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钥匙保管者是学校里以前的老校工,在学校里干了一辈子,是老人了,性格也耿直的很,一过八点就上锁,第二天早上七点再开门。
所以不管是没回来的还是想出去的,怎么求情都没有用。
尹春娇分到的宿舍是303。
她来到303的时候发现门是半敞的,就敲了下门然后再推门的。
里面的十个中年妇女,正在那铺床呢。
d校这边被褥是配置好的,但也有一些爱干净的妇女同志,会自带床单被套这边。
毕竟要住一个月呢。
男人们就没这么爱干净了,还觉得学校这边床单被套有人洗太方便了呢。
看到来人,那妇女赶紧笑着上前要帮忙接她手里的行李。
其实尹春娇带的行李真不多,毕竟家就在这里,要什么回去拿就行了。
不过她这么点东西,让对方以为她的行李放在门口了,结果一看惊讶:“你就带这么点东西啊?”
“谢谢,”尹春娇笑道:“我家就在城里,所以东西不多。”
对方脸上的笑又真诚了几分,让开通道道:“我先来就选了这边,你看看你习不习惯……”
“没关系的,这边就挺好的。”尹春娇笑着把自己的东西放到了另一边空着的床上。
那边的床上已经在挂蚊帐了。
尹春娇想着自己要不要拿个蚊帐过来,虽然已经九月中旬了,但是蚊子还有,秋蚊子也厉害的很。
嗯,看吧,估计也就中午过来午休一下。
“对了,还没介绍呢,我叫卢芳。是含山县卫生局的。”
“你好,我是从阳县县政府的,我叫尹春娇。”
“呀,你是哪个尹春娇吗?”对方眼睛一亮忽然问:“就是之前在省卫生局的那个……”
“呵呵,是我。”尹春娇也没否认,那也是她奋斗出来的“美名。”
“我的妈呀。”卢芳很是夸张的打量着她:“我居然看到了我的偶像了。”
偶像这个词古代就有了,不过不是现代那个意思。
这个时候雷锋就是大家的偶像。
尹春娇笑笑:“不敢当的。”
卢芳笑着道:“当初我们得知那部电影是你每个单位去要钱,一分一毛一块凑出来的后,都感动哭了。”
尹春娇忽然就有些尴尬,倒也不需要如此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这话。
“呵呵,你床铺好了吗?要我帮忙吗?”
毕竟被子才缝了一半。
“啊,不用不用。”卢芳说。
尹春娇点点头也就没有继续聊了,把东西放好就想了下,觉得第一个晚上,还是睡在宿舍比较好。
至于吃饭,就不吃了。
他们来培训,吃饭需要各自单位那边给饭票的。
虽然现在外面的国营饭店吃饭都可以不用给粮票了,但对一些单位来说,还是要的。
尹春娇从单位出来,也是领取了省里的粮票的。
县里,市里,省里,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粮票。
虽然她可以在家吃,但单位也不可能不给粮票。
粮票给了一个月的,至于她是在d校吃,还是在家里吃,单位也是不管的。
尹春娇这边简单收拾了下,就对卢芳说:“那你先忙着,我爱人已经做好晚饭了,我就先回去了。”
“啊,好,你们家在这边的就方便……那你晚上回来吗?我听说我们女生宿舍这边是八点就要锁门。”
“回来的。”尹春娇道。
卢芳笑着点点头。
尹春娇就带着那点行李回去了。
要在家里洗好澡再过来。
从这边怎么回去尹春娇还想了下,不知道怎么绕路,最后还是决定先走到她熟悉的地方然后再回去。
结果路过一处地方,正在有人打理一片菊花。
尹春娇想起来在现代,被外来文化冲的,菊花成了祭祀之花。一到清明冬至,墓园花点里卖的都是菊花。
其实菊花在我国根本不是祭祀用的,只不过在17世纪左右,菊花被荷兰人带了回去,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墓地之花。
后来又被传到了国内,菊花也就变成了祭祀之花了。
但在我们国家,自古以来,菊花就一直被视为象征高尚纯洁的花卉之一。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也表明菊花还具有吉利长寿的意思。
但现在就变成了不极吉利的花。
尹春娇无力息,这些颠倒的外来文化啊。
等尹春娇到家的时候也快四点半了。
聂荣钦已经在准备晚饭,听到动静就道:“回来了……”
尹春娇换了鞋,依靠在厨房门口的门框上,笑着道:“忘记你能早看到名单了,还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呢。”
聂荣钦转身,手上都是面粉,转身过来跟她贴了贴。
尹春娇搂着他的腰来到案台前,看着那些面粉问:“你要包饺子?”
“包肉包子。”聂荣钦道:“托人弄到了两斤牛肉,我弄了点豆腐一起做牛肉包子。晚上欣兰也回来。”
尹春娇垫脚亲了一下:“聂老师是越来越能干了。”
聂荣钦斜睨她:“你晚上要住那边?”
尹春娇惊讶:“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学习资料都没带回来。”
“厉害啊。“尹春娇对他竖了个大拇指:“观察入微。”
聂荣钦点点头:“第一天住在那边也好,不然容易给人留下不太好的印象。”
“这有什么不太好的印象的。”尹春娇道:“应该也有本市的干部去培训吧。”
“有的,市里有四个。”聂荣钦道:“但来培训的这些人,你也不要觉得他们都跟你差不多,这里面的关系也复杂着呢。”
难得听他说这些,尹春娇打趣道:“看来聂老师已经见识过了。”
聂荣钦点头:“就八月那次半个月的培训,还真出了个事,我还为此被连累了。”
“啊……”尹春娇惊讶问:“怎么了?”
“分别那天晚上,他们在外面喝酒,结果喝多了打了人,结果连累了再店里吃饭的一个孕妇,孩子掉了。
打人的时候一起打的,结果承担责任的时候一个个的都开始推拒,最后就是最无辜的那个也是关系最普通的那个,被一番‘劝解’后主动承担了主要责任,最后虽然没有被开除,但以后也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