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您可能都不敢信,好几枚导弹全部精准命中了靶标的要害部位,靶标被炸得粉碎,命中率超过九成!”
他说到这里,眼中那股炽热的光芒几乎要燃烧起来,双手在胸前握成了拳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刚开始我看到说明书上写的射程和精度数据,说实话心里还有点打鼓,觉得那上面的参数多少有些吹牛的成分。但在经过实操验证之后,我发现这批武器的实际性能比说明书上写的还要好——说明书上标称命中率在八成左右,我们实测却打出了九成以上的命中率。有了这些利器,再加上我们刻苦训练的士兵,我龙文章在这里给您立个军令状——我绝对有信心,只要小鬼子的军舰敢出现在我们的射程之内,我就让他们的战船和船上那些作威作福的鬼子兵有来无回,把他们打出屎来!”
苏天赐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还在空中比划着导弹轨迹的龙文章,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端起茶杯将最后一口微凉的龙井茶喝干,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然后站起身来,走到龙文章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却不失分量:“行了,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小子办事我放心,但有几点你要给我牢牢记住——多和周卫国那边联络,你们俩一个主攻一个主守,一个管陆军一个管海防,但说到底打的是一场仗,情报要共享,训练要协同,装备要互通。你那边的卡车、摩托车、还有燃油,也要多多收购,越多越好,不要怕花钱。粮食也是一样,大量收购,有多少收多少,你这边自己把握。”
龙文章原本还在为那些导弹和军舰的事兴奋得摩拳擦掌,听到“收购”两个字,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了一下。他那只刚刚还在空中比划导弹弹道的手讪讪地收了回来,在后脑勺上挠了挠,嘴唇翕动了好几次,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八度,带着一股子囊中羞涩的心虚:“那个……长官,实话跟您说吧,咱们这边的资金……好像有点不太够了。”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一样,刚才那股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的豪气瞬间瘪了下去,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眼神躲躲闪闪地看着苏天赐,那表情活像一个跟家长坦白自己考砸了的小学生。他倒不是怕苏天赐骂他——苏天赐从来不会因为这种客观困难骂人——他是觉得丢人。长官给他留下了那么厚的家底,那么多真金白银的法币和银元,全权交给他支配,这才过了多久他就跑来喊穷,换做任何一个要脸面的指挥官都会觉得脸上挂不住。但现实就是现实,川沙县根据地的扩张速度远远超出了当初的预算。几个月前他们的部队人数还只有几万人,现在已经翻了好几倍;几个月前他们只有轻武器和少量火炮,现在有了坦克、飞机、重炮和军舰。装备水平每提升一个档次,烧钱的速度就翻一倍不止。光是燃油这一项——坦克要烧油,飞机要烧油,军舰更要烧油,每天的训练消耗就是一个骇人的数字,更何况还要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储备足够的战备油料。更别提还有粮食、药品、建筑材料、军饷、抚恤金、被服、弹药、零部件采购以及情报网络运转所需的各项经费,每一项都是钱。
苏天赐看着龙文章那副窘迫又心虚的模样,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钱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来解决。对了,你这边实在不行可以联系粮商,让他们从海外给我们运送粮食。我这次车上正好带来了一些钱,大概有两千万左右,应该够你坚持一段时间了。”
龙文章一听到“两千万”这个数字,两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刚才还耷拉着的脑袋猛地抬起,眼神里的心虚和窘迫瞬间被一股劫后逢生般的狂喜所取代,整个人从被戳破的皮球重新变回了那个精神抖擞的指挥官,声音里的中气又回来了,语速也快了几分:“长官,那真是太好了!正好,这次咱们这边来了一个海外的粮商,是大洋商行的老板,叫约瑟夫·范德贝格,中文名字叫王德发。就是上次威廉先生介绍的那个荷兰人。他手里有大批的南洋大米和加拿大面粉,价格比上海码头的现货价还低了不少,就是胃口不小,想跟咱们做长期买卖。您要不要见一下?”
苏天赐闻言,微微挑了挑眉。约瑟夫·范德贝格——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上次威廉·希卡利在跟他交割那批物资的时候,曾经专门提起过这个荷兰人,说他在荷属东印度和东南亚经营着庞大的粮食贸易网络,手里掌握着从爪哇岛到曼谷的好几条大米供应链,还有从加拿大温哥华到上海的面粉运输线。
如果能把这个人拉拢过来,建立起长期的粮食供应关系,川沙县根据地的粮食问题就能从根本上得到解决。毕竟现在的中国,粮食是比军火更稀缺的战略物资-----枪炮可以从洋人手里买,但粮食要养活的是十几万军队和几十万老百姓,光靠零敲碎打地从上海黑市上采购是远远不够的!!!
“这样吧,让他来一下,我和他谈。”苏天赐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想再喝一口,发现杯中已经空了,龙文章眼疾手快地拎起茶壶又给他续上了一杯!!!
龙文章应了一声,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军靴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有力的回响,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了指挥所外面的走廊尽头!!!
苏天赐没有坐在椅子上等,而是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指挥所的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木框玻璃窗,窗棂上刷着暗红色的油漆,年深日久已经有了些细小的龟裂纹!!!
他伸手推开窗扇,一股清冷的夜风裹挟着远方操场上若有若无的口令声涌了进来,吹得桌上那幅军用地图的边角轻轻掀起又落下。窗外正对着指挥所内部的停车场,他那辆黑色轿车正安安静静地停在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车身上积了薄薄一层从树枝上被风吹落的雪屑,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
他目光落在轿车后备箱的位置,集中精神,将意识触角伸向了那个只属于他的异度空间。在那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中,成捆成捆的法币正静静地堆放着,像一座座被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钞票山!!!
他心念一动。两千万法币从空间中无声无息地转移到了轿车后备箱里,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任何闪光,甚至连车窗上积着的雪屑都没有被惊动一丝一毫。后备箱的液压杆微微下沉了一点,弹簧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挤压声,但在这个距离上,就算是站在车旁边的人也听不到!!!
做完这一切,他关上窗户,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刚续上的热茶慢慢地喝着。龙井茶的清香在舌尖上打了个转,然后顺着喉咙滑下去,温热的茶水让他的身体从内到外都暖了几分。窗外远处操场上隐隐传来士兵们操练的号子声,一声接一声,在寂静的冬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很快,外面走廊里就传来了军靴踩在青砖地面上的脚步声,一前一后,一个急促有力,一个略显迟疑。指挥所的门被从外面推开,龙文章大步走了进来,走到苏天赐身旁压低声音汇报道:“长官,人已经往这边走了,大概还有几分钟就到!!!”
苏天赐点了点头,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开口:“行了,你先去把车里的钱拿出来吧。后备箱里有两千万,应该够你这边多坚持一段时间。至于买粮商粮食的钱,我这边会另外想办法。”
龙文章一听到“两千万”已经在自己轿车的后备箱里,两只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指挥所。他走到停车场那辆黑色轿车旁边,从腰间掏出苏天赐提前交给他的车钥匙,打开后备箱。当后备箱盖弹起的那一瞬间,饶是他这个在战场上见惯了枪林弹雨的老兵油子,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个沉甸甸的黑色大皮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后备箱里,每一只皮箱都是深棕色的牛皮面,四角包着黄铜护角,锁扣是德国造的弹簧密码锁,做工精致,质感厚重,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东西价值不菲。他伸手拎起一只皮箱掂了掂,分量沉得他手臂上的肌肉都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心里飞快地估算了一下-----一只皮箱大概能装五百万法币,四只刚好两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