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堡后山的石台上,林昊与苏清月对坐,中间摆着一副棋盘。这局棋已经下了三天,双方各剩十余子,胜负未分。林昊执黑,棋路沉稳如山。苏清月执白,棋路灵动如水。两人都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在各自积蓄力量,等待对手露出破绽。
“你这一步,是在试探。”苏清月道,落下一子,将林昊的一条大龙围住一角。
林昊看着棋盘,没有急于落子,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入口微涩,回味却有一丝甘甜。他放下茶杯,落下一子,反将苏清月的一片棋切断:“试探,是为了找到破绽。找到了,就该进攻了。”
苏清月看着棋盘上被切断的棋子,沉默片刻,道:“你找到了?”
林昊道:“找到了。你的棋路虽然灵动,但太依赖变化。变化越多,破绽越多。不如以不变应万变。”
苏清月道:“以不变应万变?那是你的棋路,不是我的。我的棋路,就是变化。”
她落下一子,将林昊切断的那片棋重新连上,反将他一军。
林昊笑了:“好。那就看看,是变化厉害,还是不变厉害。”
两人继续落子,棋盘上的局势越来越复杂。黑白棋子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幅水墨画,看似杂乱,却自有章法。最终,林昊以半子之差险胜。
苏清月看着棋盘,轻声道:“你又赢了。”
林昊道:“险胜而已。你的棋路,越来越难对付了。”
苏清月道:“那是因为我的心,越来越静了。”
林昊点头:“心静,棋就静。心乱,棋就乱。你的心静了,棋就难对付了。”
两人收起棋子,灰白和银蓝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苏清月重新沏了一壶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汤清亮,香气四溢,在晨光中冒着白气。
这一日,南山火君来到后山,说有事相商。
“林盟主,苏仙子。”南山火君抱拳,“冰尘传来消息,说幽冥界入口那边的十二座大阵,最近波动的频率又高了。冰尘估计,寂灭天魔本尊可能在十年之内就会破封。”
林昊眉头微皱:“十年?比上次预想的又早了。”
南山火君道:“是。冰尘说,封印上的裂纹已经扩大到了手臂粗细,十二座大阵虽然还在运转,但压力越来越大。他担心,大阵可能撑不了十年。”
苏清月道:“能加固吗?”
林昊想了想,道:“能。但需要太上皇和枯禅大师一起出手。四位真仙境联手,应该能再撑几年。”
南山火君道:“那我这就去联系。”
林昊点头。
数日后,林昊、苏清月、太上皇、枯禅大师,四人齐聚幽冥界入口。十二座大阵光芒暗淡,裂纹密布,黑色的幽冥死气从裂纹中渗出,将周围的天空染成了墨色。封印深处,寂灭天魔本尊的气息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蓄势待发。
“动手。”林昊道。
四人同时出手。林昊以混沌之力加固阵基,苏清月以太阴之力修复裂纹,太上皇以皇道龙拳加持阵法的困魔之力,枯禅大师以慈悲之光净化渗出的幽冥死气。四人配合默契,将十二座大阵重新稳固。
一个时辰后,大阵恢复了光芒,裂纹也愈合了大半。
“好了。”林昊收手,“这道加固,至少能撑五年。五年之内,大阵不会出问题。”
太上皇道:“五年之后呢?”
林昊道:“五年之后,他应该就要破封了。届时,我们在这里等他。”
太上皇点头:“好。”
四人各自散去。
回到黑石堡后,林昊与苏清月坐在石台上,看着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将整座山染成一片金黄。
“五年。”苏清月道,“比预想的又短了。”
林昊道:“是。但五年,也够做很多事了。”
苏清月道:“做什么?”
林昊道:“我要在五年之内,突破到真仙后期。你也要在五年之内,稳固真仙中期的修为。林渊虽然已经到了真仙境,但还需要巩固。林曦和林晨也要争取在决战之前突破到真仙境。”
苏清月道:“时间够吗?”
林昊道:“够不够,都要试。”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昊开始闭关冲击真仙后期。他将自己关在洞府中,心神沉入混沌世界,日夜不停地参悟混沌本源印记中的奥秘。真仙中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但距离真仙后期还有一段距离。他需要将混沌世界中的九千里山河再扩张一千里,将混沌本源印记中的法则再完善一层。
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无数次地参悟和尝试。
苏清月则开始协助南山火君处理联盟事务,同时继续巩固真仙中期的修为。她的太阴真身已经能独立行动数万里,战力也提升到了本体的九成。她将太阴真身派往修真界各处,巡视封印,监视异动,为决战做准备。
十子女中,林渊在巩固真仙初期,林曦和林晨在冲击真仙境。其他子女也都在苦修,争取在决战之前再进一步。
这一日,林昊从闭关中醒来,走出洞府。苏清月正坐在石台上,手中捧着一杯茶。见他出来,她微微一笑。
“有进展?”
林昊在她身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茶,抿了一口:“有。真仙后期的门槛,我已经触摸到了。但还差一点。”
苏清月道:“差什么?”
林昊道:“差一个契机。说不清楚是什么,也许是一场雨,一阵风,一句话,一个人。到了,自然就到了。”
苏清月道:“那就等。”
林昊点头:“等。”
两人并肩坐着,看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将整座山染成一片金黄。
“清月。”
“嗯?”
“你说,五年之后,我们能赢吗?”
苏清月道:“能。一定能。”
林昊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苏清月道:“因为我们在一起。”
林昊握住她的手,没有再说话。
夜深了,星星一颗颗亮起来。林昊与苏清月并肩坐着,看星星,听虫鸣,感受着夜风的轻抚。
混沌世界中,那座巨城的居民们已经入睡了。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城外的幽冥花海在月光下静静绽放,幽蓝的花朵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海中央,那朵最大的幽冥花中,另一个林昊也睡着了。他躺在花蕊中,身上盖着一片花瓣,睡得正香。他的孙子已经长大成人,娶了媳妇,有了孩子。他抱着曾孙,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
林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喧嚣,混沌世界中,总有一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