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难得耐着性子,摆事实、讲道理,连比带划地说了一通,终于把李主任说服了。
李主任听完何雨柱的叙述,很想让他提前打道回府,省得再惹出什么乱子来。
可架不住何雨柱说的一套一套的,愣是把他说得没了脾气,最终同意何雨柱继续留下。
打那以后,代表团还是每天按部就班地谈贸易细节,该开会开会,该签文件签文件,一切如常。
那场地下搏击赛闹出的动静,好像一阵风刮过,谁也没再提,跟没发生过一样。
可白房子那边,气氛就没这么松快了。
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联起手来施压,愣是把一场上不了台面的地下搏击赛,三拐两拐给抬高到了国家安全的高度。
司法部大楼的会议厅的长桌两侧,坐着FbI局长弗里和cIA局长特尼特面对面坐着,两人中间,端坐着司法部长珍妮。
她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弗里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拍,说道:部长,我们前前后后把现场翻了个底朝天,越查越觉得邪门。那个庄园,少说也办过一百多场搏击赛,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篓子。怎么偏偏这个华夏人一来,又是看台塌、又是房子倒的,整得跟地震了似的?这里头要是没鬼,我把这局长的位子让出去!
他说得眼珠子瞪得溜圆,明摆着是想借这把火,把何雨柱给抓进局子里,好好审一审。
珍妮没急着接茬,目光悠悠地落在特尼特身上:你怎么看?
特尼特可不像弗里那么莽。
他心里门儿清,这两个字有多沉重——这些年,光折在暗影手里的cIA骨干,加起来都快两百号人了,这还不算那些当兵的。如果那个何健真是暗影本人,惹毛了这条过江龙,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他深吸一口气,淡淡说道:珍妮部长,我跟弗里看法正好相反。这种地下的搏击活动,本来就不是什么上台面的事,真要往深里刨,谁都经不起查。再说,那个何健明是华夏谈判代表团的人,不管他是谁,这个节骨眼上我们都不能动。即使他真是暗影,逼急了,谁也不知道他能闹出多大的动静;再者,在程序上,我们也站不住脚,真动了手,华夏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弗里一听,眉头直接拧成了死疙瘩:部长,那天看比赛的那些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现在这帮人一个个堵着我的门要说法,我要是不给个交代,他们能把我的办公室给掀了!
特尼特闻言,嘴角微微一扯,带出几分讥诮:弗里,拿活人的命当赌注,这种事要是让外头知道了,他们会怎么看我们?怎么看我们的民主制度?到了那时候,锅还不是咱们来背。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冲,空气里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
珍妮皱了皱眉,抬手往下一压,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她目光定定地看着弗里,语气冷静得不像是在商量:弗里先生,如果那个何健真的是暗影,而且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操控看台和吊顶,那这个人的能量,远比我们想得深。说实话,我倾向于特尼特的意见,这种人,能不动,最好别动。
弗里却丝毫不买账,嘴角一撇,带着满满的不屑:我们手里握着全世界最强大的军事力量,想打谁打谁,抓一个代表团的顾问而已,能有多大事?华夏那边还能为了这么个人跟我们翻脸不成?
特尼特听了,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无奈:弗里先生,我知道你在纽约战功赫赫,我也佩服。可暗影这事儿,水深得很,远不是你打击的那种街头帮派。您要是坚持现在的看法,我建议您先回去翻翻档案室里的老卷宗,把暗影的底细摸清楚了,咱们再坐下来聊。到时候您要是还这个态度,我绝不拦你。
珍妮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弗里身上:弗里先生,特尼特说得在理。这件事不急着一锤定音,我会把你们两位的意见原原本本汇报给老板,看他怎么定夺。你们俩先回去,该查的接着查,有什么新情况随时通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弗里虽然脸上还挂着不甘,嘴唇嚅动了几下,终究没再顶嘴,闷闷地应了一声,起身就走。
五天后,泰森再找到何雨柱的时候,脸上挂着少见的为难,何先生,你那笔奖金……怕是悬了。五个出资人,如今,一个死了,两个落了残疾,剩下两个也伤得不轻,都躺在医院里连床都下不来。
何雨柱听完,只是摇了摇头。他本来就没对那笔钱抱多大指望,可到了现在这当口,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他慢悠悠地开口,泰森先生,他们要是敢赖账,那我就雇m国最好的律师,跟他们慢慢清算。这件事已经不是钱的事,而是有关尊严的事,我九死一生打比赛,最后一分钱没得到,有点说不过去吧!难道你们签合同,就是为了撕毁的,那还要合同干嘛?要法律做什么?如果把我逼急了,我会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全都抖搂出来。名声对我来说不值几个钱,可他们不一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丢不起那个人。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手里头,可是有全程录像的。
泰森一听,脸色唰地就变了,愣在那儿半天没接上话。
其实他去要钱的时候,那帮人倒也没说死不给,只是个个都摆出一副焦头烂额的苦相,推说现在实在腾不出手解决这事,话里话外暗示FbI已经介入了。也希望泰森别再往里掺和。
泰森本来就跟这事没多大干系,也不想自找麻烦,干脆就想让何雨柱知难而退,把这页翻过去算了。
可眼下看何雨柱这态度,摆明了是不肯善罢甘休。
泰森心里一掂量,索性撂了挑子:何先生,您的话我会原封不动带给他们。至于后面怎么弄,我就不掺和了。您要是想走法律程序,也随您便,我不管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好像甩掉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司法部的会议室里,珍妮把弗里和特尼特又叫到了一起。
她往椅背上一靠,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大老板说了,这件事政府有关部门都不要出面。那些贵族老爷们要是不服气,就自己去报仇。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不要留下证据,不然谁也帮不了他们。
弗里听了,不停地摇头,脸上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我查了暗影这些年做的事,太过分了。我们已经怀疑何健就是暗影,就该抓他,这可是百年一遇的机会!错过了,以后上哪儿找去?
特尼特却直接起了身,说道:我听大老板的,我们的人不参与。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珍妮也站了起来,跟着特尼特的脚步离开了会议室。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弗里一个人。
他看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响,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声:一群胆小鬼!你们不敢,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