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议论刘大卯充耳不闻,也不去鼓吹榆林书院多厉害。
但听到众人谈论榆林书院他觉得与有荣焉,无比自豪。
从卯时一直等到巳时,考场的门终于打开了。
差役从门内出来,驱赶走挡路看榜的人。
两名差役举着榜单走到榜前,将其贴在上。
这一次县试只录取前60名。
事实上榜单上只出现了46人。
这也不能怪学政和众考官,他们实在是挑不出来剩下的14人,才只录了46人。
即便如此这里面也有一些算学只做对五六道的,可以说他们真的尽力了。
别人看榜都是从后往前看。
当然贴榜单的也是从后往前贴。
刘大卯和别人不一样,根本不去看后面的榜单,一直等到差役把前面的榜单贴完,才激动上前。
见到前面霸榜熟悉的名字后他激动的拿笔的手都抖的不行。
前十榜首张安儒,徐进,王景宪,赵卫,黄勋、刘文庸....
看完前十名全都是榆林书院。
继续往下看他都有些激动难掩了:“小兄弟,你帮我看看,前25名是不是都是榆林书院?”
被他这么一提醒,那些还在后面榜单找自己的名字的人齐齐把目光投向了前25名。
结果还真和刘大卯说的一样,然后现场气氛瞬间就凝固了。
一副见鬼的模样看着榜单。
许久后有人发出惊呼:“霸榜,霸榜榆林书院25名参考的学生全部上榜!”
“榆林书院是什么来头,他们怎么能占领25个名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榆林书院作弊,一定是作弊 ,一个书院不可能全部中榜!”
有人怀疑这个榜单是假的。
也有些去见证过榆林书院和博雅书院比斗的人觉得本该如此。
“看到没,博雅书院只上榜了两人还最后两名。”
“早该知道的,榜单只排到46名,看来都是算学没考好,让榆林书院霸榜了!”
刘大卯已经没心思管他们怎么想怎么说了。
他已经挤出人群,这还记个啥,25人全部上榜,名次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榆林镇终于要出真龙,终于要崛起了。
赶着马车就出了城。
上了官道也管颠簸了,恨不能背生双翅立刻出现在榆林镇。
想着想着又对着马屁股抽了一鞭子:“驾....”
马车都快被他颠飞起来。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谩骂:“不想活了,赶着投胎啊!”
“抱歉了各位,榆林书院全中....我要回去报信......”
路人听的迷迷糊糊但很快就想到了什么,问身边的人。
“今天是县试放榜的日子吧?”
“他是榆林书院的?他说榆林书院全中.......?”
原本出城的他们同时扭头跑回了城中,亲眼见到榜单后人都麻了。
“这榆林书院要出真龙啊!”
“快去榆林书院!”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有人反应过来。
这一天从县城赶往榆林镇的人络绎不绝。
等他们到了这个偏僻小镇才发现是他们狭隘了,这些都是后话。
刘大卯一路恨不能拿个高音喇叭广播。
饶是如此,他回到榆林镇喉咙还是沙哑了。
半天没表述清到底中了多少个,都快把等在书院外的乡亲急死了。
也就这个时候另外一辆马车驶来,停在书院门口。
王县令从马车上下来对着刘大卯笑道
“刘大兄弟,你这是....至于吗?我在后面都追不上你,你的屁股都痛吗?”
王县令做完就知道榜单了。
刘大卯在榜下等放榜的时候王县令就已经出了城。
没想到刚马车刚拐下官道,一辆马车疯了一样超过他。
还对他说的马车说:“榆林书院县试全过.....”
然后就嗖的一下超过了他们。
王县令顿觉要坏,自己一大早过来报喜,要被刘大卯抢了先机怎么行。
然后就让马车追上去,结果...只能吃刘大卯马车扬起的灰尘。
不由在马车里叹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众人见到王县令来了,纷纷要跪拜行礼。
在武国民见官都要下跪的。
虽然大乾已经不兴如此,短时间他们还没习惯。
王县令连忙摆手:“我都是榆林镇的常客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无需如此,更何况朝廷早已昭告天下,民见官不兴跪拜。”
刘乡长上前:“大人,放榜了吗?榆林书院的孩子们过了吗?”
王县长看了看刘大卯,见他喉咙沙哑说不出话,瞬间就明白了,忍不住想笑。
‘跑的再快又如何,喉咙哑了,这报喜的事还得是我!’
“哈哈!我看你们早就准备好了鞭炮,锣鼓,开始你们的庆祝吧!”
“榆林书院25名考生全都榜上有名,张安儒高居榜首,徐进位居第二,犬子第三....”
王县令早已熟记25名学子的名字。
此刻不用榜单也都能完整的说出他们的名次。
全场寂静。
张安儒的母亲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
“他爹,你刚听到了吗?大人说安儒榜首,安儒得了个第一?”
“嗯嗯!大人说了张安儒得了县案首,现在咱们的儿子是半个童生了!”
大乾的制度,县试后府试,府试后才是真正的童生,府试后通过院试就是秀才,乡试后得举人功名,会试高中是贡士。
只有贡士才能参加殿试,皇帝亲自监考,若非舞弊考中的贡士不会淘汰任何人。
一甲:状元、榜眼、探花
二甲、进士出身。
三甲:同进士出身。
这也基本上是历代王朝的科举之路。
只是有些县试过了就是童生。
徐进的娘抓着王大娘的胳膊再忍不住,直接爬在了王大娘肩膀上哭了起来。
这一刻她才真正觉得见到了曙光。
这些年一个人寡妇拉扯三个孩子,受尽了白眼,听尽了风言风语,为了孩子进学堂跪求族人,无数的委屈在这一刻,泪如泉涌。
王大娘眼泪也忍不住往下掉,轻轻拍着徐母的背。
“好了,好了,先苦后甜,苦日子过去了,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你该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