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一个都别放跑!”
“杀!!”
右翼的海盗船队,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中央战场,施琅终于等到了最佳时机。
他看到左右两翼已经成功牵制住海盗的侧翼,中央的海盗船队阵型已经开始散乱。
他深吸一口气,令旗再次挥动——
中央方阵的二十八艘战船,猛地加速!
船桨划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船身如同离弦之箭,向着海盗船队的核心——那艘最大的巨型海盗船,直冲而去!
独眼大头目脸色骤变,嘶吼道: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十几艘海盗快船拼命冲上前,试图阻挡官军水师的冲锋。
但施琅早有准备,令旗一挥,中央方阵的前排战船同时发射火箭!
密集的火线划过天空,精准地落在那些快船上。
陶罐碎裂,油液四溅,火箭落下——
“轰!”
几艘海盗快船瞬间变成了燃烧的火炬。
海盗们惨叫着跳海逃生,却被海面上的浓烟呛得连连咳嗽,在水中拼命挣扎。
中央方阵的战船没有丝毫停顿,从那几艘燃烧的快船旁边呼啸而过,直扑海盗核心!
独眼大头目眼睁睁看着那支官军船队越来越近,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
他嘶声吼道:
“撤!快撤!调头!”
但已经来不及了。
施琅的指挥船一马当先,猛地撞向那艘巨型海盗船的侧舷!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两艘巨船剧烈晃动,船板崩裂,木屑横飞。
施琅身形一晃,随即稳稳站住,手中令旗向前一挥:
“登船!”
早已蓄势待发的白沙城水兵,如同潮水般涌上海盗船!
海面上,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左翼,听涛城的十二艘快船已经将海盗船队的左翼彻底搅乱。
顾清泉身先士卒,带着水兵们在敌船上左冲右杀,刀刀见血。
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海盗,此刻在他的刀下,如同割草一般倒下。
右翼,沧澜城的二十艘黑色战船已经彻底撕开了海盗的防线。
周虎浑身浴血,手中长刀已经砍出了缺口,但他依旧嘶吼着冲在最前方,身后,沧澜城的将士们如同虎入羊群,杀得海盗节节败退。
中央战场,施琅已经登上了那艘巨型海盗船。
他的身后,数百名白沙城水兵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与船上的海盗展开殊死搏斗。
刀光剑影,喊杀震天,鲜血染红了甲板,顺着船舷流下,滴入海中。
独眼大头目被几个亲信护着,且战且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纵横海上二十年,从未遇到过如此凶悍的对手!
那些官军水兵,简直不是人,是疯子!是恶魔!
施琅一步步向前,手中的佩剑滴着血,目光冷冷地盯着那个正在后退的独眼大头目。
他的身后,是源源不断的白沙城水兵;
他的面前,是节节败退的海盗。
“降者不杀!”
施琅冷声喝道。
独眼大头目浑身一颤,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亲信,挥舞着大刀冲向施琅:
“老子跟你拼了!”
施琅侧身一闪,躲过那一刀,随即手中佩剑横扫——
剑光闪过,独眼大头目的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扑通”一声落入海中。
“大当家的死了!”
“快跑啊!”
海盗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掉武器,纷纷跪地求饶,或者跳海逃生,拼命向远处的船只游去。
施琅站在船头,目光扫过战场。
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船骸,漂浮的尸体,还有跪在甲板上瑟瑟发抖的俘虏。
鲜血染红了整片海域,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远处,那些没有被卷入战场的海盗船,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看到大势已去,纷纷调转船头,拼命向东南方向逃窜。
桅杆上的骷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发出绝望的哀鸣。
施琅粗略估算了一下——逃走的海盗船,约莫还有三四十艘,是总数的四分之一左右。
他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令旗。
“传令——”
他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
“全军追击!”
六十艘战船迅速调转方向,船帆升起,船桨入水,向着那些逃窜的海盗船猛追而去。
海面上,一场更加激烈的追逐战,即将展开。
海风呼啸,残阳如血。
三十余艘海盗船狼狈逃窜,船帆破破烂烂,船舷上满是刀痕箭孔。
海盗们一个个面如土色,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几个头目站在船尾,死死盯着后方越来越远的战场,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娘的……总算……总算逃出来了……”
一个独眼海盗捂着流血的胳膊,声音发颤。
“那官军太狠了……大当家的说砍就砍了……”
另一个海盗哆嗦着。
“别废话!快划!等他们追上来,咱们全得死!”
船桨拼命划动,海盗船借着顺风的优势,向东南方向狂奔。
身后的追兵,似乎越来越远了。
“哈哈!追不上了!追不上了!”
一个年轻的海盗兴奋地喊道。
然而,他的笑容还没持续多久,就凝固在了脸上。
“那……那是什么?!”
他颤抖着指向北方。
海平面上,突然冒出了无数个黑点。
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渐渐显露出战船的轮廓——船帆,桅杆,战旗……
一支庞大的水师战船队,正从北方压来!
“是……是官军!是官军!”
海盗们惊恐地尖叫起来。
那支船队,正是古月子爵率领的银沙堡水军和定海城水军!
十四艘战船在海面上排成整齐的队列,如同一道铁壁,死死堵住了海盗逃窜的路线。
古月子爵站在船头,手中长剑向前一指,声如洪钟:
“杀!一个都别放跑!”
十四艘战船同时加速,向着那些惊慌失措的海盗船猛冲过去!
海盗船队彻底乱了。
前方是堵截的敌军,后方是穷追不舍的追兵。
他们如同被夹在两块铁板之间的肉饼,进不得,退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支船队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