200年。用了只剩83年。太冒险了。
“不推演。自然修炼需要多久？”
【预计时间：三个月。】
三个月。封印只能撑两个多月。来不及。
陆晨站起来，在帐篷里走了几圈。斩根挂在腰间，剑身里的金色纹路在灯光下流动，像活物的血液。
他走到桌边，拿起云清月留下的培元丹，倒出一粒吞了。
药力很温和，在胃里化开，渗进经脉。真元涨了一丝，微乎其微。
门帘掀开，拓跋山走进来。左臂上的绷带拆了，新肉已经和旁边的皮肤一个颜色了。他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上盖着药王谷的印章。
“云清月来信了。”
陆晨接过去拆开。信很短，只有三行字。
“九转还魂丹已送到师父处保管。药王谷附近有暗影议会的人活动，暂时不能回北疆。你自己小心。”
他把信折好放进怀里。
“她没事？”拓跋山问。
“没事。被盯上了，暂时不能回来。”
拓跋山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周铁山说，北边的封印又暗了一些。金色的光柱比七天前矮了三尺。”
陆晨走出帐篷，抬头看北边的天空。金色的光柱还在，但确实矮了。七天前像一根柱子撑在天上，现在像一根快要烧完的蜡烛。
【封印剩余时间：约两个月。建议：尽快提升战力。】
陆晨转身走向校场。校场中央，士兵们在操练，长矛在阳光下反着光。周铁山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名单，在点卯。
“周铁山。”
“末将在。”
“把所有斥候都派出去。北边、西边、东边，方圆百里，每一寸都给我查清楚。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是。”
周铁山跑走了。陆晨站在校场上，右手按在剑柄上。斩根在鞘里嗡鸣了一声，声音很沉。
拓跋山走过来。“你要做什么？”
“练剑。”
“我陪你。”
两个人走到校场角落，那里有一块空地，堆着几捆草靶。拓跋山从草靶后面抽出一把长刀，左手握刀，刀尖指着地面。
“你用几成力？”
“三成。”
“看不起我？”
陆晨看了他一眼。“我的三成，是长生中期的三成。”
拓跋山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陆晨抽出斩根。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亮起来，金色纹路在光里流动。他把真元压到三成，剑尖指向拓跋山。
拓跋山先动了。长刀劈下来的速度很快，左臂的力量比受伤前还大——新长出来的肌肉更有力，像被龙血草强化过。刀锋带着破空声，直劈陆晨的肩膀。
陆晨侧身避开，斩根横挡。刀剑相撞，火星四溅。拓跋山退了一步，陆晨纹丝不动。
“三成？”拓跋山甩了甩发麻的左手。
“三成。”
拓跋山没有再说话。他再次冲上来，这一次更快，长刀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封死了陆晨的上中下三路。
陆晨用斩根挡了第一刀，第二刀擦着他的左臂过去，第三刀被他用左手抓住了刀背。
拓跋山愣了一下。陆晨的左手抓住刀背，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他用力抽刀，抽不出来。
“你的左手——”
“龙纹灵骨。长生中期之后，力量又涨了。”
陆晨松开手，拓跋山收刀后退。
“不打了。”拓跋山把长刀插回腰间。“跟你打没意思。三成力都接不住，用全力我连一刀都挡不了。”
“等你到长生境，我陪你打。”
拓跋山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陆晨把斩根插回腰间，站在空地上。刚才那三刀，他看得很清楚——拓跋山的速度比受伤前快了两成，力量大了三成。龙血草不仅活了他的血管，还强化了他的肌肉。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淡金色的光芒在骨头里亮着，很微弱，但很稳。
【龙纹灵骨状态：活跃度67%。可消耗50年寿元提升至80%。是否执行？】
50年。用了只剩233年。
“执行。”
【消耗50年寿元。龙纹灵骨活跃度提升中。预计完成时间：六个时辰。】
一股温热从骨头里渗出来，从左手蔓延到左臂，从左臂蔓延到肩膀。
骨头在发痒，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不是疼，是痒，痒得他想把手剁下来。
他咬着牙，走回帐篷，盘腿坐在床上。
痒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停。
【龙纹灵骨活跃度：80%。力量+20%。龙雷煞力融合度提升至70%。】
陆晨握了握左拳。拳面上的力量比之前大了两成，骨头里的金色光芒更亮了，透过皮肤能看见。
他躺下来，看着帐篷顶。寿元余额从283年掉到233年。恢复真元花了七天，没有掠夺，只有消耗。这样下去不行。
必须找东西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