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商议好一切,便催促着孩子们早点回去歇息,好迎接明日的考校。
大家一走出堂屋,发现下雪了。
李文石看着飘飘洒洒而下的雪花,说了一句:“咦?下雪了!咱们村这雪也是神了,去年是怀安他们回来后就下了,今年也是等小睿他们回来了才下。
这雪怪体贴的,不早不晚,等所有人都到家了才开始下,不耽搁归家人赶路啊!”
林怀远和黄义看见下雪,都两眼放光,异口同声:“冬猎可以开始准备了!”
李文石听了,看了一眼黄义:“义哥儿,今年你们平安村也组织了冬猎,你怎么安排?”
黄义不假思索地答道:“我肯定在这边冬猎啊!我跟怀远、长康年初就说好了的,今年打配合,要再创佳绩!”
“对,文石叔,我们计划都定好了。看这雪的势头,估摸着两天后就能进山冬猎了!”林怀远激动极了。
“义哥儿,我们倒是欢迎你留下冬猎,只是,你爷爷、你爹还在盼你回家呢,估计你爷爷脖子都等长了。”李文石打趣道。
“我明儿考校完就回家,全家人都等着我从京城带回来的年货呢!后天我再过来。”黄义嘿嘿一笑。
“哟?你都从京城带了啥年货回来?”李文远好奇极了,黄家的“食力惊人”众所周知,不知道义哥儿带了啥好货,能满足全家人。
“家里人都喜欢去年那个‘十全十美’干果礼盒,特别是椰枣。去年果果不是用椰枣来炖蹄膀吗?我爷爷念念不忘,嘱咐我一定要多买点回来。我提前跟富叔说好了的,他帮我预留了一大盒。”黄义没有隐瞒,把带回来的年货单都报了一遍:
“我奶奶说京城啥都贵,不用带东西回来,现在村里日子好过了,不缺吃穿,平安回来就行。但我知道奶奶喜欢吃杏脯,娘喜欢巴旦木,我都买了。”
“你爹呢?你不给他买东西,小心他心理失衡,家法伺候!”李文石笑道。毕竟姐夫爱吃的“美名远扬”,若是被忽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爹说这回不带吃的,他要了别的。”黄义说。
“啥?你爹不要吃的?!这是要变天了?!”李文远惊呼,然后抬头看了看天,“哦,真的变天了!”
“为啥啊?你爹受啥刺激了?怎么不要吃的了?”林文柏、林文松、李文石等兄弟都不敢置信,围住黄义刨根问底。
“夏天我回来的时候,娘说爹当年脸长得好看,但现在贬值了。爹特别紧张,把私房钱都掏给我了,让我去京城买贵人们吃的驻颜丹、美颜丹之类的,他说不能让娘失望。”黄义一咕噜把老爹的底彻底给揭了。
几兄弟一听,爆笑起来。
李文远笑得飙泪:“还得是大姐,一句话就让姐夫吃啥都不香了!”
林文松也笑得揉肚子:“那你买到了吗?就你爹那点私房钱,估计连美颜丹的盒子都买不到吧?”
“没买到美颜丹。但我仔细看了看京城贵人们的保养法子,给我爹总结了一张平替版的养颜方子。”黄义老实地回答。
“哟?是啥样的?能给我们看看吗?”男人们都来了兴趣,他们也想保持好样貌,谁说只有女人才有容貌焦虑?连孙岷都稍稍倾斜身子,竖着耳朵听。
“不行,这方子得先给我爹看。”黄义摇头,用手护在胸前。
“义哥儿,你先给我们看看,万一你总结得不对呢?我们还能帮你找找错漏。”李文石一本正经地说。
“不会有错的,富叔看过了,他还帮我找御医确认过的。”黄义很肯定,“樊少东家的妻子就是郡主,每月都有宫里的御医来给她请平安脉。御医看过了的,错不了。”
这话一出,刚才还在笑的人都不笑了。
林文柏放下搭在黄义肩上的手,直起身,认真地问:“义哥儿,你说御医确认过?这方子确实靠谱?”
“靠谱。富叔说,宫里贵人们用的东西,用料太金贵,一般人用不起。我总结的这个方子,寻常人都能用得上。”黄义说得很认真。
男人们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黄义这边是搞不定了,只能等初二对姐夫下手了。
他们很有信心——姐夫很好搞定,来一顿好吃的就行,实在不行就来两顿,肯定拿下。
几人心里有了决定,便装作若无其事地拍拍黄义,亲切地催他们回去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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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岷回到房里,心里也还在惦记黄义说的“美容方子”。他也有了决定——初二要跟黄家姐夫套套近乎,打好关系,争取亲眼看看那张御医确认过的方子。
他在屋里转了几圈,才想起自己要做的正事——给儿子把装书的包袱送去。
林家的孩子们外出历练都不忘学习,儿子不是昨晚还教训他要“入乡随俗”吗?那这书儿子也得看起来,是不?
他理直气壮地拿着儿子的包袱,敲响了李有宝的房门。来开门的是李有银:“二舅,你咋来了?”
“这不,银钱的包袱漏了,我给他送过来。”孙岷说道,听到房间里有不少声音,好奇地问道,“你们在干嘛?里面有不少人?”
李有银点点头,把门打开:“我们正在开冬猎筹备会议呢!二舅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孙岷探头一看,哟,几乎男娃娃都到齐了,连原本应该在屋里挑灯夜读的林怀安和林毅居然也在,早该回去补觉的林睿和黄义也在!
“爹,你咋来了?”孙银钱原本正在跟刘长乐和李有宝嘀咕什么,看见亲爹,一脸讶异。
“我不来,都不知道你们这里这么热闹!”孙岷走进来。林怀安和林毅带着弟弟们站起来打招呼:“孙二叔/二舅好!”
“你们好!怎么都在?”
“二舅,坐。”李有银让出一张椅子给孙岷,还给他抓了一把葵花籽。
“孙二叔,因为今年冬猎不一样,所以我们要好好规划一下。”林怀安做为代表发言,“往年冬猎,都是我们男孩子在山林外围,大人们进深山去。今年,芝兰要带着姐妹们一起参加。所以,得重新安排一下。”
“哦,原来如此。听说你们这山林里物产可丰富了,连野牛和野马都捕猎过!就你们娃娃军去年都捕了大肥羊、狍子、野兔野鸡啥的,加起来十几二十只?”孙岷想起林怀远和李有金曾提起过的去年平华村冬猎。
“不止呢,二舅,我们还猎到过一家子野猪,还活捉了一只小猪崽,就是果果小院里养的香猪爹爹。”李有宝腆着小肚皮,骄傲地说。
“真的?你这么一说,我都想进山试试手气了。”孙岷笑了笑,他也是个有身手的人。
“孙二叔,你想参加冬猎,明天得去找我爹,冬猎由我爹安排,连岳将军他们都得听我爹调遣呢!”刘长康说。
“对,孙二叔,你得早点去跟我爹说,今年好多人要参加冬猎,新居区好多叔叔都申请了要参加。去晚了,都安排满了。”刘长乐也骄傲地说。
“就是,我爹也说了要来。”赵栋也说,“我爹说,夏猎没打尽兴,这回冬猎一定要好好过把瘾。他盼了好久了,就等这一天了!”
赵栋说完,又想起了什么,认真补充道:“我爹还把镇上的事都提前安排好了,说这回一定要好好打一场,啥事儿都不能耽搁他参加冬猎。”
满屋的孩子都笑了。
孙岷坐在孩子们中间,手里握着一把葵花籽,看着这一屋子兴高采烈的少年们,觉得自己“不淡定”的事由里,又要添上新的一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