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接连炸开了五十团震天动地的爆炸火球,每一团爆炸都伴随着冲天的水柱和飞溅的妖兽血肉鳞片。
第一轮齐射当中至少有十几头妖兽被正面命中,虽然裂空毁灭炮的最大威力只相当于Z级初期的全力一击,不足以一击将Z级妖兽斩杀当场,但在猝不及防之下正面吃上一炮也绝不好受。
那锯齿鲨挨了两炮,背上被炸开了两个焦黑的窟窿,它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吼猛地潜入水底。
毒刺水母的伞盖被一炮轰穿了大半边,剩下的触手耷拉着如同破布条一样挂在半空中。
铁甲鳄的硬壳虽然扛住了一炮但也被炸得翻了个跟头,腹甲朝上露出了相对柔软的肚皮差点被牛二抓住机会上去补一刀。
妖兽们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它们不知道这些幽蓝色的光柱是从哪里射来的,也不知道对面到底有多少门这种可怕的武器在瞄准它们。
被打懵了的妖兽纷纷停止了追击牛大牛二,下意识地四散开来想要躲避继续到来的攻击。
然而五十门灵炮的第二次齐射已经来了。
第二轮蓝光再次撕裂夜空,不过因为这次的蓄力时间比较短,加上这一次妖兽们已经有了防备,多数在看见光芒闪烁的瞬间就提前做出了闪避动作,真正被命中的只有七八头。
但这七八头当中就有两头因为之前已经受了伤防御下降,被这一轮齐射轰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其中一条黑鳞海蟒的尾巴被齐根炸断,血如泉涌在海水之中蔓延开一大片猩红。
妖兽们终于彻底恼了。
锯齿鲨趴在海底喘着粗气,一双血红的眼珠朝着南面那十艘船的方向恶狠狠地瞪了过去,嘴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意思再明显不过——去把那些船干掉!
当即就有七八头速度较快的妖兽掉转方向朝着陈薇的战舰队伍猛冲了过去。
嗜血雷鹫展开双翅贴着海面低飞,铁甲鳄和锯齿鲨沉入水中从暗处潜游,毒刺水母飘在半空中如同一朵阴森森的巨花飘向船队。
陈薇站在船头看见那些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扑来,面色微微一变但很快镇定下来。她高声喊道:各船保持阵型!炮手继续蓄力!不要慌乱!轮替的炮手防御!
王小锤大喝一声从船舱之中跳了出来,手中一柄足有两百斤重的流星锤抡得虎虎生风。
他身后是五十名精锐各自握紧兵刃在甲板上列成防御阵型,面色虽然紧张但脚步没有丝毫后退。
好在妖兽们在冲锋的过程之中就遭遇了巨大麻烦。
牛大和牛二岂会让它们这么容易就突破过去?
两头龙看见有妖兽朝炮阵方向去了,立刻从侧翼杀出拦截。
牛大一道寒冰龙息将两条潜游中的铁甲鳄冻在原地动弹不得,牛二一口赤焰将嗜血雷鹫烧得羽毛焦黑狼狈逃窜。
最关键的还是灵炮的火力压制。
陈薇指挥炮手将发射频率错了开来——十艘船轮流开火,保持海面上时时刻刻都有蓝光在飞舞。
那些试图冲锋的妖兽每前进一步就要面对三五道能量光柱的轰击,它们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光速,只能硬扛着炮火冲击。
扛得住一两炮但扛不住四五炮,扛了五六炮之后就算是Z级的妖兽也得皮开肉绽被迫后退。
场面因此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妖兽们想要冲破火力封锁去端掉炮阵,但每动一次就要付出流血的代价;
牛大牛二在侧翼游走骚扰,专挑那些被炮火打伤的落单妖兽下手捡漏;
而陈薇这边则保持着稳定的轮射节奏,不求一击毙命只求持续压制,将妖兽们的攻势牢牢钉在距离船队三里之外的海面上。
炮火的光柱在夜空中不断闪烁,海面上的爆炸此起彼伏。
火焰、寒冰、毒雾、雷光、水柱交相辉映,将整片海面染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混乱画卷。
牛大和牛二如同两只在狼群之中穿梭的猛虎,虽然浑身带伤但越战越勇,仗着龙族的肉身强横硬是在三十头妖兽的包围之中撑住了局面。
而那些妖兽们则因为要时刻提防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的蓝光炮击而畏首畏尾,攻势远没有刚开始那般犀利凶猛。
时间在混战之中缓缓流逝,海面上的血水越漂越广,妖兽们折损了战斗力但还没倒下的约有七八头,剩下的也都或多或少挂了彩。
牛大牛二身上也又多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龙血顺着鳞甲缝隙往下淌,但它们眼中的战意却比之前更加炽烈。
而在他们头顶数百米的高空之上,另一场截然不同的战斗正在以更加华丽更加暴烈的方式上演。
月砚舟和拉尔在高空之中遥遥对峙了大约十几息。
两人都没有急着动手,各自在暗中观察对方的虚实。
月砚舟感受着拉尔体内涌动的妖气,发现此人果然不愧是苏醒后的妖山神使,虽然刚刚苏醒不久修为还没有恢复到全盛,但那股属于天灾境初期的雄厚威压做不得假,比他当初斩杀米开时面对的强行复苏的伪天灾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拉尔率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但其中蕴含的怒火却灼热滚烫:小杂种,还米开命来。今日我要将你剥皮拆骨,然后再杀上你的岛屿,杀光你岛上每一个活口。我要让你的云深城变成一座死城,让城里的女人和小孩在我面前哀嚎——
月砚舟没等他说完就笑了一声,笑容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挑衅。
他左手一翻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对武器——那是米开陨落之后他带回云深城保存起来的双节棍,这武器上面还残留着米开生前的妖气波动。
米开那个老王八在地底下躺着的时候也是这么嚣张的。月砚舟把玩着那把双节棍,漫不经心地抛了抛又接住,可惜啊,嚣张了没几招就死了,死得好惨啊。全身上下被天雷劈得焦黑跟炭一样,啧啧啧。对了,他的尸体完整地被我带回来了——
月砚舟故意把语速放得很慢很缓,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一样在拉尔的心口上拉来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