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赢了,而且挺光明正大的,没使什么下三烂的绊子,但貌似其余的那12支队伍都不怎么服,觉得是我们玩阴的,耍了他们,要不然他们也不至于输的这么惨。
“兵不厌诈”,万相娜好心好意的解释了一句,但他们不接受。
那我们也没办法,反正我们是赢了,至于其他的,他们就自己去克服一下吧。
他们好像又去找了赛事组,据说是强烈谴责加愤怒举报,但赛事组只陪着他们复盘了两遍,因为第三遍的时候,赛事组也烦了,本来游戏赔了6个亿就嗷嗷上火了,还要再被这些无名小卒给揪着较真,当赛事组是泥人吗?谁都敢来拿捏了?
最后直接让他们滚了。
然后他们就给我们狂轰乱炸的发消息,说第二场比赛,要让我们死的很难看。
——
酆长离教练带着我们复盘的时候,她仔细分析了一下那12支队伍的情况,跟我们说,“第二场比赛,你们就没有这种打在对手盲区上的先手优势了,恐怕会是一场硬仗。”
确实,但我们依然向酆长离教练保证,不管是什么样的硬仗,我们都会拼尽全力的。
万相娜还想在那儿揽责,“教练,上一场比赛,其实是我一意孤行,要不然也不会把仇恨值拉这么大。”
“万相娜,你怎么这么想?上一场比赛,我们赢的很爽,而且我们本来和他们就是竞争关系,你带领我们赢的不要太爽哦!”
我说完这话,其她人都纷纷表示,万相娜上一场当队长,当的简直太优秀了!
只有杜若培一个人还在那儿沉思,并未表态。
鹤琼悄悄的用手肘杵了杵杜若培,“若若,你怎么不说话?”
杜若培反手握住了鹤琼的手,鹤琼有些惊讶的问她,“若若,你的手怎么有点凉呢?是不舒服吗?”
“不”,杜若培很轻、很轻的摇了摇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神色紧张的看着我们,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有说一句话。
我们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粗喘着,使劲咬了咬下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能申请当队长吗?”
哎?!
我们就这样面面相觑的不知道杜若培为什么要申请当队长,但还是很有礼貌的等她继续说下去。
当然了,安全起见,我顺便一把捂住了要发表“高见”的逆鳞的嘴。
杜若培用右手摁住自己狂跳着的心脏,“我觉得,我适合当下一场比赛的队长。原因是,我很会苟。”
苟?!
下一场比赛肯定会打的相当暴力、相当惨烈,炮火齐飞,她要苟?
酆长离一副很有兴趣的表情鼓励的看向杜若培,“既然你要当队长,那就同我们分享一下你的战术吧”。
“好!”
杜若培认真的酝酿了一下,“如果在平常的比赛里,我的这种战术肯定没什么太大的优势。但是,你们也知道,我们在上一场比赛,比赛一开始就直接切换了机甲状态,而且没有给他们那12队留任何喘息的机会,起手就是炮火压制,然后就是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的炮火偷袭,当然中间也有跟他们的机甲对打,但那是我们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即便是对打,我们赢的也很容易。”
“嗯嗯,继续”,酆长离示意杜若培继续往下说。
“他们找了赛事组,没把我们的成绩打下去,而且被赛事组黑脸了,就反正是骂他们滚了。咱们也收到了他们那么多的辱骂、挑衅的信息,所以,我想他们的怒气值一定是拉满的。只要我们小小的动一动手脚,引诱他们一开始就直接炮火攻击,那么必然会引发12团的乱斗。我们……”,杜若培说到了她战术最关键的时刻,寻求情绪安抚的看向了鹤琼,鹤琼伸出手臂揽住了她,“你继续讲”。
“我们可以先苟住,先藏起来,让他们12支队打的残血、残命的时候,我们再收割他们的性命。我们当挑拨离间的渔翁,让他们鹬蚌相争,你们觉得,我的这个战术,怎么样?”
一鼓作气说完自己想法的杜若培有些紧张看向鹤琼,鹤琼拍了拍她的手臂,“你说的很好”,然后她用左手指尖敲了敲桌面,“家务机器人,帮我们上点冰水”。
等冰水上来之后,杜若培用左手拿起水杯,送到嘴边,然后用左手和右手一起握着水杯,就这样停在嘴边,轻轻的抿着里面的冰水,等待着我们推演她的战术可行性。
我觉得,杜若培说的比较有可行性,而且确实卡在了他们愤怒情绪的盲区上。
“但是,如果他们12支队伍在线下达成一致的战术……”,梁雨落这话刚说了一半,就思索着否定了12支队伍一定会达成统一战术的可能性,“如果想要你的战术成功,那……谁来开第一枪呢?”
“对,雨落说的没错,第二场比赛,他们肯定会开地图锁定我们的位置,就算是愤怒到想第一时间干死我们,应该也不会上来就盲目扫射,这种浪费弹药的打法,绝对不可能出现。”
杜若培张了张嘴,似乎是被我们的分析给绕了进去,“我其实只是一个想法,如果你们觉得不妥,我也可以……我也不是必须要当这个队长,我其实……”。
“不不不,杜若培,你误会了,我们是觉得你的战术很有可行性,所以才会提出一些,怎么说呢?我们觉得需要现在就去考虑的东西”,我赶紧安抚住我们下一场比赛的新队长。
“可是我也没办法解答你们,我只是……想到了这个战术”,杜若培有些慌张,她不害怕问题,只是苦恼自己没有办法给出答案。
酆长离教练笑着拍了拍杜若培,“杜若培,有时候,在一个团队里,队长不一定要全知全能,队长能指出一个成功概率最高的方向,就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鹤琼摩挲着杜若培的手,“我们是一队,有什么难题,我们共同面对。”
我们还在这儿温情着呢,梁雨落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我们可以放冷箭,当然不是真的冷箭,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见我们没有说话,梁雨落继续说了下去,“游戏一开始就立马切换到隐身状态,潜伏到不同的小队身边,假装是,嗯,我想一下,对,就比如说我和黎韶茹,我潜伏到A队,黎韶茹潜伏到b队,如果他们游戏一开始就不管不顾的到处轰炸,那没话说,咱们立刻就撤,但如果他们翻地图找咱们小队的踪迹,那我就根据黎韶茹提供的精准坐标,直接把冷箭射到b队具体某个队员的脚下,然后黎韶茹再根据我给的精准坐标,把冷箭射到A队具体某个队员的脚下。当然了,所谓冷箭射到某个队员的脚下只是最差的结果,最好的结果就是直接射死一个两个的队员,那是最好,因为那样的话,他们肯定会打起来。”
“这一点,可以做到,但……”,万相娜有些犹豫的看向杜若培,“我从来没试过在机甲游戏里苟着,这会不会很难?”
“不难,不难”,杜若培急忙摆手,“玩这种游戏,我最擅长苟着了,我待会儿教你。”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请下一场比赛的队长,多多关照了”,万相娜笑着向杜若培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