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枫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蛇蜕,指尖轻轻摩挲着蛇蜕的纹路,指腹蹭过那些鳞片的痕迹,眉头邹得紧紧的,
伸手拍了拍身边的茅台,示意它警惕:
“这蛇应该刚蜕不久,蛇蜕还很新鲜,没有干透,”
“”说明它就在这附近活动,咱们得加快速度,”
“抬完参赶紧走,别被它发现了,”
“”不然,咱们谁也跑不了,都得成为它的口粮!”
几人都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懈怠,加快了手里的速度,手里的动作飞快,心里都暗暗祈祷,千万别遇到那条巨大的蛇,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求山神爷保佑。
好在,他们挖参的过程很顺利,没有遇到那条巨蛇,挖完所有的人参后,
收拾好工具,把人参用树皮裹好,背着人参,快速离开了沼泽区,
朝着原路返回,
只有走出干饭盆,才算真正的安全。
好在这次都认真做了记号,没迷失反向,
回忆完这十天的经历,几人都陷入了沉默,脸上满是感慨,有惊险,有愤怒,有惊喜,也有庆幸,下意识看了看马背上的人参,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陆少枫感觉到一阵尿意,浑身不舒服,对着众人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树林: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小解一下,马上回来,别乱跑,注意安全。”
“放心,就在旁边,不远,几步路的事儿。”
陆少枫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怀里的醉仙,把它递给耗子,手指轻轻捏了捏醉仙的脑袋,
“帮我抱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别让它乱跑,也别让它捣乱。”“醉仙别瞎动,听话,敢下来,答应的鸡作废,”
耗子连忙接过醉仙抱在怀里,双手轻轻托着,生怕把它摔了,
醉仙不满地“呜呜”叫了几声,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却也没有挣扎,乖乖地蜷在他怀里,小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
陆少枫转身,朝着界石旁边的一片松树林走去,不敢有丝毫大意,还没出山,万事都有可能。
松树林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陆少枫找了一个隐蔽的树后,背靠着树干,刚解开裤子,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交谈声。
——那是一口蹩脚的日本口音普通话,
带着浓浓的戾气,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少枫的动作猛地一顿,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神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眼底的冷意能冻死人,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陨刀,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树林里,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手里都拿着枪,
枪口对着地面,正围在一起交谈,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日本人,
额头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对着身边的手下呵斥着,抬脚就踹。
“八嘎呀路!”
刀疤日本人狠狠踹了身边一个手下一脚,那手下踉跄着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石头上,发出“咔嚓”一声,疼得龇牙咧嘴,
不敢吭声,刀疤脸弯腰揪住那人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都好几个月了,还没找到毁掉基地的人!
“废物!”
“都是废物!”
“一群饭桶!”
这次从朝越境,花了不少钱,打通了不少关系,将军已经没有耐心了,
要是再找不到人,你们一个个都得切腹谢罪,都得去喂狗!”
那个被踹的手下,连忙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脑袋磕在石头上,“砰砰”作响,很快就磕出了血,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嘴里不停地求饶:
“对不起,队长,对不起!
我们已经尽力了,
一直在追查线索,可那个毁掉基地的人,太狡猾了,
跟狐狸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只知道他是一个猎人,经常在长白山一带活动,枪法很准,下手够狠!”
“尽力了?”
刀疤日本人冷笑一声,松开手,把那人推倒在地上,抬脚踩在他的胸口,用力碾压,那人疼得浑身抽搐,不敢反抗,
刀疤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凶狠,
“我让你们尽力,是让你们找到人,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找借口!”
“我花了那么多的钱,雇佣了那么多的土匪,”
“到现在,”
“毛线索都没有,只知道是个猎人,”
“你让我怎么跟将军交代?!”
“一群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另一个手下连忙上前,低着头,腰弯得像个虾米,双手放在身前,小心说道:
“队长,我们雇佣的本地土匪,死了两队,”
“一队在进山的时候,被一头东北虎干死了,全部毙命,连尸体都被老虎啃得残缺不全;”
“还有一队,在追查线索的时候,被人杀了,死状很惨,”
“都是一枪爆头,枪法准得很,下手狠辣,不留一点痕迹,”
“看样子,对方的枪法很准,而且很熟悉山里的地形,应该就是那个毁掉基地的猎人干的!”
“……”
……
“八嘎!”
刀疤气得脸色铁青,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树干“咔嚓”一声,被砸得晃动起来,树叶“哗哗”地掉下来,砸在地上,
他抬脚踹了树干一脚,树干又晃了晃,
“东北虎?”
“猎人?”
“都是废物!”
“连一个猎人都对付不了,还敢自称土匪?!”
“一群饭桶,活着有啥用,”
“还不如死了干净!”
眼神变得阴鸷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容,语气冰冷,对着手下们摆了摆手:
“传令下去,加大搜查力度,凡是在长白山一带活动的猎人,不管是谁,都给我抓起来,”
“一一审问,就算是挖地三尺,”
“就算是把长白山翻过来,也要把那个毁掉基地的人找出来!”
“另外,联系接应的人,让他们尽快把武器和物资送过来,多送点子弹和炸药,”
“我们要在长白山一带长期驻扎,不找到人,绝不回去,”
“就算是死,也要拉上那个猎人垫背!”
“是!队长!”
手下们连忙齐声应道,腰弯得更低了,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拿出通讯设备,
开始联系接应的人,脸上满是恐惧,
生怕惹刀疤脸生气,落得和那个被踹的手下一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