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小屋子里,季明远细细地打量着程妙意,虽然满脸血污,昏迷不醒,但依旧能够看出程妙意的五官生得极好。
不过程妙意因为是程国公独女的原因,所以从小就舞刀弄棒,皮肤倒不如京城那些贵族千金们的皮肤那般的细嫩,稍微有些粗糙,手上甚至还有练武起的茧子。
程妙意一手长鞭,舞得虎虎生威,当真是让人看了都忍不住钦佩。
但程妙意的五官却格外的立体,面容更是英气十足,虽然长相明艳,但因为并不符合当下贵族男子的审美,所以婚事才有所搁置。
不然的话,单凭程妙意的出身,想要入赘程府的人都要数不胜数了。
而原主季明远因为是季家庶子,从小就被主母管教,又被父亲忽视。
季明远虽说读了几年书,但也是那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细皮嫩肉的,面容倒是长得不错。
但因为季明远长得过于优异而让主母觉得有些碍眼,所以才将他打发到此处庄子上来。
所以此刻的季明远刚刚打来了温水,小心地帮程妙意擦拭着脸上的血污。手指还微微有些颤抖,大概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私下里竟与一女子这般亲密。
程妙意缓缓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季明远那耳朵已经红透了的模样。
程妙意下意识地看向了周围,当看到有些破旧的屋子和面前衣服有些泛白的男子时,心里生出几分警惕。
而季明远见程妙意醒了,却格外的高兴,然后将手里脏污的帕子放在了盆子里,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地看向她。
季明远:“姑娘你醒了?”
程妙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却感觉脑子有点痛。她滚下来的时候,脑子碰到了石块,所以失去了记忆。
眼前的场景,程妙意倒是没有觉得有多少危险,而且季明远那种惊慌的样子比她还要不安,所以反而让程妙意刚醒过来就掌握了主动权。
她缓缓地坐起身,季明远见状下意识地扶住了程妙意的手臂。
程妙意看过去的时候,季明远又惊慌失措地将手收了回去,一双眼睛带着几分尴尬地看向她。
程妙意的视线在季明远已经红透了的脖颈和耳朵上停留,嘴角轻轻地勾出了一丝的笑容。
不知怎么的,她虽然没有了记忆,但是面前的男子这般的反应却让她觉得有趣。
大概是她的生活圈子里,原本并没有季明远这种人吧。
再加上季明远长得本就漂亮,俊美却孱弱,身上衣物泛白,说明此人家贫。
种种迹象看来,程妙意并不觉得他能够危害到自己。
程妙意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身体的本能却告诉她,她的武力值还不错。
程妙意的视线落在了旁边的木盆里,那盆里还浸泡着刚才季明远给她擦血污的帕子。
程妙意:“是你照顾的我?”
季明远轻轻点头,他觉得面前的姑娘倒是有些强势。
醒过来之后也不慌也不忙的,反而是打量起四周。
“对,我在后山的林子里发现了姑娘你。姑娘,你怎么会一个人在那里?你的家里人呢?”
程妙意闻言,缓缓地摇了摇头。
谁知季明远的脸上立马浮现出心疼的表情。
“姑娘你也被自己的家里人赶出来了吗?没关系,我这里屋子虽然破旧了些,但是还是能够给姑娘容身之所的,在姑娘没有好之前,可以在此处住下。”
季明远说着,又指了指隔壁的小房间,那里堆放着杂物。
有一张破旧的小床,季明远打算自己住到隔壁去,将主屋留给程妙意。
程妙意听到季明远的话后,心间微动,忍不住地勾起了一抹笑容。
季明远大概平时并没有和姑娘相处,所以看到程妙意这样脸越发的红了,有些着急忙慌的站起身来,远离了床边。
“姑娘刚醒,估计饿了吧?我厨房里煮了点粥,我去给你盛过来。”
季明远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程妙意则慢慢的起身,从床上站了起来,然后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又往隔壁的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才再次坐回到床榻上。
只是她后脑勺受了伤,所以还有点疼。
不过在程妙意昏睡的时候,季明远给她悄悄地用了药,所以虽然有些疼,但已经消肿了。
很快,季明远用一个木碗端了一碗粥过来。
那粥并不浓稠,但是却煮得很烂,闻起来倒是很是清香。
程妙意看到粥的时候,忍不住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脸一下子有些红了。
谁知季明远只是冲她灿烂地笑了笑,然后将粥放到了卧室的桌子上,又转身去拿了一碟子小菜放在了桌子上。
“姑娘刚醒,还是先吃点饭吧。”
程妙意点了点头,坐到了餐桌旁。
她原本看那碟酱菜颜色有些暗,但谁知吃起来倒是有些清脆爽口。
至于这碗粥,熬的很是烂,正好消化。
程妙意直接将那一碗粥给喝完了。
季明远见程妙意吃得香,微微地松了口气。
“姑娘的伤没好,还是回床上休息吧。”
程妙意点了点头,又有些犹豫。
“我想要洗漱一下,你能不能帮我再弄点热水过来?”
季明远闻言点了点头,拿着碗筷出去。
过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季明远又用木桶盛了热水过来,然后还有干净的换洗衣物.
只是那衣物显然是季明远匆忙找过来的,看起来并非年轻女子穿的。
程妙意的视线落在了那叠衣物上,季明远略微有些尴尬。
“我一个人住,家里并没有女子所穿的衣物,所以刚刚去找邻居换了一些。
虽然这些是穿过的,但洗得很干净,你放心。”
程妙意嗯了一声,她身上的衣物确实有点脏了。
简单的洗漱过后,程妙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总算是舒坦几分。
她躺回床上去,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季明远在门外敲门。
程妙意让他进来,然后季明远将那些污水端了出去。
季明远从头到尾都没说几句话,却任劳任怨的照顾着程妙意。
程妙意享受着季明远的照顾,但潜意识里却觉得孤男寡女这般共处一室是不应该的。
但偏偏不管是季明远还是她自己,都没有提过这事,两人倒是相敬如宾地生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