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克快步走到众人面前,骨头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没有平时的跳脱,空洞的眼窝望着前方的海域。
“大家还不能放松警惕。”
“刚才我和拉布在海里的时候,发现这些黑气已经浸染到前方的海水里了,恐怕很难再前进了!”
战国闻言,立刻环顾四周。
汹涌的海浪中,原本被波鲁萨利诺劈开的裂隙正在快速愈合。
远比之前浓烈数倍的黑气,正如同活物一般,翻滚着向拉布所在的位置包围过来……
空气里的温度在急剧下降,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怨念直往骨缝里钻。
战国面色一沉,大声提醒:“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些雾气好像变得更猛了,正在向我们逼近!”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四下环顾。显然,现在想后退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至于波鲁萨利诺则是一动不动地躺在拉布的背上休息,这个男人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想要指望着他再施展一次霸王色缠绕,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战国面色阴沉,大声发号施令:“萨卡斯基和龙!你们两个先全力外放霸王色,抵御一会!”
萨卡斯基和龙立刻上前一步,两股强悍的霸王色霸气轰然爆发,勉强在拉布周围撑起一片无形的防御,将逼近的黑雾挡在外面。
可是黑雾的浓度实在太高,二人的防御在怨念的侵蚀下,还是有小部分的黑气开始往内部渗透……
就在这让人绝望的关头,空元帅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转头,看向正站在边缘、浑身冒着寒气戒备的库赞。
“库赞!你的吊坠呢?赶紧拿出来!”
空元帅的声音里透着无法言喻的急迫。
库赞愣了一下,连忙伸手从脖颈里扯出那根贴身佩戴的项链。项链的末端,挂着一颗材质奇特的透明晶体,里面有着血红色的闪电纹路。
“吊坠就在这里,怎么了?”库赞将晶体托在掌心。
空元帅盯着那颗晶体,语气沉重:“你这个吊坠是个容器,里面封印了霸王色!”
“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周围几个听到这话的海军将领全都变了脸色,不可置信地盯着那颗不起眼的晶体。
空元帅继续开口道:“能将霸王色以实体的形式封印在物体里,我只在一些古老的传闻中听过,这应该已经是很古老的技术了。”
“而能做到这种事的人,一定在霸王色的造诣上登峰造极!”
库赞握着吊坠的手指猛地收紧,空元帅已经把话说到这里了,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拉布的头部走去,站到了直面黑雾的最前沿。
“库赞,你先等等,老夫还没把话说完呢!”
“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
空元帅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神情罕见地有些犹豫。
“因为这种东西我也只是在传说中听说过,并不知道它里面到底封存了多么恐怖的霸王色霸气。”
“同样我也不知道被近距离冲击的话,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损害……”
空元帅松开手,上前挡在库赞身前:“你要考虑清楚啊,要不换老夫来吧!”
说罢,钢骨空又上前了几步,试图接过这个危险的任务。
库赞看着面前这位满头白发的海军元帅,爽朗地摇了摇头。
他隔空探出手,一把按住了空元帅的肩膀,将他挡在身后。
库赞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目光穿透黑雾,看向远方花之群岛的方向。
“天明哥现在正在和沃尔德正面对抗。”
“龙哥在我们来的路上,一直用风暴给我们开路。”
“萨哥为了给军舰底部补洞,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
“大哥他今晚为了劈开这些黑雾,也已经竭尽了全力……”
库赞抬起手,将那颗暗色的晶体举到身前。他的声音很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也想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啊……”
说罢,库赞的五指猛地发力。清脆的碎裂声在狂风中响起!
那颗承载着未知力量的吊坠,在他掌心彻底粉碎。
吊坠被捏碎的一霎那,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四周变得寂静无声。
然而在下一刻,库赞的手心之中猛然迸发出海量的霸王色霸气,如怒涛般席卷而出。
每一道血红色电弧的粗细都有足足三米宽,血红色电弧以库赞的手为圆心向着周围四射,覆盖的直径约有3公里,周围的黑雾顷刻间便被击散!
“这股霸王色,怎么会强烈到这种地步啊!!!”
“这个项链真正的来历,究竟是什么啊……”
卡普、战国和钢骨空三人,此时均是面色大骇,心里在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萨卡斯基与龙释放出的霸王色霸气,在与这股霸王色接触的一刹那便被摧枯拉朽般击碎,两人也被余波狠狠震飞出去!
更加出人意料的是,这股霸王色就仿佛是感受到了库赞的信念一样,并未对拉布背上的所有海军造成任何影响!
库赞此时半蹲在地,痛苦地用右手去扼住自己左手的手腕,而自己的左手掌心正不受控制地发颤,从掌心向外迸射出的力量让他难以承受!
左手上的皮肉开始一寸寸剥离,就像被烧伤一样,先是从掌心开始,蔓延到了指尖,再从指尖缓缓向下,一直到手腕,此刻还在不断向下蔓延!
“库赞,你没事吧!!!”
波鲁萨利诺、蒙奇·d·龙和萨卡斯基三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来,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向着他走去。
三人顶着那股恐怖的霸王色威压,一步步艰难地走到了库赞的身旁。
而当他们的身体与库赞接触的那一瞬间,那股被霸王色反噬碾压的剧痛与窒息感,也毫无差别地传递到了另外三人的身上!
此时的库赞,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肩头的压力骤然松动了些许。
尽管被兄弟们分担走的痛苦不过是沧海一粟,但这微不足道的减轻,却为他注入了莫大的勇气与继续前进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