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裂成了两半,世界在急速变化。
南方的战场上,奥喀斯与科洛帝国的机械神明放弃了前往高维空间交手的默契,直接在这里拉开了真神战场的帷幕。
双方背后的世界并未完全显现,但仅仅只是世界投影的降临,便已经将数千万里的地域直接改变成两种截然不同的地貌。
以两人对峙的虚空为界。
左侧的大地,岩石与泥土迅速风化、剥落,苍白的骨粉铺满大地。
一座座用白骨垒砌的建筑拔地而起,深渊第二十二层的规则强行接管了这一方天地。
天空阴沉如墨,绿色的磷火代替了星光,在云层中幽幽闪耀。
右侧的大地,泥土被翻滚的液态金属吞没。
一根根粗壮的合金支柱扎入地底,齿轮咬合的机械轰鸣声取代了深渊的风啸。
庞大的星河机械城虚影倒挂天际,银蓝色的能量回路在地面交织成严密的网格,科洛大世界的规则轰然降临。
一半是无声的死亡白骨,一半是冰冷的钢铁战堡。
世界在碰撞,其内涌出的军团同样在疯狂对绞。
深渊一侧的白骨大门洞开,成千上亿的骷髅战士手持生锈的骨刃,如潮水般涌出。
身披重甲的死亡骑士骑着燃着魂火的梦魇,排成锥形阵列,发起毫无畏惧的冲锋。
高空之上,十数万头骨龙展翼,腐蚀性的龙息在喉腔里酝酿。
后方,数以百万计的死亡法师高举白骨法杖,漫天瘟疫毒云开始成型。
另一侧,科洛大世界无数的金属堡垒舱门大开。
一台台高达百米的重型机甲迈开钢铁双腿,沉重的步伐震得大地发抖。
数不尽的战斗机器人如同蜂群般升空,在半空中组成密集的火力阵列。
天幕顶端,庞大的歼星舰群副炮齐齐亮起红光,星际战堡的主炮充能发出刺耳的蜂鸣。
“开火。”
机械军团指挥中心传来指令。
一瞬间,无数道高能激光、等离子火炮、反物质导弹撕裂长空,化作一场毁灭性的光海,砸进骷髅海中。
白骨大军前锋瞬间被蒸发。
光束扫过,无数具骷髅连同地面一起化为气态。
但亡灵不知恐惧。
后方的骷髅踩着同伴的骨灰继续推进,死亡法师的魔法屏障撑起,绿色的死气凝结成护盾,硬扛住光束的洗礼。
骨龙俯冲。
一口口惨绿色的龙息喷吐在机甲的护盾上,发出呲呲的腐蚀声。
机甲拔出高频震荡光剑,反手切断骨龙的半边翅膀。
死亡骑士的冲锋狠狠撞上重装机器人防线,长枪捅穿核心舱,随后被机器人自爆的火光吞噬。
两位真神数千万里内,彻底沦为巨大的绞肉机。
在这惨烈的战场之上,真神亦在交锋。
奥喀斯凌空而立,手中那把由远古神只脊骨制成的白骨权杖重重顿下。
“死亡,才是唯一的秩序。”
权杖顶端的神格爆发出骇人的力量。
一道灰色的波纹横扫而出,所过之处,科洛战堡的金属墙壁迅速老化、生锈,内部的电子元件诡异地彻底停摆。
正在冲锋的数百万台机甲同时失去动力,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这是概念层面的“衰亡”。
对面,由星河与齿轮构成的机械神明抬起了一只手。
祂的掌心裂开,一枚奇异的正方体飞出。
正方体在半空疯狂解体、重组,化作一道横切天地的几何光幕。
光幕碾过,灰色的死亡波纹被强行解析、分解,转化为无害的游离能量。
机械神明单手一指。
天穹之上的星河齿轮加速转动,一道足以贯穿星系的毁灭光柱,笔直轰向奥喀斯。
奥喀斯冷哼,左手翻开一本《亡者之书》。
一页记忆燃烧,一个已经陨落数个纪元的远古泰坦残影被他“复活”,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白光充斥着视线,能量风暴瞬间荡平千万里。
……
陨渊原北方。
相较于南方毁天灭地的动静,这里的显得有些过分安静。
一头巨大的魔蛛矗立天际,八条布满倒刺的蛛腿随便一动,便将周围的空间割出一条条漆黑的裂缝。
这就是第九层主宰,蛛后罗丝的下半身。
而她的上半身,却是一个拥有着完美曲线、肌肤如雪的黑暗精灵美女。
她把玩着指尖几根晶莹剔透的细丝,视线从南方的能量风暴中收回。
“真是蠢货。”罗丝红唇轻启,声音甜腻得拉丝,“打成这样,连高维界域都不去。”
“到时要是把这里打碎了,赢了又有什么用?”
她叹了口气,目光转向正前方。
“你说对吧,这位用剑的帅哥?”
在祂对面数百公里外,站着一个男人。
他身形笔直,穿着一件黑色长衫,手按着腰侧的配剑。
此时的白霄面无表情的望着对面的罗丝。
心中不住吐槽罗丝怪异的审美。
八条蛛腿撑着一张脸,也敢说自己颠倒众生。
他的视线在那八条不断收缩游走的蛛腿上转了一圈后。
“战,或者滚。”
罗丝听到这话,不仅没生气,反而咯咯娇笑起来,胸前的雪白随着笑声一阵乱颤。
“无限城的人,都是像你这么不解风情的木头么?”
罗丝眼波流转,身子微微前倾,“你这么标致的皮囊,毁了怪可惜的。”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不如你跟我回第九层,本座保证让你每天都体验什么叫欲仙欲死。”
白霄微微歪头,眼神嫌弃的道。
“你不知道你很丑么。”
罗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呵,真是没见识的小家伙。”
话音未落,杀局已至。
无声无息间,千万根透明蛛丝,已经将白霄周身的每一寸空间彻底缝死。
这些蛛丝不仅附带剧毒,更连接着第九层的深渊魔网。
哪怕是真神,只要被擦破一点皮,神魂都有可能被麻痹,沦为任她摆布的提线木偶。
刚才的闲聊与挑逗,不过是她编织蛛丝的掩护罢了。
蛛网骤然收缩,丝线绞紧的瞬间,发出细密的嗡鸣,像是无数根琴弦同时被拨动。
“花里胡哨。”
话音落下,白霄体内迸发出一层苍白色的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