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亮了诈骗团伙主犯张超那张写满不甘的脸。他梗着脖子，眼神躲闪，面对杨震的讯问，只反复说：“钱都被冻了，人也被抓了，要杀要剐随便，别问了。”
李阳坐在监控室，手指在键盘上轻点，屏幕上跳出张超的通话记录。“杨队，他最近和一个备注为‘老板’的号码联系频繁，最后一次通话是在我们突袭工厂前半小时，对方说‘情况不对就撤，钱的事别担心’。”
杨震眼神一凛，将手机递到张超面前：“这个‘老板’是谁？你们背后还有人，对不对？”
张超喉结滚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在硬撑。
季洁端着一杯水走进来，放在张超面前：“我们已经查到，你女儿正在住院，需要做心脏手术。你现在坦白，争取宽大处理，才能早点去陪她。”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张超的心理防线。他猛地抬头，眼里泛起红血丝：“我说……‘老板’叫高明，是他拉我入伙的，说跟着他干一年能赚够女儿的手术费。他才是真正的头目，我们这些人只是负责打电话、聊话术，资金流向、网站搭建全是他在操控。”
“高明在哪？”杨震追问。
“不知道具体地址，他从不露面，只通过加密软件联系我们。”张超颤抖着说，“但他有个习惯，每天下午三点会去市中心的‘老地方’咖啡馆喝咖啡，说是要亲自确认当天的‘业绩’。”
此时，李阳的屏幕上已经锁定了“高明”的虚拟身份轨迹。“杨队，高明用了三层身份伪装，但我追踪到他的支付记录，每周三下午三点，都会在‘老地方’咖啡馆消费一杯美式咖啡。今天正好是周三！”
“备车！”杨震当机立断。
下午三点整，阳光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把玩着手机，桌上放着一杯美式咖啡。他看起来斯文儒雅，完全不像个诈骗团伙头目。
丁箭和常保乐悄悄靠近，在他抬头的瞬间，亮出警官证：“高明，我们是重案六组的，跟我们走一趟。”
高明脸上的从容瞬间瓦解，他想伸手去碰桌下的公文包，丁箭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腕——包里藏着一部加密手机和一个U盘。
回到局里，李阳破解了U盘里的内容，里面不仅有更详细的诈骗话术模板、受害人信息库，还有一个即将上线的“虚假投资”新骗局方案。“他们打算用高回报为诱饵，吸引老年人投资，幸好我们及时抓到了高明。”李阳指着屏幕上的方案，“这个骗局的技术含量更高，还嵌入了虚假的股市走势图，普通人很难分辨。”
郑一民看着审讯室里低头认罪的高明，沉声说：“这些人真是丧心病狂，连救命钱都骗。李阳，‘慧眼’系统得尽快更新，把这种新型骗局的特征加进去。”
“已经在弄了。”李阳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我还发现高明和境外的诈骗集团有联系，他们在共享受害人信息。看来反诈真的是场持久战。”
夕阳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照进来，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杨震看着墙上的钟表，想起早上张超说“赚够女儿手术费”时的绝望，心里五味杂陈。但当他看到李阳屏幕上“慧眼”系统新增的预警项，以及同事们眼中的坚定，又觉得充满了力量。
“休息十分钟，然后我们开会讨论新骗局的应对方案。”杨震拍了拍手，“反诈这条路再长，我们也得一步一步走下去。”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应和声，键盘声、讨论声再次响起，像一首永不停歇的战斗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