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蝉坐在办公室里,她斜倚在旋转椅中,嘴里叼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舌尖舔舐着糖球,眼神早已飘向窗外。
千手扉间坐在她身侧的皮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叠文件,清晰地分析着新通商路线的利弊。
说到第三页时,扉间忽然顿住,声音戛然而止。
目光从纸面抬起,落在空蝉晃动的脚尖上。
那双红底鞋在她的脚踝上轻轻旋转着,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漫不经心,更衬得她肌肤如雪,细腻得不像忍者。
忍者常年风吹日晒,彻夜狂奔是日常,身上有伤痕脚底有茧。
可她光滑无瑕的脚,却像从未沾过尘土,不属于这个充满杀戮与疲惫的世界。
也是,空蝉从来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是将亡者带回人间的天女。
扉间沉默下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眉宇间没有恼怒,只有失落。
他知道空蝉又不在这里了,她的身体在,灵魂早已飞向他无法触及的远方。
千手柱间站在办公室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他本是来送阅的密函,却在推门前停住脚步。
屋内的气氛微妙,他看着弟弟,向来冷静自持,连生死战局都能面不改色的扉间。
现在像个被忽略的旁观者,安静得近乎卑微。
空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曾察觉凝视她的目光,早已深沉执念。
柱间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弟,扉间从不张扬情感,可越是沉默的人爱得越深。
他对空蝉的在意,早已超越同僚战友,甚至亲友的界限。
可空蝉呢?
她看扉间像看可靠的同伴,烦人但值得信赖的搭档。
柱间看着空蝉,不通人性陷入自我世界,来自时间之外的天女,只觉得头抽疼。
她强大得近乎非人,在情感上天真得像个孩子。
她不懂也不愿懂,藏在沉默里的深情,那些因她而起的波澜。
空蝉刚将宇智波泉奈擒来,理由是“泉奈对她下毒”。可柱间知道,那不过是个借口。
牢房里泉奈身上缠绕着属于空蝉的信息素。
更糟的是那是动情后才有的,带着体温与心跳的私密气息。
他们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追逐战斗中擦枪走火?
幸好这种信息素极为隐秘,只有同为花遁的板间,和作为上位木遁的他能嗅到。
可是扉间知道这件事会怎么震怒呢?
泉奈对空蝉的追逐,从来不是秘密。
战场上,她对斑做出撕掉盔甲、反手制服的举动。
而泉奈,总与她交锋又纠缠的宇智波少年,眼中燃烧的从来不只是战意。
空蝉…她对宇智波兄弟,似乎有种难以言说的好感。
而扉间将整颗心都系在空蝉身上的人,只能沉默。
他对宇智波族的戒备与厌恶,根植于血与火的历史。
他无法容忍,更无法理解,为何空蝉会对宇智波动心?
柱间望着弟弟,扉间神情冷淡的翻动文件。
可只有柱间看得懂,低垂的眼睫下,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流。
他忍不住叹口气,感情的事情,总是最复杂的。
他何尝不喜欢空蝉?可他选择退后一步。
友情,或许不如爱情炽烈,但至少足够安全。
爱情中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空蝉回过神,转头看向扉间:“嗯?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扉间合上文件,淡淡道:“你不想听的,我就不说了。”
“哎呀,别这么严肃嘛!”柱间心头立刻笑着靠近两人之间,拍拍空蝉的肩,又搭上扉间的背。
他打哈哈道:“协议可以晚点看,不如一起去吃饭?我请客!”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和谐,可那层薄冰,仍然在脚下。
千手扉间看着空蝉,最近她经常心不在焉。
而地牢里的宇智波们不肯屈服,斑与泉奈两人被俘已久,始终闭口不言。
偏偏他们被划为空蝉的战利品,按例应由她主导审问与处置。
可几天她去得频繁,从不真正动刑,只是与他们低声交谈。
扉间看在眼里,心头压抑着难以言说的烦躁。
他不明白,空蝉为什么对敌人如此宽容,对自己日渐疏远。
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空蝉已七日未踏入他的密室。
那间密室,是他们之间最隐秘的联结。
她总会如约而至,卸下防备与他共度良宵。
现在空蝉似乎失去这种兴趣,自从抓到斑的那天起。
他并非不知分寸之人,也明白身为忍者,情感需克制,可面对空蝉,他终究难以自持。
他在无数个深夜凝望空蝉熟睡的侧脸,渴望将她永远留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让她接触外界的纷争,不让她被他人觊觎,永不分离。
现在她像迷离的蝴蝶,不再愿意停留在自己的指尖?
是自己太过粘人?
还是半年的亲密,是否早已让她生厌?
他并非多情之人,可对空蝉的执着,早超出理性所能控制的范围。
扉间渴望每夜都能拥她入眠,听她均匀的呼吸。感受她温热的体温,确认她属于他。
可连这样的奢望,都成为遥不可及的梦。
扉间站在她身后,终究没有开口。
有些话说破,或许连现在的距离都将失去。而他不想放手。
而空蝉苦恼地揉着太阳穴,她的确心不在焉,原因并非扉间所想的情感纠葛。
真正让她困扰的,忍界争霸大陆统一她卡关了。
为什么斑和泉奈就是不肯屈服?
不是应该到这儿就投降了吗?
她已经试了三种不同的方式,去地牢探望两位宇智波。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这两人还是不肯同梦。
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难道宇智波族的设定里,真的有永不投降的隐藏属性?
空蝉皱眉思索,还是说我声望还不够?
统一大陆的第一步就是收服宇智波,现在卡在这儿,该怎么走呢?
她叹息着,她并不知道,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一道目光正默默凝视着她,带着压抑的深情与无言的痛楚。
而她所烦恼的,是如何让宇智波屈服。
而他所烦恼的,是如何留住蝴蝶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