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和林憨厚一笑,走到唐家琪身后,“家琪妹妹,咱们沿着湖边走走吧!”
杨昭曦一边敷衍陈夫人,一边用神识跟着唐家琪。
其实这陈和林杨昭曦有些不满意,毕竟长得只能说不丑,实在太普通了。现在就看他与唐家琪相处如何了。
唐家琪今天出门,被顾玉琴顾玉笙都叮嘱过了,要温柔要斯文,于是抿唇微笑,
“好,陈公子走前面吧!”
陈和林也很满意,这位唐妹妹看起来就温婉端庄,说话也是柔柔的,模样也很美丽。
就算只个是农户,可是她家的花田经营得很好,其中有数十株花,堪称仙品。
而且每月都能开花,光卖簪花一个月都能卖上千两银子。
就这条件也勉强能配上自己了!
陈和林开始热络起来,“家琪妹妹,你不上学的时候,喜欢在家里做什么?”
唐家琪落后了他半步,微微低着头,细声细气回答,
“我喜欢在家里抚琴,还喜欢画画!”
然后心里又默默加了一句,“更喜欢吃东西 ,还喜欢上街买东西!”
陈和林似乎有些不满意这个答案,“你在家里居然不做女红吗?”
唐家琪诧异的抬起头,“啊?”
陈和林重复问了一遍,“女红呀!做衣服鞋袜啊!!等以后成亲了,我和孩子的衣服鞋袜你都得做吧”
唐家琪好奇的问,“你爹和你们兄弟姐妹的衣服鞋袜,都是你母亲或者姐妹们做的吗?”
其实她更想问,“你们家都请不起绣娘吗?”
陈和林仿佛更惊诧,“怎么可能,我家有人做衣服鞋袜都。”
唐家琪若有所思点点头,“所以,你母亲和姐妹都不用做衣服,就等着你成亲以后,让你媳妇做?”
陈和林理所当然的点头,唐家琪有些心梗的向后退了小半步,然后跟在他身后。
见唐家琪不问了,陈和林又开始说起了自己在书院如何求学的往事,说自己如何年纪轻轻通过了明经考试,现在就等放官了。
唐家琪心里吐槽,“在书院而已,我弟弟还在国子监呢,年年都名列前茅。”
“要不是弟弟的老师压着,非要弟弟十六岁才参加科举,说不定弟弟今年就考中进士了。”
陈和林高谈阔论了一阵,见唐家琪没有附和,心里有些不高兴,
“你一介女流,不懂男子求学是如何艰难,我不怪你。”
“等我们成亲以后,你事事听我的就行。”
唐家琪瞠目结舌,忽然不想再跟着走了,只是现在往回走,丢下他一个人,会不会有些没有礼貌?
杨昭曦与996也觉得很无语,这八字都没一撇,居然就开始想着成亲后让媳妇做一家人的衣服鞋袜,还要事事都听他的。
“也不看他那张脸,他值得吗?”
996吐槽,杨昭曦反驳,“他就是长得俊,也不值得好吧!”
陈和林不知道唐家琪已经想打退堂鼓了,越说越高兴,
“家琪,你我成婚的话,你母亲给你的嫁妆,可不能太少了,毕竟我家是官身,你家只是农户。”
“我娘说,你家的花田经营得非常出色,每个月都能赚千两银子以上,当然你有弟弟,这花田是要留给你弟弟的。”
“不过,既然这么赚钱,每年都能赚要两以上,那你家起码得给你陪嫁万两银子吧?”
唐家琪想了想,自己母亲好像说,要把当初祖父和父亲过世的时候,卖所有产业都钱,给自己一半做嫁妆。
这陈家看来不咋地,居然现在都开始盘算儿媳妇嫁妆了。
陈和林继续说着,“我母亲说,你家花田里最赚钱的几十株花,你家起码得陪嫁一半过来才行!”
冷不丁听唐家琪问,“你怎么尽找我家要这要那的?那你家打算给多少聘礼?”
“聘礼?”
“反正给多少聘礼你家都要陪嫁回来的,多少都成!”
陈和林好似没想过聘礼的事,想了半天才说出口。
唐家琪尬笑了两声,转身就往回走,“陈公子,我娘刚刚应该叫我了,我回去看看她叫我做什么!”
陈和林挠挠头,“你娘刚刚有叫你吗?我怎么没听到?”
回头才发现唐家琪已经走远,于是有些不高兴的跟上。
不等唐家走过来,杨昭曦已经先站了起来,对不停说自家儿子品行好,性子好的陈夫人开口,“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今天家里有些琐事,要早点回家去了。”
陈夫人皱眉,“不是说今天相看完以后,就去张家楼吃饭的吗?你这就要走了?”
杨昭曦歉意的笑了笑,“实在不好意思了,要不然等下次再约?”
陈夫人有心想要发火,可是自己与这农妇只是第一次见面,怕压制太狠,人家跑了,于是勉强点头,
“行!那我们下次再约!”
等唐家琪过来,杨昭曦再告辞了一声,母女俩就相携离开。
陪着一路来的顾玉笙还有些懵懂,可听完唐家琪讲完陈和林一路说的话,她也无语了。
这才见面多久啊,就开始惦记上了女家的钱财了,难怪这陈和林快二十岁了,如今仍然没有与任何姑娘订下亲事。
她有些歉意的向着杨昭曦笑了笑,“杨姐真是太抱歉了,我都没想到,堂堂六品官眷,竟然惦记媳妇的嫁妆。 ”
杨昭曦摆摆手,“这又不能怪你,你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琪姐儿婚事,只能慢慢琢磨了,毕竟咱们家只是农户,确实高不成低不就的。”
琪姐儿嘟着嘴巴,“娘,要是真嫁到这样不要脸的人家,只怕我的嫁妆都不会隔夜,就变成了夫家的财产了。”
“不只惦记钱,居然还惦记咱们家的花,我滴娘诶,真亏他说得出口,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苦笑一声,顾玉笙提议,“算了,我再慢慢给琪姐儿寻摸好的,今天我请你们去张家楼吃饭吧?”
杨昭曦摇头,“算了,你家贝哥儿和宝姐儿已经离开你半天了,你快回家陪她们吧!”
顾玉笙成婚不到一年就有了身孕,后来生下一对粉雕玉琢的龙凤胎,程天庆取名程宝程贝。
如今不过一岁多,正是离不开娘的时候,所以杨昭曦就催着她回家去带娃。
顾玉笙也确实想两个娃了,于是一路坐车回到京城,然后才分道扬镳。
母女二人也不想在外头逛了,干脆回家去了。
晚上钰哥儿回来,在饭桌上问起白天琪姐儿相看的结果,琪姐儿把经过告诉他,他都觉得好无语,
“娘,这样的人家,能说得到媳妇吗?”
“当然能了,人家爹好歹是大理寺丞。”
杨昭曦非常肯定,“而且,只是因为咱们家是omG户,又孤儿寡母无人撑腰,就算认识你们顾姨,在这些势利眼的人眼里,都是好拿捏的。”
钰哥儿沉默了一阵,试探的开口,
“要不,明年春闱我就下场去,等我中了进士,咱们家就可以改换门庭,姐姐也能说门好亲事了。”
杨昭曦还没开口,琪姐儿已经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瞎说!”
“明明你老师说了,不许你这么小下场的。”
“亲事而已,我又不急!”
唐家钰闷头喝汤,杨昭曦也安抚他,“钰哥儿,放心,你姐才及笄,我可舍不得这么早把她嫁出去。”
唐家钰觉得这个理由是最好的,他也不舍得姐姐这么早嫁出去。
又相看了几次,每次杨昭曦都不太满意,只有一次双方都相谈甚欢,结果杨昭曦私下调查后,又发现那家的少爷居然养着外室,孩子都有了。
甚至那家的主母也知道,就想着娶个有钱的地位低的媳妇进门,这样就可以把外室和外室子接进门,也真是难为那家公子装得那么好了。
就这样慢悠悠到了年底,花田里的梅花含苞待放,悠悠香气袭人。
杨昭曦特意培植了一批山茶盆栽,让她们在腊月二十左右开放,红红的特别喜庆。
还有小松小柏,杨昭曦搭配了些好看的山石,做成了山水式的盆景。
在腊月二十那天,阿贵和阿吉带着花农,用牛车将这些盆栽、盆景,还有各种簪花送进京城,立刻就引来了许多人的追捧。
不过半天,除了留下送礼的十多盆,剩下的几百盆全都卖光了,连上簪花,赚了差不多上万两银子。
阿贵几人笑得嘴巴都合不上,感慨着要是自家太太敞开了经商,应该会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了,作为庶民,挣钱太多只怕会有大麻烦。
下午的时候,杨昭曦就让阿祥阿贵两个,把留下的盆栽和盆景,直接送到了神武将军府还有莱阳伯府。
顾玉笙和顾玉琴则回了她一些番邦的特产,一些皮毛和香料。
到了除夕那天,杨昭曦特地给满府的下人,多发了一个月的月钱,又将早就准备好的冬衣又每人发了一套。
晚上又跟着下厨,做了几道拿手好菜,尤其是佛跳墙,香得满府人都快要流口水了。
正热热闹闹吃着美食的时候,神武将军元长风骑马到了杨宅,焦急的敲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