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和张局长很快就把四十多号代表团的人全部接应到了这片暂时安全的落脚地。
众人早已被瓢泼大雨浇得透心凉,衣服湿塌塌地黏在皮肤上,风一掠过来,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个个抱着胳膊抖,牙关磕得咯咯作响。
何雨柱连口气都顾不上喘,转身就从救生艇上拖下几顶沉甸甸的帐篷,扯着嗓子招呼大伙儿一起动手支起来,好歹在这四面漏风的鬼地方挡一挡寒意。
他又拎出船上备用的煤油桶,往刚捡来的枯树烂枝上浇了半圈,火柴一划,“呼”地一下,火舌猛地蹿起来,舔着柴木烧得噼啪作响,橙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一张张疲惫又惊惶的脸庞。
大伙儿立刻围拢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拧得出水的湿衣服撑在火边烘烤,水汽蒸腾而上,混着一股潮乎乎的焦糊味儿,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何雨柱顺手把那条蟒蛇剥了皮,白生生的蛇肉穿在一根粗大的木棍上,架在火苗上方慢慢翻转。
没过多久,油脂滴滴答答落进火堆,炭火爆出细碎的声响,滋滋的肉香随风飘散,惹得众人频频咽口水,肚子里咕噜噜叫成一片。
孙机长悄悄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嗓子,声音里压着藏不住的兴奋:“何厂长,我听老张说,你在底下瞧见好东西了?”
他话音还没落,李副机长也挤了过来,两只眼睛亮得像点了两盏灯,灼灼地盯着何雨柱,急不可耐地问:“何厂长,那洞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给咱透个底呗!”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心里头暗暗好笑,这李副机长倒是贪财得很,不过转念一想也释然了——谁听了宝藏这两个字,能不动心呢?
他神色淡淡说道:“地下是个天然溶洞,瞧着像是十六、十七世纪那会儿海盗待过的地方,里头有些废铜烂铁罢了。”
李副机长一听,眼睛更亮了,咂了咂嘴,满脸向往:“十六世纪的破铜烂铁,搁在现在可都是实打实的古董,值不少钱呢。我得下去瞅瞅,没准能捡着点好东西。”
何雨柱反问道,“你要怎么带回去?咱们现在可还在敌人的包围圈里呢!”
李副机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嘿嘿笑道:“我找个妥当地儿埋起来,就不信这辈子没机会再来拿。”
孙机长闻言,不由嗤笑一声,“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呢,你倒先惦记起古董来了。”
李副机长却笑嘻嘻地拍着胸脯道:“有何厂长在,我就不信回不了国。不过话说回来,咱今后怕是再也别想飞m国了,肯定被人家拉进黑名单,再也别想整块了!”
何雨柱听了这话,安慰道:“别灰心,在国内飞也不是什么坏事。”
李副机长又往前凑了一步,满脸堆笑,“等会儿,你带哥们儿下去走一趟呗?”
孙局长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呛道:“平时干活没见你这么上心,一听说有宝贝,倒比谁都蹦得高!”
李副机长也不恼,嘿嘿一笑,摊开双手,满脸无奈地叹道:“不瞒各位,我家闺女想出国念书,我这点死工资,也不够啊?要想法子捞点外快才行啊!”
何雨柱倒没觉得他贪财有什么不妥——这人虽说胆子不算大,可真到了要紧关头,也没有拖过大家的后腿。因此还算一个十分真实的人。
他伸手拍了拍李副机长的肩膀,爽快地应道:“行!等会儿你跟我下去,我把那两箱货吊上来,大伙儿一块分。”
李副机长眼睛唰地又亮了,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透着按捺不住的热切:“太好了,就算拣点破烂,也能卖不少钱呢!”
何雨柱点了点头,突然问道:“可那洞有几十米深,你单靠一根绳子,能爬得上来吗?”
李副机长二话不说撸起袖子,绷紧小臂,鼓起硬邦邦的腱子肉,得意地晃了晃,满脸傲气:“你看看这腱子肉,我平时没事就练攀岩,这点高度根本不算个事儿。”
何雨柱瞧着他那副又贪又拼的劲儿,忍不住凑近他,压低声音笑道:“你肯帮忙,那就多分你点儿东西。”
李副机长听了,嘴角压都压不住,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光,活像捡了天大的便宜。
何雨柱带着李副机长顺着绳索,一前一后,慢慢下到了洞穴深处。
李副机长下来后,拿起一只手电筒一照,立刻瞪圆了眼睛,“我的天,这地方也太大了吧!要我说,干脆把所有人都弄下来,在这儿住得了!你看,这里不但有现成的水源,还能随便生活。”
何雨柱听了,微微点头,“我也琢磨过这事儿,不过里头实在太潮了,住久了会得病!他笑了笑,“你不想捡宝贝了?那几间石头房子里头,有些坛坛罐罐,你要是能搬得动,尽管拿回去。”
李副机长一听,眼睛顿时放出光来,二话不说撒腿就冲进最近的一间石屋。
没过多久,他就连跑带颠地蹿了出来,怀里紧紧搂着两样东西——一只黄铜烛台,通体泛着暗沉沉的旧光,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还有一个青铜航海罗盘也很精致,透着岁月的厚重。
他气喘吁吁地凑到何雨柱跟前,声音都变了调,“何厂长,发财了发财了!这两样东西搁市面上,怎么着也得值个十多万!”
何雨柱看了一眼,爽快地一挥手:“成,这些东西都归你了。不过你得先帮我个忙——把洞里那两箱东西全都弄上去,等活儿干完了,再慢慢乐呵。”
李副机长连连点头,拍着胸脯,满口应承:“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何雨柱领着李副机长拐进洞穴深处一处隐蔽的侧洞,他用手电一照,角落里赫然堆着两口木箱,箱子已经破了,里头全是珠宝。
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半天才缓过神来。他猛地伸出大拇指,赞道:“何厂长,你这朋友我交定了,你不但救了大家的命,还不贪财——我打心眼里服你,谢谢!”
何雨柱心里暗暗琢磨:我不贪财是真的,可也不能净做没本钱的买卖。
不过他面上只是淡淡一笑,摆摆手说:“过奖了。看见这些宝贝我也想要,不过,我一个人也弄不走这些东西,与其烂在这儿,不如大家每人分点儿……”
李副机长听完连声附和:“对对对,何厂长大义!何厂长大气!咱们现在就弄上去吧!”
何雨柱从背包里扯出两个大号编织袋子,把箱中散落的金银器物一件件往里头装——那些木头箱子早被潮气侵蚀得朽烂不堪,手指轻轻一碰就散成碎渣,根本没法整体搬运。
俩人忙活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总算把满满两大袋东西用绳索一点一点运了上去。
张局长打开两个袋子,眼睛一亮,说道:“这些可都是古董啊!何厂长真是福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