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火狱大阵一破,场面就有点滑稽了。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炎狱宗三长老,捧着裂了的宝珠,手都在抖。影尊被林战天撵得跟兔子似的,在焦岩石柱间上蹿下跳,黑袍都给燎了好几个洞。
外围那些南域势力的人,这会儿眼神都不一样了。之前是看热闹,现在看林小浪他们,尤其是看林小浪肩头那只打饱嗝的小黑兽,跟看怪物似的。
“老哈传讯说你们在西域闹得挺大,”林战天一边盯着影尊的逃窜方向,一边对林小浪说,“看来是真不小。庚金传承拿到了?”
林小浪点头,亮了下手背上淡金色的印记:“拿到了。爹,你们受伤重不重?”
“皮外伤,不碍事。”林战天摆摆手,“就是被这破阵困了几天,憋屈。炎烈小兄弟伤得重点,被火毒侵了经脉。”
炎烈正坐在地上调息,脸色有点发青,闻言抬头咧嘴一笑:“死不了。林兄弟,你这来得太及时了,再晚两天,我们真得被烤熟了。”
沐清雪收剑走过来,看了林小浪一眼,又看看他肩上的小饕餮,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点笑意:“小饕餮好像又变样了。”
确实变了。之前从罡风绝域出来,小饕餮身上混沌星辉里只带点白金光泽。现在吞了九根火柱本源,金红色成了主色调之一,跟白金、暗蓝、土黄四色在星辉里流转,看着有点花里胡哨,但气息比之前凝实了一大截。两根角尖上的火焰纹路更清晰了,偶尔还会冒点火星子。
小饕餮听到沐清雪提它,扭过头,冲她“嗷”了一声,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舔爪子——刚才打架爪子上沾了点熔岩,烫是不烫,就是粘糊。
钢牙凑过来,爪子搭在林小浪肩膀上:“嘎,浪神,现在咋整?那边一堆人瞅着呢。”它指了指远处观望的南域势力。
林小浪扫了一眼。那些人有老有少,打扮各异,此刻交头接耳,但没人上前。熔岩部那个扛着石锤的光头壮汉,赤焰谷背着药篓的老婆婆,天火城穿着锦袍的胖子……都在观望。
“他们暂时不会动。”林小浪低声道,“炎狱宗栽了跟头,他们乐得看笑话。但如果我们真要进熔火深渊拿离火传承,就不一定了。”
“那就趁现在。”林战天当机立断,“影尊跑了,三长老废了,炎狱宗剩下的人不成气候。我们直接下深渊。离火传承就在底下,拿到手,其他人都得掂量掂量。”
众人没意见。休整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处理了伤势,补充了丹药。炎烈逼出体内火毒,脸色好看了些,但战力只剩六七成。
“走。”
林战天打头,林小浪紧随,一行人朝着那喷吐火舌的熔火深渊边缘走去。
经过那些南域势力时,熔岩部的光头壮汉忽然踏前一步,声如洪钟:“几位,熔火深渊是我南域圣地,就这么下去,不合规矩吧?”
林战天脚步不停,只侧头看了他一眼:“规矩?炎狱宗勾结归墟教,用九重火狱大阵困杀我们的时候,你怎么不讲规矩?”
光头壮汉一噎,脸色有点涨红。
赤焰谷的老婆婆慢悠悠开口:“林战天,我们知道你厉害,也知道你们为对抗归墟教而来。但离火传承是南域的根,不能就这么让你们外人拿走。”
“我们不是来抢,是来取。”林小浪停下脚步,看向众人,“四象镇守,关乎整个古界乃至大陆的存亡。离火传承是其中之一。归墟教想要,我们也要。但我们要来,是为了稳住源海,净化星核,阻止神主灭世。你们觉得,是让归墟教拿去毁了这方天地好,还是让我们拿去守护它好?”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
那些南域势力代表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天火城的胖子搓着手指,眯着眼睛:“话是这么说……可空口无凭啊。你们拿了传承,跑了,我们找谁去?”
“那就一起下去。”林小浪语出惊人,“离火传承的考验,有缘者得之。你们可以派人跟我们一起,各凭本事。但如果有人想背后捅刀子,或者帮归墟教……”他顿了顿,肩上的小饕餮适时地抬起头,血色眼眸冷冷扫过众人,“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众人被那眼神扫过,心里都莫名一寒。刚才这小东西生吞火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沉默了片刻。“好!”熔岩部壮汉第一个表态,“我石烈跟你们下去!倒要看看,离火传承到底认谁!”
赤焰谷老婆婆叹了口气:“老婆子我也去凑个热闹。离火神宫的‘净火莲’对我谷有大用,若能得到一二,感激不尽。”
天火城胖子眼珠转了转:“那……也算我一个。不过说好了啊,各凭本事,不能事后算账。”
其他几个小势力的代表也纷纷表态,愿意同去。
林小浪和林战天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这些人跟去,既是监督,也可能成为助力,至少能牵制可能潜伏的归墟教余孽。
于是,队伍一下子壮大了。加上林小浪原本的六人(兽),以及南域各势力派出的七八个代表,总共十几号人,浩浩荡荡来到深渊边缘。
热浪扑面,硫磺味呛得人想咳嗽。
往下看,一片暗红翻滚,根本看不到底。只有偶尔喷发的火柱,照亮一小片区域,露出下方狰狞的、挂满熔岩钟乳石的岩壁。
“怎么下?”石烈问。他是熔岩部少族长,常年跟火山打交道,但这么深的熔火深渊也是头一回见。
林战天看向林小浪:“星钥有感应吗?”
林小浪握紧星钥。四象之力在钥身流转,对深渊深处的召唤感强烈到几乎要脱手而出。他指向斜下方一处被浓烟笼罩的岩壁:“那边,有入口。但……有东西守着。”
话音刚落,那处岩壁猛地炸开!不是爆炸,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里面冲了出来!
一头……难以形容的怪物。
它身体像放大了千百倍的蜈蚣,但每一节躯干都是由暗红色的、流淌着岩浆的岩石构成,关节处燃烧着幽蓝火焰。头颅却像放大的蜥蜴,长满嶙峋的骨刺,巨口张开,里面不是牙齿,而是密密麻麻、旋转的火焰漩涡。它没有眼睛,整个头部就是一个不断向内坍缩的火焰深渊!
这怪物半截身子搭在岩壁上,半截隐在浓烟里,仰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不是声音,是直接冲击灵魂的炽热尖啸!
“是‘熔心魔蜈’!”赤焰谷老婆婆脸色大变,“离火神宫最外层的守护者!这东西没有实体,核心是一团‘混乱离火’,能焚烧灵魂,吞噬火焰,在岩浆里近乎不死!它怎么会跑到入口这里来?”
“归墟教干的好事。”林战天眼神冰冷,“他们进不去神宫,就引动或者控制了这头守护者,堵住入口。想进去,得先过它这关。”
熔心魔蜈已经发现了这群不速之客,头部那火焰深渊对准众人,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不是吸身体,是吸魂!吸灵力!吸一切火焰能量!
离得最近的几个南域势力弟子惨叫一声,护体灵力瞬间被抽干,口喷鲜血萎顿在地,连带着体内的本命火焰都在躁动,要被强行扯出!
“稳住心神!收敛灵力!”林战天暴喝,混沌星光扩散,暂时隔绝了部分吸力。
林小浪星神之力护住全身,也帮旁边的钢牙小岩抵挡。但那股吸力太诡异了,直指灵魂和能量本源,连小饕餮身上的混沌星辉都被引动,微微向外逸散。
小饕餮怒了。
它从林小浪肩头跳下,四爪抓地,对着那熔心魔蜈头部火焰深渊,张开嘴,发出一声更加尖锐、更加霸道的嘶鸣!
嘶——!
声音带着混沌初开般的原始威压,与熔心魔蜈的无声尖啸撞在一起!
两股无形的灵魂冲击波在半空对撞,激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空间的涟漪!
熔心魔蜈的吸力猛地一滞,头部火焰深渊剧烈波动了一下。
小饕餮抓住机会,化作一道四色流光,直接扑向魔蜈头颅!它不像之前对付火柱那样吞,而是伸出爪子,狠狠掏向那火焰深渊的中心!
噗!
爪子没入火焰,爆起一团刺目的金红色光芒!魔蜈发出痛苦的、更加凄厉的无声嘶吼,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拍打得岩壁碎石乱飞,岩浆四溅!
小饕餮整个身子都钻进了那火焰深渊里!外面只能看到金红、白金、暗蓝、土黄四色光芒在里面疯狂闪烁、爆炸!
“它……它钻进去了?!”石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里面可是混乱离火核心!神兽巅峰进去也得被烧成灰!”
林小浪心也提了起来,握紧剑柄,随时准备冲上去帮忙。
但里面的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快。
不过十几息时间,四色光芒猛地一敛。
紧接着,熔心魔蜈庞大的身躯僵住,然后从头部开始,迅速变得灰败、干裂、失去所有光泽和活力,如同被抽干了所有能量的岩石雕像。
哗啦——
巨大的石雕蜈蚣寸寸碎裂,化作一堆毫无生机的灰白色石块,坠入下方岩浆,溅起一片火花。
小饕餮从石块堆里跳出来,身上纤尘不染,只是混沌星辉里的金红色更加璀璨夺目,几乎压过了其他三色。它满足地舔舔嘴角,还打了个小小的、带着火星的嗝。
(味道不错,就是杂了点。)
【我靠,钻进去把核心掏了?】
【饕餮大佬:听说你能吸?我比你更能吸!】
【熔心魔蜈:我死得好没尊严……】
【这战斗力,深渊守护者成零食了。】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赤焰谷老婆婆喃喃道:“混沌眷兽……竟恐怖如斯……”
危机解除,露出后面岩壁上那个被熔心魔蜈堵住的洞口。洞口不大,里面黑黝黝的,但能感觉到精纯而温和的火系灵气从里面涌出,与外面狂暴的岩浆气息截然不同。
“就是这里了,离火神宫入口。”林战天率先走向洞口。
众人依次进入。洞口后是一条斜向下的、人工开凿的甬道,墙壁上镶嵌着自发光的红色晶石,温度也降了下来,虽然还是热,但已经可以忍受。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位于深渊岩壁内的天然溶洞。溶洞中央,是一个平静的、宛如红宝石般的岩浆湖。湖面上,悬浮着一座完全由赤红水晶构筑而成的、美轮美奂的宫殿。
宫殿不大,但精致无比,檐角飞翘,雕梁画栋,通体散发着温和而浩瀚的离火气息。宫殿大门紧闭,门上浮雕着凤凰涅盘、金乌巡天的图案。
而在岩浆湖与宫殿之间,只有九朵巨大的、缓缓旋转的赤红莲花可供落脚。莲花并非实物,而是由精纯的离火之气凝聚而成,每一朵莲花的花心,都跳动着一点颜色各异的火焰——赤红、橙黄、金黄、淡青、幽蓝、深紫……
“九品净火莲桥。”赤焰谷老婆婆激动得声音发颤,“传说只有心怀纯净之火,或者得到离火认可者,才能踏莲而过,进入神宫。否则,会被净火焚烧成虚无。”
林小浪看向星钥。星钥在这里光芒柔和,与宫殿内的气息完美共鸣。四象之力中的离火部分,虽然微弱,但异常活跃。
“我先试试。”林战天说着,纵身跃向最近的一朵赤红莲花。
脚尖刚触到莲花,莲花猛地光芒大放!一股温和但坚定的排斥力传来,将林战天轻轻推回岸边。
“不行。”林战天摇头,“混沌属性与离火相冲,它不认可我。”
沐清雪、炎烈、钢牙小岩他们依次尝试,结果都一样,都被莲花柔和地推开。南域那些人也试了,只有赤焰谷老婆婆和石烈勉强在莲花上站了一息,但也无法前进到下一朵。
“看来,只有身负星钥和四象印记的小浪有机会。”沐清雪看向林小浪。
林小浪深吸一口气,走到湖边。他没有立刻跳,而是先催动星钥,让四象之力在体表流转,尤其着重引动那一丝离火精粹气息。
然后,他纵身跃向第一朵赤红莲花。
脚尖落下,莲花轻轻一颤,随即稳定下来。莲花中心那点赤红火焰跳动了一下,分出一缕细小的火苗,缠绕上林小浪的脚踝,随即融入他体内。
温和精纯的离火之力涌来,非但没有灼烧感,反而滋养着他的经脉。
林小浪心中一定,迈步走向第二朵橙黄莲花。
同样顺利。橙黄火焰也分出一缕融入。
第三朵金黄……
第四朵淡青……
当他踏上第五朵幽蓝莲花时,异变突生!
平静的岩浆湖猛地沸腾起来!湖心深处,传来一声清越而威严的凤鸣!
紧接着,一道完全由纯净金色火焰构成的凤凰虚影,从湖中冲天而起!凤凰虚影翼展数丈,虽不凝实,但那股神圣、威严、焚尽万邪的气息,让岸边所有人都感到灵魂战栗!
凤凰虚影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低头,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眸,锁定了莲花桥上的林小浪。
“离火之灵……”赤焰谷老婆婆激动得跪了下来,“是离火神宫的守护之灵!它要亲自考验!”
凤凰虚影没有攻击,而是张口,吐出了一连串跳跃的、由金色火焰构成的古老符文。符文在空中排列组合,形成一个燃烧的火焰问题,直接印入林小浪脑海。
“何为火?”
不是声音,是直接的精神拷问。
林小浪愣了一下,随即凝神思索。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感受着体内四象之力的流转,感受着星钥中蕴含的星辰生灭,感受着一路走来见过的各种火焰——有毁灭的,有温暖的,有狂暴的,有纯净的……
他想起炎烈那焚尽邪祟的至阳之火,想起熔火深渊那毁灭一切的岩浆,想起离火神宫这温和浩瀚的传承之火,也想起自己心中想要守护同伴、对抗邪恶的那团不灭心火。
片刻后,他抬起头,直视空中那金色凤凰虚影,朗声答道:
“火是毁灭,亦是新生。是狂暴,亦是温暖。是焚尽万物的劫,亦是照亮前路的光。它无形无定,随心动。我心向光明,我火便为守护。我心怀苍生,我火便为净化。”
话音落下,他胸口四钥印记中的“火”之部分,骤然明亮!星钥中那一丝离火精粹气息也与之共鸣!他体内被莲花注入的五色火焰,瞬间融合,化作一团纯净的、蕴含着他意志的金色心火,在掌心升腾而起!
凤凰虚影静静地看着他掌心的心火,金色眼眸中的审视渐渐化为柔和。
它发出一声更加清越的鸣叫,双翼一振,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如同星雨般洒落,融入林小浪体内,也融入他手中的心火之中。
顿时,林小浪对“火”的感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浩瀚的离火真意传承信息涌入脑海,与庚金、玄水、厚土真意相互印证、融合!他掌心的心火颜色不断变化,最终稳定为一种包容万象、却又纯净剔透的七彩琉璃之色!
四象之火,得!
岸边,九品净火莲桥光芒大放,所有莲花同时转向林小浪,仿佛在朝拜。
离火神宫的大门,无声洞开。
林小浪握紧掌心那团琉璃心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和对火焰法则的掌控,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洞开的宫门。
“成了!”岸边的炎烈激动地挥拳。
林战天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小饕餮蹲在岸边,看着林小浪走进神宫,血色眼眸眨了眨,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小鼻子皱了皱。(他身上的火……好像挺好闻?比之前那些好吃。)
宫门在林小浪身后缓缓闭合。
神宫内部,空旷简朴。只有中央一个白玉池,池中不是水,而是缓缓流淌的、液态琉璃般的“离火本源”。池子上方,悬浮着三样东西:一卷完全由琉璃火焰构成的书卷,一颗龙眼大小、内部仿佛有太阳在燃烧的赤红宝珠,以及一枚刻着“离”字的赤红令牌。
林小浪走上前,首先触碰火焰书卷。书卷化作流光没入眉心,离火真意传承补全。
然后,他拿起那颗赤红宝珠——“曜日珠”,离火神宫控制核心,亦是强大的火系至宝。宝珠入手温热,自动没入他丹田,与琉璃心火相融。
他握住了那枚离火令。
熟悉的感觉传来——责任、因果、与这片熔火深渊、与南域火脉的联系建立。手背上浮现赤红的火焰纹印记,随即隐没。
至此,四象传承,齐聚!
星钥在他怀中剧烈震颤,发出欢愉的清鸣!四象之力在钥身内彻底形成完美循环,生生不息!星钥本身的七彩光芒,也变得更加深邃、内敛,仿佛蕴含着一方完整的小世界!
林小浪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天地间金、水、火、土四种基础元素的感知和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星神之力在四象加持下,威力倍增。
他走出神宫。宫门外,九品净火莲桥并未消失,反而更加稳固明亮。
林小浪踏莲而回,每一步落下,脚下莲花都绽放出绚烂的光芒,仿佛在恭送。
当他回到岸边时,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微妙变化。眼神更加深邃,气息更加圆融,举手投足间,隐隐有四种基础元素随行。
“拿到了?”林战天问。
林小浪点头,亮出四枚若隐若现的印记,又拿出离火令。
岸边众人神色复杂。羡慕有之,敬畏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离火传承没有落入归墟教之手,终究是好事。
“恭喜林小友。”赤焰谷老婆婆率先躬身,“离火神宫既已认主,南域火脉,日后还需林小友多加照拂。”
其他南域势力代表也纷纷表态,算是认可了林小浪对离火传承的拥有权。
林小浪抱拳回礼:“前辈们放心,离火令在手,我自当维护南域火脉安定。如今四象齐聚,接下来,就是解决神主,净化星核之时。”
他看向父亲:“爹,我们是不是该……”
话没说完,异变再生!
整个熔火深渊,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不是地震,而是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深渊最底部苏醒,要破土而出!
岩浆湖疯狂沸腾,岩壁开裂,无数碎石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石烈稳住身形,惊疑不定。
林小浪脸色一变,怀里的星钥疯狂示警!他感觉到,深渊底部,一股熟悉而又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混沌归墟气息,正在飞速上升!
与此同时,一道阴冷、宏大、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四象齐聚……星钥圆满……很好……省了本座不少功夫……”
“林小浪,林战天……还有那只小饕餮……”
“本座的真身,已至古界之外。”
“这熔火深渊,便是尔等葬身之地,亦是本座‘归墟之门’开启之所!”
“游戏,该结束了。”
声音落下,深渊底部,一只完全由粘稠黑暗和星辰碎片构成的、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狰狞手臂,轰然探出,一把抓住了离火神宫所在的岩壁!
咔嚓,整片岩壁,连同上面的神宫,被硬生生从深渊岩壁上撕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