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给北平总部。加急。”
“是。”通讯参谋接过信，转身快步出去。
周卫国站在一旁，等通讯参谋走了，才低声问：“李总，您信里写的什么？”
“三件事。”李云龙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第一，向毛熊要东西。要能对抗F-80和F-84的战斗机，要能轰炸敌人机场的轰炸机。光靠飞龙战机撑着，撑不了多久。”
“第二，我要用东枫导弹打敌人的机场。这底牌藏了这么久，该亮一亮了。”
“第三，让总部跟毛熊把话说清楚，咱们在前面顶着，他们在后面看着，说不过去。后勤、装备、技术，该给的都得给。”
周卫国点了点头。“毛熊那边，怕是不太痛快。”
“不痛快也得给。”李云龙放下茶杯。
“他们想让咱们顶在前面，自己躲在后面看戏。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咱们替他们挡着鹰酱，他们连点像样的东西都不肯给，那这盟友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总部会支持吗？”
“会。”李云龙语气很笃定。
“总部看得比咱们远。毛熊不给东西，这仗就打不长久。打不长久，远东的局面对谁都没好处。”
“这个账，总部算得清。”
.......
东京，第一大厦。
麦克阿瑟的办公室里，气氛比上次更沉闷了。
参谋长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空军战损报告，念得很慢。
“今日空袭鸭绿江渡口，损失b-29三架，F-80两架，另有数架受伤。志愿军防空火力比预想的更密集，高射炮和那种新型防空武器配合使用，对我机群造成了较大威胁。”
麦克阿瑟坐在桌后，手里拿着烟斗，半天没点着。
“三架b-29。”
“我们调来了最新的F-84，调来了更多的b-29，结果还是这个损失。”
“将军，志愿军的防空能力确实很强。他们的高射炮阵地部署得很巧妙，交叉火力网覆盖了整个渡口。”
“那种新型防空武器更是精准，三发两中，直接击落了我们的b-29。”
麦克阿瑟把烟斗放在桌上。
“我们之前判断，志愿军的防空能力有限，只能依靠高射炮。现在看来，这个判断是错的。”
“他们不仅有完美的防空体系，那打击b29轰炸机的武器，若我猜测得没错应该是防空导弹。”
“再者，他们的空军，飞龙战机的性能虽然不如F-80，可他们的飞行员敢拼，战术灵活。”
“这一仗，我们吃了亏。”
“可也不是没有收获。”
“轰炸的效果怎么样？”
“根据侦察机的报告，鸭绿江上的几座主要桥梁被炸断，渡口码头受损严重。”
“志愿军的后勤运输线至少被切断了三到五天。”
“这几天里，他们的前线部队得不到补充。”
“三到五天。”麦克阿瑟重复了一遍。
“不够！”
“我们要的是彻底切断。”
“告诉空军，继续轰炸。白天炸，晚上也炸。把他们的渡口、桥梁、铁路、公路，全部炸断。”
“志愿军没有制空权，这是他们最大的弱点。只要我们持续轰炸，他们的后勤就撑不住。”
“是。”
麦克阿瑟转过身，看着地图上的敌我双方形势，随即下令：“命令美骑第一师北进，美二师、美二十五师相继跟进。南朝鲜军同步推进。”
“告诉沃克，第八集团军做好从清川江以南发起反攻的准备，把志愿军压回鸭绿江。”
“将军，正面反攻？”
“对。”麦克阿瑟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安州划到平壤，又从平壤划到长津湖。
“正面反攻是佯攻。”
“真正的杀招在北边。”
“命令南朝鲜首都师、第三师、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向长津湖方向推进。第十军从东线北上，绕过志愿军的防线，直插他们的后方。”
参谋长看着地图，眼睛亮了起来。
“将军的意思是，正面压上去，把志愿军的注意力吸引到安州和平壤方向。”
“第十军从东线迂回，切断他们的退路。”
“对。”麦克阿瑟点头。
“目前所知志愿军的主力都在西线，东线只有四十二军。只要第十军推进得够快，就能绕到他们背后。到那时候，西线的志愿军就成了瓮中之鳖。”
“将军英明。”参谋长由衷地说了一句。
麦克阿瑟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烟斗，抽了一口，吐出一团白烟。
“告诉第十军，行动要快，不要被志愿军的侦察机发现。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是。”
.......
安东，志愿军司令部。 正说着，通讯参谋又快步走了进来。
“李总，北平总部急电。”
李云龙接过电报，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了笑意。他把电报递给周卫国。
“你看看。”
周卫国接过电报，低头看了一遍。电文不长，但每一句都带着分量。
“志愿军司令部：来电收悉。所提三事，总部意见如下。一，关于毛熊援助，总部已向毛熊提出正式交涉，要求他们提供最新型战斗机及轰炸机各若干，并加快交付速度。苏方表示‘正在研究’，总部将继续施压。”
“二，关于使用东枫导弹打击敌机场，总部同意。但要求确保首战成功，充分准备，不可轻敌。”
“三，关于后勤保障，总部将全力支援，弹药、粮食、冬装即日启运。”
“毛熊方面，总部将继续协调。”
“另，总部明确表态，放开手脚打。先把敌人打痛，再谈其他的。”
周卫国把电报看完，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激动。
“总部这是让咱们放开了打。”
“对。”李云龙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先把敌人打痛，再谈其他的。这话说得明白。”
“只有打得越狠，我们才有话语权。”
随即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从鸭绿江到清川江画了一条线。
“命令。东风导弹营做好发射准备，目标敌人前线机场。具体位置，让雪豹特种部队去摸。”
“雪豹？”周卫国愣了一下。
“李总，您要让雪豹渗透到敌后？”
“对。”李云龙点头。
“是时候拉出来练练，适应现代作战的方式。”
“敌人的机场在清川江以南，光知道位置不够，需要雪豹特种部队做好信号指引，这是他们的专长。”
“嗯！”周卫国也清楚其中的重要性。
更何况这是东枫导弹第一次面世。
李云龙继续说道：“东枫导弹是咱们的底牌，一发打出去，就要打中要害。如果打偏了，或者打错了地方，那这张底牌就白亮了，机会只有一次。”
“雪豹去我才放心。”
“告诉段鹏，这次任务由他亲自带队。挑选最精干的人员进行渗透，确保行动成功。”
“另外，空军和前线部队需配合好，趁其病要其命！”
“明白。”周卫国微微点头。
东枫导弹从研制到量产，藏了这么久，一直没舍得用。
现在到了该用的时候了。
敌人的机场是他们的命根子，飞机从那里起飞，炸弹从那里挂载。
只要把机场炸了，敌人的空军就瘫了一半。
当然，光靠导弹还不够。
毛熊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也要尽快到位。
飞龙战机虽然能打，可数量太少，拼消耗拼不过。
需要更多的飞机，更好的飞机。
“给刘楼发报。让他做好准备，打好这一次反攻。”
“明白。”
“还有.......”李云龙补充道，“告诉朱王端，高射炮部队的损失要尽快补充。被炸毁的炮位修复，伤亡的炮手补充。防空火力不能减弱，渡口和铁路线要守住。”
“是。”
李云龙站起身，虚拟地图在意识中铺开。
敌人的机场在清川江以南，至少有四个。
其中最大的一个在安州附近，跑道长，机库多，停着几十架b-26和F-80。
另一个在平壤外围，是b-29的临时起降场。
还有两个小一些的，在更南边。
东枫导弹的射程覆盖这些目标绰绰有余。
可要确保命中，需要精确的坐标。
雪豹的任务，就是把坐标传回来。
“段鹏.......你们可不要让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