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挂了阿泽的电话,霍镇南重重的一声叹息。
司安琪的命虽然保下,但出了那样的事,司家肯定不会放过他。
犹豫再三,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成老!您老人家最近可好?”
电话里的声音不咸不淡,“霍大当家,这些年你混得风生水起,还以为把我这个老头子忘了。”
“不敢不敢。”霍镇南恭敬的说道,“要不是您当年对我的栽培和扶持,我青帮,我霍氏哪会有今天。这份大恩,我一直记得,要不是您吩咐不要和您联系,我霍镇南恨不得随时跟随在您鞍前马后。”
对面回道:“欸!霍镇南,当年我对你扶持,也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那时候国家刚刚改革开放,需要你这个对外联系的桥梁。扶持你,不过是千金买马骨,让海外那些人看到我华国大开国门,欢迎他们回来投资的诚意,你也没让我失望,确实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你为我带来了丰厚的政绩,我才有今天的位置。”
“霍镇南,你我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所以,你也不必有所介怀,你能借机做大,也是你的本事。”
“成老,话不是这么说,我霍镇南时刻谨记您的恩情,不敢有半分忘记。我青帮随时准备着,为您赴汤蹈火,绝无半点犹豫。不过,毕竟我们上不得台面,您不想与我们牵扯太深,我理解。但请成老放心,我霍镇南一直就是您的一把刀,一枚棋子,一双可以随便怎么使用的手套。”
“嗯!镇南,你能有这样的觉悟,也不枉我一番苦心。说吧!打电话给我,有什么要紧的事?”
“成老,这次我们惹下大麻烦了,还请您指点一条生路。…”
电话里,霍镇南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给对方讲述了一遍,不敢有半分隐瞒。
在万寿山的一处别墅里,成克敏听着霍镇南的电话,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霍镇南,你还真是让我失望。是不是以为自己翅膀硬了,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这回踢到了铁板,我看你怎么办?我也没那个本事保住你,你自求多福吧!”
“成老!你不能看着我去死啊!对了,成老,成琨小侄现在可好?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他,我这个当叔的也没什么好表示的,我在米国有一笔十亿美刀的基金,这就过户到他的名下。”
十亿美刀,这可是一笔很大的钱,哪怕成克敏这样的大佬,也不免心动。
“嗯…镇南,你有心了。”成克敏没有推辞,“既然你已经想到了司家人不会放过你,你又何必把司安琪送回去?”
霍镇南心里一惊,“您的意思是…”
“镇南啊!谁说司安琪在你手上?他们有证据吗?”
“成老,这事他们不需要有证据吧?”
“其实,镇南!要保住你青帮不被司家人清算,最好的办法不是把司安琪送回去,而是…”
“哦!成老!我懂了!只要司安琪在我手上,他们就投鼠忌器,不敢对我霍氏下手。”
“嗯!镇南,你还算聪明。不过那还不够,要是能把司安琪变成你霍家的人,说不定你还能有另一番机缘。”
“谢成老提点,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挂了霍镇南的电话,成克敏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亮光。
他的目的,可不光是要帮助霍镇南。
现在司家和关家俨然一体,处处和他扳起手腕,这一切,都是因为司安琪和那个丁宇的联姻。
如果能让他们的联姻就此破坏,两家人将不再是铁板一块,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事走向决裂。
鹬蚌相争,而他成克敏正好可以从中渔利。
电话里,成克敏故意没给霍镇南透露丁宇的身份,也打着看戏不嫌事大的意思。
如果让司关两家的战火在沪海的青帮点燃,成克敏乐见其成。
至于霍氏、青帮会不会在战火中灰飞烟灭,他毫无在意。
一个小小的青帮而已,能成为自己的棋子,那是他们的荣幸。
……
已经凌晨四点,沃尔沃xc90还在去往沪海的高速上飞奔。
看了看地图,离沪海还有不到四个小时的车程。
“丁哥,你怎么不睡一下,等到了沪海,咱们可没时间休息了。”
车上,开着车的樊祁东关心的问丁宇。
一连开了十小时的车,他也有些困了。
但是,看丁宇精神恍惚,他也不敢让丁宇和他换换。
“我睡不着。祁东,你认真开车,不用管我。”
丁宇哪会睡得着。
司安琪和丁燕、丁坤到现在还杳无音讯,而在昨天晚上,他又接到何佳佳,郝东泰和包世昌的电话,说半夜有人摸上他家,带着满满两大桶汽油。
要不是警察提前有所防备,他家都被烧成一片废墟了。
让丁宇心惊的是,尽管市局和土桥县局在他家附近布置了上百名警察,却还是让人摸到了他家。
最后那些人虽然没有得逞,可那么多警察还是没抓住行凶之人。
让他稍微安心的是,市局没有打电话给他,联合调查小组也没再给他打电话。
丁宇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关家出手在帮他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
明天,他就上霍家,用他自己,换回司安琪和丁燕、丁坤姐弟。
至于霍家会不会答应,丁宇心里没底。
不过,他必须要这么做。
为人夫,为人兄,他必须要有所担当。
特别是司安琪还有了自己的骨血。
但是,丁宇这一次旅程的失败,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