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超过10天。”
邹斌淘说:“我保证,我来之前问过老板了,没有人能阻止,赵总,你应该看新闻了,放心吧,不会有意外。”
有些事邹斌淘不好明说,报道里也没有。
“罗建成人呢?”
赵今安又问,罗建成这人赵今安不知道对他什么情感,要说私交,有,但铁矿石不给寰宇时代结账,也是真。
还有西芒杜项目。
不然邓晨平那一梭子不会冲罗建成去。
叶陆游和简才杰这些人没什么说的,正因为和罗建成有私交,才会有背刺的感觉。
“熊总早提了辞职报告。”
邹斌淘说:“罗总调离岗位,一个闲岗,天天在水库钓鱼。”
“太闲了。”
大概过了1分钟赵今安才开口:“那么熟了,那么长时间,他也没想着来里面看看我?”
“...”
这句话邹斌淘没法搭腔,他只感觉赵今安不像一个才毕业三年的大学生。
“有视频吗?”
赵今安坐床沿,双手自然下垂抓住铁护栏。
“有。”
邹斌淘抬头看眼楚镇,楚镇自动退到门口走廊,邹斌淘和黎旭说了都不算,赵今安要看视频,邹斌淘拿出手机。
点开一段47秒的视频。
门口。
楚镇抻了抻耳朵听到一句:“赵今安,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之后,邹斌淘和赵今安的交谈,楚镇听不见了。
但,是邹斌淘凑近赵今安耳朵小声讲,赵今安坐床沿有点机械负责听。
说什么不重要,楚镇知道是邹斌淘在传话。
里面。
“...苏明松?”
赵今安小声询问了句。
邹斌淘微微点头,伸手附耳道:“也要退了。”
“...嗯。”
这声“嗯”,赵今安起码过了5分钟才发出声来,他双手抓铁护栏用了点力,却也看不出其他任何情绪。
苏明松啊,自己的岳父,苏缅的父亲,赵知行和赵知微喊他爷爷。
他要退了。
前期还是有苏明松照顾,明面上臻然赞助奥运会,郭婉清对自己一直都很好,你要说赵今安会有多高兴?
也许邹斌淘瞧见了,都会在心里打个标签:这人不可深交!
对错缘由先不论。
苏明松的身份摆在那,是赵今安的岳丈。
“所以...赵总,这个时候你在这里还好点,人言可畏啊。”
邹斌淘掏心窝的讲,视频里也提了一嘴。
赵今安没有吱声。
邹斌淘想了想又附耳道:“赵总,苏明松年纪也到了,不过苏景言和苏景行没调动。”
讲到“苏景言”三字,邹斌淘停顿了一下。
赵今安抬眸:“说清楚。”
“赵总,没什么,没事了。”
邹斌淘保证道:“别问了,苏景言和苏景行照旧。”
这是人情?
苏景言和苏景行是两个小孩的舅舅,赵今安回忆在京都苏家书房有次四人的聊天,不理解苏明松和苏景言。
为什么?
当初赵今安只带了耳朵,没问题就没多嘴插话。
“呼——”
赵今安长呼一口气,吐出胸中浊气,白烟一缕一缕,心里自嘲人太聪明了也不好,要知道这个世界没有蠢人。
“赵总,这是我知晓的全部。”
邹斌淘见状轻轻拍赵今安消瘦肩膀:“放心,说了没事就没事了。”
“手机给我。”
赵今安拿起手机拨通余静电话。
电话响第二次才接。
“谁?”
余静警惕的声音。
“余老师,是我。”
赵今安说:“你和颜希回来吧,打这个电话,他会安排你们回来,来了先到新城,不要和其他人接触。”
“今安,你呢!?”
电话那头余静急切问道。
“快了。”
赵今安想了想没打苏缅电话,苏明松退了,对苏景言和苏景行肯定有很大影响,这也是苏景言催促苏君阳的原因。
不然有苏明松在京都,想往新城塞个人太简单了。
根本用不着那么急。
邹斌淘离开后,赵今安一个人低头坐床沿坐了许久,他想对苏明松说“你们是不是《三国演义》看多了?”
自作聪明!!!
聪明反被聪明误!!
京都。
胡娇知早“消停”了,有天夜里她一个人乘坐飞机到沪城,在监狱外面找个台阶坐了会,然后就没了人影。
没有打苏缅电话,没有进去最后见一面赵今安,没有和圈子里任何人联系,胡娇知不见了。
像是这个圈子里从来没有这个人。
临登机,想起在舟山自己撑伞见赵今安,她最后看了眼沪城。
买的机票是前往欧洲。
单程票。
她有很多话,有很多问题想问赵今安,最后都没有问。
“赵今安,其实我一直有点嫉妒苏缅...”
“从奥运开幕式...”
胡娇知登机走了。
张燕南和刘曼丽来了沪城,在附近酒店开了间长期房。
“要不要告诉瑶瑶?”
“算了,谁知道今安哪天出来?”
张燕南单手叉腰点燃一支香烟:“应该快了,就这几天,新城乱成一锅粥了。”
“关今安什么事?”
刘曼丽腰肢一扭一扭。
张燕南没好气道:“你以为新城怎么来的?”
“那也不关今安的事。”
刘曼丽开心啊,她是真把赵今安当自己儿子了,想着等今安踏出来给一个大大的拥抱。
“哼,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今安?”
“哎,你们女人...就琢磨这点事。”
张燕南叹口气:“新城人都挤满了,现在新城遍地是金子,邹斌淘和黎旭大概也是在等今安,今安应该要当回散财童子。”
“你有想法?”
“那里又没有矿。”
刘曼丽点头:“我去开个酒吧。”
张燕南:...
“你是我妻子!在闽南开个酒吧玩玩就可以了,真抛头露面当产业来做?我张燕南不要脸面?”
刘曼丽说:“我打楚镇电话了。”
“...”
张燕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最后选择放弃,在新城有楚镇,是没有人敢在刘曼丽的酒吧闹事。
“对了,子言那姑娘呢?”
张燕南说:“怎么没看见她。”
“子言公司上市工作忙得很。”
刘曼丽看眼手机:“志辉说她4天前来了趟沪城,现在在深城,她们...大概只有苏缅知道。”
“...嗯。”
张燕南张了张嘴,把想问“徐曼曼”三个字咽下去。
他在沪城只看见了总裁办的艾萌萌。
三天后。
余静一个人回来了,没有通知余双黛。
她和颜希打电话,说我一个人先回,你再等等。
“余教授,你们学校龚校长也在。”
“还有谁?”
后排余静比赵今安还谨慎,左顾右盼,抬手撑了撑眼镜。
“还有你们班几个学生也在。”
邹斌淘的秘书亲自开车接人,他瞅眼后视镜打量余静,余静包裹严实古板,一副金边眼镜,这是赵总最信任的人?
两台吉普,从机场接到余静,悄悄开进新城。
“汪,汪,汪。”
夜里,街道还能听见狗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