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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雨了。
夜枫望着天空，靠在十字路口的一个路牌下，穿着和战兔一模一样的休闲装束。
他这几天心状和精神很差，而姬子就是在这个时候踹开他的门的。
“收拾东西，跟我走。”
“我不去。”
“我不是在问你。”
她把他推进了浴室，扔了一套衣服进去，然后靠在门外等，夜枫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订好了机票。
“东京，三天。”
她把登机牌拍在他胸口，夜枫想反驳，但看着她那双红色的眼睛，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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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的东京，玻璃高楼倒映着天边的雨积云，风刮和雨在人脸上，稍稍的疼。
夜枫没什么兴致地看着街头的情景，时针早已过了约定的一刻，但他连等待的焦躁都没有，他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路人们匆匆的脚步、商店的橱窗、街角的自动贩卖机，在他眼里都像褪了色的老照片，模糊而遥远。
旁边突然传来了高跟鞋站定的声音，余光瞥见了站在他旁边的美人的秀丽红发。
“哎呀，让舰长等久了。”
夜枫转过头。姬子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条紧身的牛仔裤，一双长筒的高跟皮靴包裹着她紧致的小腿和美足。
外套则是一件大大的棕色风衣，和夜枫身上的是同一款。
两人今天不约而同地穿了这件外套。夜枫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她故意的。
“姬子的话，我倒愿意等。”
夜枫不再靠着路牌，而是站直了身子。话是这么说，语气却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他侧过头，红色的发丝被寒风吹起飘散着，红唇娇艳欲滴，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但夜枫注意到，她在观察他，像猎人观察猎物，又像医生观察病人。
姬子笑着，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她的手掌温热，透过风衣的布料传来。
夜枫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挣脱开被抱紧的手臂，然后伸进风衣内，颇为蛮横地搂住了姬子一侧的腰肢，把她丰满的身体拉向自己。
这个动作他做惯了，肌肉记忆比大脑反应更快。但当他把姬子搂进怀里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微笑着看向怀里的美人，但那笑容是挤出来的，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画上去的。
姬子没有笑，她看着他，红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拇指擦过他的眼角。
“你瘦了。”她说。
夜枫没有接话。
“说的也是呢。”
姬子最终还是没有追问，她颇为顺从地靠在夜枫胸口，隔着衣物让他感受不到自己的温度。
但她能察觉到他搂着自己的手臂有些过于用力，像是在抓住什么救命稻草，她把脸埋进他的风衣领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夜枫听见了。
“那么，距离晚上还有不少时间，姬子想带我去哪里呢？”
“那儿。”
姬子指向远方高耸的钢筋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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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电梯登上了天空之树，乌云散开，湛蓝色的天空覆盖了大地，明媚的阳光照耀下，东京白灰色的城市一览无余。
晴好的天气让姬子心情大悦，玻璃观景窗前，她轻轻趴上了扶手，饶有趣味地看着面前的景色。
“舰长，你看那边，是不是皇居？”
夜枫“嗯”了一声，目光却没有落在她指的方向，他在看脚下的玻璃地板，透明的钢化玻璃下是六百多米的虚空。
“怎么？被姐姐迷住了吗？”
他的目光引来了美人的回眸，姬子一手拖着下巴，一手抚着金属栏杆，鲜红的嘴唇饱满而水润，醉人的笑容微微挂起。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红发像是燃烧的火焰。
夜枫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确实被迷住了呢。”
他举着双手表示投降，走到了女人身后，抚上握住了她的蛮腰，轻轻揉捏了几下。
腰腹间没有一丝赘肉，完美的曲线也正好贴合他的手型。
夜枫把头靠在姬子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阳光照在眼睑上，暖洋洋的感觉，鼻尖都是姬子发丝的清香。
“等我一下。”夜枫露出了神秘的微笑，然后消失在拐角。
身上的风衣披了下来耷拉在胳膊上，露出了紧身的米白色毛衣包裹着的香肩。
不一会儿，夜枫回来了，手上拿的是两罐啤酒，冰凉的罐身上凝着水珠。
“给。”夜枫打开了易拉罐，然后把酒递了过去。
“干。”夜枫拿着酒碰了上去。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二人默契地仰着脖大口喝了两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刺痛般的快感。
夜枫闭上眼睛，感受着酒精在血管里流动的感觉，就这点剂量还死不了。
“哈嗝~”
姬子发出了满足的声音，还打了一个不轻的酒嗝。
夜枫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肩并肩靠在一起，趴在玻璃窗前的栏杆上，一起看着面前的城市。
“舰长？”
姬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夜枫转过头，发现她正看着自己，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啤酒罐被捏得变了形，冰凉的液体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玻璃地板上
美人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发抖的手，十指相扣。
女人仰起天鹅颈，把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笑容自信而妩媚，然后对夜枫抛了个媚眼。
姬子走上前，背靠在夜枫怀里，用他的风衣盖住了肩膀，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她的后背贴在他的胸口，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平稳而有力，像一面鼓，敲打着他的胸膛。
夜枫看着她，那双红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他忽然觉得，那些压在胸口的东西，似乎轻了一些。
相视一笑，夜枫率先强硬的咬住了姬子玉润的红唇，厮磨着，品味着她的味道。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啤酒的苦涩和玫瑰香水的甜腻，混合成一种奇异的味道。
姬子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热情的爱意，然后回报以更加热烈的回应，像着迷了一样不肯脱离。
身边渐渐响起了掌声，那是共同登上晴空塔的游客对这对爱侣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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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东京披上了金色的繁华。
店门的招牌是一盏古朴的灯笼，暖黄色的光在夜色中格外温馨。
“进去吧。”
夜枫试着，迈步正要往前走，却发现旁边的姬子一动未动，然后才意识到些什么，夜枫稍显无奈地退回了一步，揣在兜里的手微微弯曲，露出了一个空当。
姬子满意地挽上了他的手臂，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胳膊，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这才像话嘛。”
轻轻拂开门口的挂帘，推门进去。
橘黄色的灯光颇具暖意，传统的日式居酒屋的设计风格，给人以回家的安心感，空气中弥漫着烤鱼的香气和味噌汤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木炭烟火气。
看到夜枫来，老人赶忙用围裙擦了擦手，然后从后厨赶来到夜枫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姬子小姐，夜先生，欢迎欢迎。”
“一段时间不见了，店长，我订了个包厢，能带我们去吗？”
“当然，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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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枫牵着姬子的手让她先坐下，自己坐在了她的对面，两人就隔着那张矮矮的木桌。
老人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亮。
“今天的开销也算是老夫请你们的，稍等片刻，我们马上上菜。”
“麻烦你了，店长。”
门关上后，夜枫独自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东京的灯火像一片星海，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故事，一个家，一个活着的人。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水已经凉了。
餐品被按照顺序慢慢上来了。先是前菜，渍姜芽和腌黄瓜，清爽开胃，然后是刺身拼盘，金枪鱼、三文鱼、甜虾，每一片都切得薄如蝉翼，在灯光下近乎透明。
接着是烤物，银鳕鱼的表皮烤得金黄酥脆，肉质却鲜嫩多汁；最后是锅物，一小锅昆布高汤在炭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里面煮着豆腐、香菇和白菜。
杯杯盏盏的食物慢慢占满了整个木桌，香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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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的，窗外的夜空深邃如墨。远处的东京塔亮着红色的灯，像一根巨大的蜡烛插在城市的中央。
更近的地方，新宿的霓虹招牌闪烁着各种颜色，把夜空染成了五彩斑斓的黑。
“所以，舰长能说一下，为什么这段时间都不敢见我吗。”
“嗯.........我还以为能糊弄过去来着。”
“想得美，我可憋了好久了，今天你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唉，好吧。”
夜枫接着就把自己苦恼的事情都和姬子说了一遍，包括为什么买那种杂志，还有，为什么这段时间不敢见她。
“嘿∽原来是因为另外一个宇宙的我吗，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吃醋，但又感觉有点欣慰的样子，只不过这件事的话，应该不用放在心上吧。”
“毕竟一想到另外一个宇宙的你如果要经历同样的事情...”
“那也是她的选择啊。”
“我知道啊，我怎么能不知道，但是有些事情，哪怕理解了，也没办法去接受啊。”
“所以，你回想起了那一天，是吗，我们互相融合，互相理解的那一天。
当时你附身在我的身上，我和你一起变身，我们一起保护了琪亚娜，哪怕昏迷的我掉到了量子之海里，你也依旧保护着我，一起走出了量子之海。
“...........”
“我们是同甘共苦的伙伴，也是未来相濡以沫的爱人，如果未来还有和以前那样相同的情况..........我也会和你一起，做出另外一个宇宙的，我的选择。”
夜枫回过头来，他发现夜色中绚烂的花火全部倒映在姬子的眼角晶莹剔透的泪水中，但她笑了，眼角的热泪流下。
夜枫看着外景，又看了看怀里的姬子。那些压在胸口的东西，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出口。
夜枫理开了挡在姬子面前的发丝，在她的脸颊和脖颈上留下了吻痕。他的嘴唇很烫，像烙印一样印在她的皮肤上。
她扭动身躯挣脱开夜枫的怀抱，走到桌前，拿起一杯清酒，对着夜枫举起了酒杯。
月光和霓虹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梦幻的光晕。和服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像一朵盛开的花。
“cheers, my dear.”
“che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