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都是大哥带来的。这个男人,一个人,撑起了这座营地,撑起了十万人的希望!!!
“大哥。”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
“谢谢你。”
苏天赐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接过操纵杆,直升机在营地上空画了一个漂亮的弧线,然后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周卫国跳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警卫员连忙扶住他!!!
“长官,你没事吧?”
周卫国推开他,站直身体,仰头看着那架铁鸟,咧嘴笑了。
“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
阳光洒在机场上,洒在那架墨绿色的直升机上,洒在那些仰着头的人们脸上。远处的天边,云层翻涌,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直升机稳稳地停在跑道上,旋翼缓缓减速,最后完全静止。阳光照在墨绿色的机身上,那门30毫米链式机炮的炮口在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周卫国站在跑道边上,腿肚子还有点发软。他扶着旁边警卫员的肩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股从万米高空坠落的眩晕感压下去。刚才在天上,苏天赐带着他做了一个大角度的俯冲转弯,那种整个人被按在座椅上的感觉,到现在还让他心有余悸!!!
“大哥,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周卫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后怕,“我刚才差点吓得腿软了。”
苏天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次坐都这样。多飞几次就习惯了。”
周卫国嘿嘿笑了两声,回头看了看那架静卧在跑道上的铁鸟,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他搓了搓手,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说:“大哥,你能不能........再仔细讲讲这玩意儿怎么操作?”
他怕苏天赐嫌他贪心,连忙补充道:“不光我自己学,我还叫了些兄弟过来一起听。都是挑出来的机灵人,脑子好使,学东西快。”
苏天赐看着他那一脸期待的样子,笑着点点头。这小子,心思转得倒快!!!
周卫国大喜过望,转身对警卫员喊道:“快去!把老赵、小刘、二狗子他们都叫来!还有一连那几个读过书的!都叫过来!带上纸笔!”
警卫员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不到一刻钟,跑道边上就站满了人。二十几个年轻人,清一色的灰色军服,腰板挺直,眼睛亮堂。有的手里拿着铅笔和本子,有的实在找不到纸,就在地上捡了块瓦片,准备在地上记!!!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姓赵,原来是学堂里的教书先生,逃难到营地后主动要求加入护卫队,现在是周卫国的文化教员!!!
周卫国站在他们前面,表情严肃起来!!!
“都给我听好了!大哥今天亲自给你们讲课,讲的都是宝贝!谁要是不认真听,不用心记,我饶不了他!”
二十几个人齐刷刷地挺直腰板,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天赐身上。
苏天赐走到阿帕奇旁边,拍了拍那冰冷的起落架。
“都过来,看清楚。”
众人呼啦啦围上来,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笔都攥出汗来了。
苏天赐指着机头下方那门粗短的机炮,开始讲解。
“这门炮,30毫米链式机炮,口径30毫米,射速每分钟六百发。六百发是什么概念?就是一秒钟十发,十颗炮弹打出去。每颗炮弹都有这么大——”他比了个拳头大小,“能打穿五六十毫米厚的钢板。小鬼子的坦克,最厚的地方也就二十多毫米,这门炮打过去,跟筷子捅豆腐似的,一穿一个洞。”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笔尖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苏天赐走到短翼下面,指着挂架上的导弹。
“这个是地狱火反坦克导弹。射程八公里,八公里外就能发射。导弹里面有专门的制导系统,发射之后自己会追着目标跑,你只要在发射前用激光照着目标就行。”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年轻人,继续道:“一发地狱火,能打穿一千多毫米的装甲。一千多毫米,就是一米多厚的钢板。小鬼子的任何坦克,在它面前都是纸糊的。不用多,一架阿帕奇挂八枚地狱火,八辆坦克,一锅端。”
人群里有人咽了口口水,声音大得所有人都听见了。
苏天赐又指向另一侧的挂架。
“这个是火箭巢,里面装的是七十毫米火箭弹。一个巢十九发,两边加起来三十八发。这玩意儿不打坦克,打步兵、打工事、打车辆。一发火箭弹下去,方圆十几米内寸草不生。三十八发齐射,一个连的阵地直接就没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讲一加一等于二。
“一架阿帕奇,带一门30毫米机炮,八枚地狱火导弹,三十八枚七十毫米火箭弹。这一个架次的火力,顶得上一个炮兵连。而且它能在天上待两个多小时,飞过来飞过去,指哪打哪。”
跑道上安静得像坟墓。
那些人手里的笔都停了,一个个张着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老赵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手抖得厉害,捡了好几次才捡起来。
有人小声嘀咕:“这玩意儿……也太吓人了……”
旁边的人连忙捂住他的嘴,但自己也在发抖。
周卫国站在最前面,虽然早就听苏天赐介绍过一遍,但此刻再次听到这些数字,还是觉得头皮发麻。30毫米机炮,每分钟六百发;地狱火导弹,八公里外打坦克;七十毫米火箭弹,三十八发齐射。
他忍不住问:“大哥,这东西打小鬼子的飞机呢?”
苏天赐笑了笑:“阿帕奇上面挂的毒刺导弹,专门打飞机的。红外制导,追着发动机的热源跑。小鬼子的零式战斗机,飞得再高再快,被毒刺盯上了,跑都跑不掉。”
周卫国咽了口口水,又问:“那小鬼子要是派一堆飞机来呢?”
苏天赐指了指机身上那些挂架:“一架阿帕奇能挂四枚毒刺。四架阿帕奇,就是十六枚。十六枚毒刺,够小鬼子喝一壶了。而且阿帕奇飞得低,可以躲在树梢后面,突然冒出来打一发就跑,鬼子飞机根本找不到它在哪里。”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想象着那个画面——小鬼子的机群呼啸而来,不可一世。然后,从树林后面突然窜出几架铁鸟,几道白光闪过,鬼子的飞机一架接一架地爆炸,拖着黑烟栽下来。剩下的鬼子飞行员还没反应过来,那些铁鸟已经消失在树林里了。
老赵手里的铅笔又开始抖了。他在本子上写着:“30毫米机炮,600发/分钟。地狱火导弹,8公里。火箭弹,70毫米,38发。”写完这几个字,他的手心全是汗。
“大哥。”有人举手,是那个叫小刘的年轻人,脑子最机灵的一个,“这东西飞得快不快?”
苏天赐道:“最大速度每小时三百多公里。不快,但它灵活。可以在空中悬停,可以原地转弯,可以倒退飞行,可以贴着树梢飞。固定翼飞机做不到的,它都能做。”
小刘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嘴里念念有词。
又有人问:“大哥,这东西能装多少人?”
苏天赐道:“驾驶员和武器操作员,两个人。不运兵,专职打仗。”
那人点点头,在本子上写了个“2”。
周卫国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认真记录的年轻人,又看看那架静卧在跑道上的铁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
几个月前,这些人还在田里种地,在码头扛包,在街上讨饭。他们没见过飞机,没见过坦克,连枪都没摸过几回。现在,他们坐在这里,拿着笔和本子,认真地记录着世界上最先进的武装直升机的技术参数。30毫米机炮,地狱火导弹,毒刺空空弹,红外制导,激光照射——这些词汇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带着浓重的乡音,却透着一种让人想哭的认真。
苏天赐继续讲解,从发动机功率到旋翼直径,从燃油载荷到作战半径,从武器配置到电子系统。他讲得仔细,那些人记得认真。
讲到武器系统的时候,他特意停下来,让老赵把黑板搬过来,在上面画了阿帕奇的武器挂载示意图。四枚地狱火,四个火箭巢,四枚毒刺,一门机炮。每一种武器,他都标明了射程、威力、用途。
老赵把黑板上的图原样画在自己的本子上,画得一丝不苟。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照在跑道上,照在那架铁鸟上,照在那些认真记录的年轻人身上。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一排挺拔的松树。
讲解结束的时候,苏天赐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低头看自己的笔记,有人嘴里念念有词,有人用手指在空中比划,有人闭着眼睛在默背。
周卫国走到前面,大声说:“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二十几个人齐声喊道,声音在机场上空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