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熟人。”男人依旧眯着眼睛。
“先生,我们学校有规定,没有批准哪怕是学生的父母都不能随意进入校园,无论您是怎么进来的,都请离开。”新垣静冷冷道,这副表情与语气,凌瑾言还是第一次见。
那位疑似从俄罗斯来的男人听到新垣静这么说,竟然真的转身离去,见到对方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凌瑾言也赶紧躲进花圃背后。
男人在经过凌瑾言藏身的花圃时,脚步似乎一顿,若有若无的往花圃的方向看一眼,但没有停下。
“你们两个没事吧。”在确定对方离去后,新垣静赶紧拉欧锦瑜过来,神色紧张的上下检查,生怕她受到半点伤害。
欧锦瑜轻轻摇头,算是回应,陈悦好见到这师生情深的一幕,知道自己这个外班的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虽然好奇欧锦瑜与那个男人的过节,但还是主动离去。
“锦瑜,可以和老师说说,发生了什么吗,那个男人为什么要打你。”新垣静试探道,因为担心刺激到欧锦瑜的精神,所以非常小心翼翼。
欧锦瑜眼神有些闪躲,表情也不复往日的冰封,眼底深处似乎闪过几分对过往的恐惧与开口的抗拒。
“如果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别逼自己。”新垣静意识到欧锦瑜似乎是想起什么痛苦的事情,赶紧停止对话。
欧锦瑜忽然上前一步,伸手环抱住新垣静的腰,脸也随之埋进对方胸里,甚至还轻轻蹭了蹭,发出类似小动物的呜咽声,如同一个孩子在外受到委屈,只能回家向母亲寻求一点点温暖来缓解。
新垣静似乎没料到欧锦瑜的性格会做出这样的动作,但她没有推开,而是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欧锦瑜的后背,尽最大可能让她情绪安定下来。
凌瑾言躲在远处看着这一幕,顿时想到一种可能,欧锦瑜的性格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外人面前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这会暴露自己的软肋。
但另外一个人格未必,从她刚才男人动手不还手,神色害怕以及做出违反欧锦瑜自身的行为来看,可以推理出一个过程。
那个男人在过去对欧锦瑜做过什么,使年幼的欧锦瑜产生巨大的阴影,然后在那个情况下,身体的保护机制促使大脑分裂出一个极其强势疯狂的人格,这个人格的一切都是主人格的反面。
分裂出人格后,主人格更多时间都在沉睡,只有在遭遇什么刺激时才会出来,比如那份阴影重新浮现,而更多时间都是另外一个人格在控制身体。
往下延伸思考,次人格无法共享主人格记忆,也不知道自己的另外一个人格,但潜意识中会去保护主人格。
从现在的表现来看,此时这位疑似占据身体的主人格,性格在某些地方与薇薇安相似,所以平日见到那个欧锦瑜会那么在意薇薇安,是大脑对于一种相似性格产生的误判。
凌瑾言知道,现在上去问欧锦瑜些东西,肯定能问出什么,但那太残忍了,而且有新垣静护着,一时半会找不到和欧锦瑜独处的机会。
他现在有点好奇,那位主人格该怎么圆回来,主人格大概率知道次人格的记忆,但次人格记忆不互通,那么今日主人格向新垣静寻求庇护的事情,新垣静就会记得。
而如果将来新垣静问起,次人格就会发现自己记忆有问题。
……
凌瑾言睁开眼时,觉得自己应该是在梦中。
他记忆是,下午晚上都正常上课复习,下自修后,就直接回宿舍睡觉,并且没有处在半睡半醒状态,直接就睡着。
可他现在醒了,并且精神还保持清醒。
“又回到那个奇怪的梦境了吗?”凌瑾言疑惑自语,旋即发现不对。
之前梦境所在地方是公寓,现在的地方,是一个处处充满诡异气氛的游乐场。
倒也不是废弃游乐场,相反,是个崭新的游乐场,只是它的整体色调调节的太过鲜艳,而作为“背景板”的远处与天空,如同打上高斯模糊。
除此之外,就是这所游乐场空无一人,只有他静静坐在一个刷满鲜艳蓝色油漆的栅栏长椅上。
“凌律。”凌瑾言对着空荡荡的游乐场喊道,只有他出现,那么就证明自己只是进入凌律编织的梦境中,问题再大也只是恶作剧,但如果没出现,就得考虑是不是收容物在作祟。
三分钟后,回音已经消散,情况已经很明显,他大概率被某件收容物给整了。
凌瑾言伸手用力掐自己的手背,上面清晰的传来疼痛,这点告诉他,这里不是梦境,之前在凌律制造的梦境里,是可以感受到梦境。
那是怎么了,既然不是梦境,难不成是进入到某片独立空间?可我记得我今天什么都没做,熄灯后就老老实实睡觉。
莫非上一年的事情重演,深振中学又被什么东西入侵。
可有些地方说不通,其他人呢,总不能只是针对自己一人吧。
回想自己今日遭遇到哪些有问题的地方,那就只能是那个能让欧锦瑜都害怕的男人。
并且凌瑾言躲在花圃后面,察觉到对方在经过自己那个位置时,有过少许停顿,难道那时候被对方发现,所以今晚来灭口自己。
而现在这片奇怪的游乐场,就是那个男人能力展现出来。
凌瑾言感觉这种猜测不是没可能,但可能不大,要论对付,他更应该优先去对付欧锦瑜、陈悦好和静老师,自己只是在远处看,而且序列很低,不足以花费大功夫。
忽然,他眯起眼,直勾勾盯着不远处那盏主体颜色为绿色,正散发着白色光芒的路灯。
“我记得路灯距离我没有这么近啊。”凌瑾言若有所思道,不过他没有急着起身去调查那盏路灯,而是盯着那盏路灯,看看它是不是真有问题。
事实没有如他所愿,在被凌瑾言注视下,路灯没有任何变化。
“被我盯着不敢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