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是个瘦高修士,面色阴冷,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大圆满。
他扫了贺萧逸一眼,看清贺萧逸只有筑基初期修为,眼中很是不屑,语气也比先前那人更加不客气:
“阁下还是先留下的好。我们在这里秘密行事,你既然到了这里,又见到了我们的人,为了防止泄露了我们的行踪,自然不能让你现在离去。”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寒意:“你只需乖乖待在这里,等我们办完事,自会放你离去。否则——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他又转头对先前那名修士训斥道:
“事关重大,你怎能轻易放此人离去?若因此泄露了此地的秘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贺萧逸本已压下的火气,被这番话又勾了起来。
他看向那瘦高修士,面色平静,语气却带上了几分凉意:“真是大言不惭。我要走要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
那瘦高修士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未落,双掌一错,一道幽蓝色的水幕便从掌中翻涌而出,朝贺萧逸当头罩下。
贺萧逸连剑都没出,身形在原地一晃,便已欺近那瘦高修士身前三尺。
他并指如剑,一指点在那人手腕的脉门上。
一道精纯的能量顺着指尖涌入对方经脉,瞬间封住了他半条手臂的灵力运转。
那瘦高修士脸色骤变,还没来得及变招,贺萧逸另一掌已拍在他的肩头。
掌力不重,却精准地将他的护体灵光震碎,将他整个人震退数丈,在海面上连踩了七八步才堪堪站稳。
那瘦高修士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一个筑基大圆满,竟被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一个照面就击败,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先前那名中年修士见状,脸色也变了,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按在腰间法器上,却没有贸然上前。
贺萧逸贺萧逸从方才那两人的话语中已经判断出,岛屿上还有其他人,实力不明。
他不想在这里树敌,因此出手很有分寸,没有对对方造成伤害,也没有继续追击。
就在此时,岛屿中央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粗壮的烟尘冲天而起,紧接着有七道遁光从烟尘中飞出。
他们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都向着这边迅速靠近。
而从岛屿另一侧也有两名修士现身,同样向这边而来。
贺萧逸神识扫过,心头猛然一沉。
那九人中,竟然有四位元婴初期修士,五位筑基后期修士。
而其中两人,他还认识。
一个是女扮男装的煦儿,另一个,是她的那个三爷爷。
这二人正是他之前在胶城外烤兔子时遇到的那对海族爷孙。
也正是因为与他们有过接触,蛟族才将他盯上,一路追杀至雷渊海沟外围。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们。
几人迅速接近。贺萧逸神识扫过,心头猛然一沉。
那九人中,竟有四位元婴初期修士,五位筑基后期修士。
而其中两人他还认识——一个是蛟族的七公主煦儿,另一个正是她的三爷爷。
这二人,正是他之前在胶城外烤兔子时遇到的那对海族爷孙。
也正是因为与他们有过接触,蛟族才将他盯上,怀疑他们的失踪和自己有关,一路追杀至雷渊海沟外围。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他们。
他迅速判断了一下局势。
九人中,除了煦儿和蛟族的一位元婴修士,也就是煦儿三爷爷,还有一个元婴修士和两个筑基大圆满修士是海族,但气息与蛟族不同,应该是来自海族其他势力。
其余人皆是人族修士。
从站位和气息呼应来看,这些人明显分别以元婴修士为首分成了四股势力。
其中一个人族元婴修士第一个落地,扫了一眼瘦高修士,沉声问道:
“之寒,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小子是哪来的?”
瘦高修士面色一白,低头道:“回师父,这人突然闯到这里来,弟子怕他泄露我们的行踪,便没让他离开。”
“既是如此,直接杀了便是。”
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碾死一只蚂蚁。
瘦高修士顿时语塞。
他倒是想杀了此人,可方才一个照面就被对方封住脉门、震碎护体灵光,自己远不是这人的对手。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他亲口承认自己不如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修士,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正在他支吾之际,陆姓元婴身旁一个青年筑基后期修士站出来解围:
“师傅,既然二师兄不屑于动手,那我来吧。”
说着便要上前。
“住手!”煦儿忽然喝了一声,身形一闪便拦在了贺萧逸身前,“这是我一个朋友,我看谁敢动他。”
她三爷爷也适时开口:
“这位确实不是外人。陆道友杀气如此之盛,小心对身体不好。”
他口中的陆道友,自然是那位开口就要杀人的元婴修士。
说完,他又转向贺萧逸,面上带着几分笑意:
“贺小兄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你怎么会出现在此处,又是要去哪里?”
贺萧逸抱拳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晚辈来此是为了寻些雷核,如今已经得手,正要返回东洲大陆。”
陆姓元婴冷笑一声:
“小子满口胡言!去东洲大陆,理应先去蓝台岛再乘船,为何会出现在这偏东的海域?
如果不说实话,休怪我们不客气。”
贺萧逸面不改色:
“晚辈确实是要从这里穿过这片海域,前往东洲大陆。”
那方才请缨要动手的青年筑基后期修士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穿过这片海域直接前往东洲大陆?
就是以我师傅元婴期的修为,也不敢说能安然穿过,就凭你一个筑基修士?真是笑死人了。”
煦儿皱眉看了那青年一眼,转头对贺萧逸低声道:
“贺兄,从这里直接前往东洲大陆确实太过危险了。要回去的话,只能走蓝台岛那边。”
贺萧逸闻言,心中一凛。
他之前从海图上看这片空白区域时,只注意到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却没有细想其中暗藏的凶险。
如今听他们这么一说,才知道自己先前把这条路想得太过简单了。
如果不是遇到这些人,自己真从这里过去,很可能会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