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二天，天气依旧差的不像话，灰蒙蒙的天空加上延绵不断的雨天，完全让人的心情好不起来，现在还多了一条高三开学这个debuff。
升上高三后，朱程杰是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学习氛围不同，尤其是自己还在尖子班。
一年，我真能挺过去吗，我要求不高的，不求什么超常发挥，只要高考不失手，能稳定五百四十分这样就心满意足了，这分数也能去广州大学城找大学。
朱程杰有一搭没一搭想着，快速将不会吃死人的饭菜解决后，就回到班准备把今日的英语抄写写完。
他这个学期的英语老师开学第二天就说出一句逆天发言，抄写是抄写，作业是作业，然后布置的一天量块赶上高一时的一周量。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少数几个人也回来做作业，各自埋头在自己的题海中，班级的旋律只有纸笔摩擦与雨滴点点。
拿出英语簿和打印的单词本，朱程杰开始当搬运工，单词抄完还有短语与句型，全部抄完花费他差不多半小时，神奇的是，他一个都没记进脑子。
感谢茂铭一中，茂铭一中还是太有实力了。
收拾好书本，他拎起靠在桌边的雨伞，走出教室。
高三的教室在四楼，走廊里更是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轻轻回荡。
雨水顺着走廊外侧的窗玻璃蜿蜒流下，模糊了外面湿漉漉的操场和灰暗的天空。
就在他准备走下楼梯时，发现在楼梯转角处有一道看起来有点眼熟的身影。
及肩的短发，略显单薄的校服外套，手里似乎抱着几本书或本子，正微微侧头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
我去，这世界还真是小。
是詹思颜。
他认出来了，虽然只有那天在奶茶店尴尬的一幕，但那张清秀、哭的梨花带雨的脸，此刻与安静的侧影，重叠在一起。
她看起来……有点不太一样了，那天的哀怨、狼狈全部一扫而空，她站的挺直，姿势甚至是有些随意，看起来就像普通在看雨的女孩。
这么快就走出来？还是说她那天的崩溃只是短暂的，其实心理承受能力一绝，甚至，该不会像某些狗血剧情情节一样，选择性失忆，压根不记得自己被甩了。
他暗自咋舌，觉得这种活的其实也挺好的，自我调节能力超强，有点佩服，也有点匪夷所思，但还是准备躲远点，毕竟两人关系不熟。
朱程杰打算装作没认出来，或者只是简单点头，然后赶紧溜回宿舍，跟这种有过尴尬交集的女生打交道，实在不是他擅长的事。
就在他即将要走完最后一个阶梯时——
“喂，朱程杰！”
清脆的声音，上扬的尾音，突兀的在楼梯间响起，准确无误的念出他的名字。
朱程杰身体一僵，暗叫不好。
被发现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啊，詹思颜？好巧。”
詹思颜的气色看起来真的比那天要好很多，脸上没有浓重的悲伤，眼睛也不肿，就是眼圈有些青黑，看起来像是没睡好。
不对，她的眼圈虽然青黑，但眼睛亮晶晶的，表情生动，甚至可以说充满活力，完全不像一个刚经历分手的恋爱脑。
“不巧不巧。”詹思颜抱着几本笔记本几步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我正想着要不要去你班找你，结果在这里就遇上了，缘分啊。”
听着对方话语，朱程杰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脑海产生一个荒谬的想法：这家伙该不会是盯上自己了吧。
他干笑一声“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啦！”詹思颜摆摆手，语气轻快，但语速有点快，“就是……哎呀，那天在奶茶店，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我那时候情绪有点失控，肯定吓到你了吧？后来还拉着你说了那么多废话……回去之后我越想越觉得丢人！”
她说着，还配合地吐了吐舌头，做出一个有点懊恼的表情。
这个表情放在她清秀的脸上，本该显得俏皮，但朱程杰不知为何，总觉得那笑容底下有点紧绷，那眼神里的亮光也闪烁得不太自然。
“没……没关系，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朱程杰赶紧接话，想结束这个话题，“你不用放在心上。”
“那怎么行！”詹思颜顿时提高音量，似乎对朱程杰敷衍的态度很不满意，“那天我的样子都打扰到你和你朋友了，对了，你那两个朋友没有生我气吧，我那时候的样子是不是超可怕的？”
她歪着头，一副好奇又有点自责的样子。
“没有没有，那两个畜牲早忘了。”朱程杰连忙否认，他说的也是实话，那两个单细胞生物脑子只会记住游戏与钓鱼。
“是吗？”詹思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目光落到他手里的雨伞上，“这雨下得真烦人，都下大半年了。这种天气最容易感冒了，你注意点，高三了可别生病。”
“呃，谢谢，你也是。”朱程杰感觉对话的走向越来越奇怪。
他们有这么熟吗？这种日常又带着点关切的闲聊，实在不像是发生在只有一次尴尬“倾听”经历的两人之间。
他试图找机会结合对话“那个詹思颜，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那就先……”
“啊！等等！”詹思颜忽然上前一步拉住朱程杰，距离拉的更近，甚至能嗅到她发间混合着雨水树叶的洗发水香味，与那天在奶茶店嗅到的一样。
“其实还有件事想麻烦你……”詹思颜的表情变的有些不好意思，又带着点期待，“我的政治老师让我去整理一份近期的科技强国材料，最好是有那个什么变化的那种……”
“数据图表？”朱程杰弱弱补充道。
“对对对，可我对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头绪，而且我对最近国际上的事情也没有了解 就想着来你们理科班问问，或者你认不认识相关的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