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学员,有三十多人,都是城中贵族家的子弟——有伯爵的儿子,有子爵的孙子,有男爵的侄子。
他们穿着崭新的青衫,坐在宽敞明亮的讲堂里,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讲台上,一个年轻的燕赵官吏正在侃侃而谈:
“你们记住,治理一方,首先要明白一件事——权力从何而来?
不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不是从爵位继承来的,而是从百姓的信任中来的。
百姓信任你,你才有权力;
百姓不信任你,你什么都不是……”
台下的贵族子弟们认真地听着,有人点头,有人做笔记,有人若有所思。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正在接受的,是一套完全不同于父辈的价值观。
他们所学的,是如何以百姓为本,如何以律法为准,如何以效率为先。
他们的老师,是忠于李方清的实干官吏;
他们的教材,是燕赵多年积累的治理经验。
三年之后,当他们学成归来,他们将成为新一代的官吏。
他们的思维方式,将彻底脱离贵族领主那一套,转而以燕赵体系的理念为核心。
他们会忠于谁?
自然是培养他们的燕赵公,李方清。
而那些还在沾沾自喜的父辈们,却浑然不觉。
他们以为自己只是暂时交出了权力,等孩子学成归来,家族就能重新掌权。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交出去的权力,永远也回不来了。
一个月后,类似的培训基地,在西部和西北的每一座城中建立起来。
朔方城、漠安城、砾石城、西垠城、孤烟城、云朔城、苍垠城、玄漠城、玉塞城、荒垠城、沙阙城……
十五座城池,十五所学堂,数百名贵族子弟,正在接受着同样的教育。
他们每天清晨起床,诵读律法条文;
上午听讲财税知识,学习如何计算税收、如何管理账目;
下午学习工程测绘,了解如何修路、如何建渠;
晚上还要讨论民生案例,分析如何解决百姓的纠纷。
他们的父辈,看着孩子们一天天变得懂事、变得能干,心中满是欣慰。
他们甚至互相炫耀:
“我家那小子,现在都会算账了!
比他那不成器的爹强多了!”
“可不是嘛!
我家那孩子,前几天还跟我讲什么‘以民为本’,说得一套一套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孩子正在变成另一种人——
不再是只知收租、只知享乐的贵族子弟,而是懂得治理、懂得奉献、懂得忠诚的实干官吏。
而他们所忠诚的,不是家族,不是爵位,而是那个给了他们学习机会的人——李方清。
又是一个黄昏,杨士奇站在苍垠城的城头上,望着城中那所灯火通明的培训基地。
他的身后,站着几个随行的官吏。
“先生,这些贵族们还真以为咱们是在帮他们培养人才呢。”
一个年轻官吏忍不住笑道。
杨士奇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如潭。
“他们当然会这么想。
在他们看来,权力是祖上传下来的,是天经地义的。
他们不明白,真正的权力,从来不在那些虚妄的爵位里,而在百姓的心中,在官吏的手中。”
他顿了顿,继续道:
“咱们培养的这些孩子,将来会成为最优秀的官吏。
他们会用咱们教的那一套去治理地方,会忠于主公,会为百姓做事。
而那些贵族,还做着让孩子接班的美梦呢。”
年轻官吏笑道: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杨士奇点了点头,望向远处那片渐渐被夜色笼罩的土地。
“不晚。永远都不晚。
因为从他们把孩子送进学堂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亲手交出了自己的未来。”
夜风吹过,城头上的黑色战旗猎猎作响。
远处,培训基地的灯火依旧明亮,隐约可以听到朗朗的读书声传来。
那声音里,藏着一个新时代的序曲。
漠安城的清晨,阳光穿过薄雾,洒在这座刚刚升格为“漠安地区”中心城的城池上。
城中的街道比往日更加热闹,商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马蹄踏过青石板的脆响,交织成一曲生机勃勃的市井交响。
而在城中央,那座巍峨的总督府,却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
总督府的正厅,宽敞明亮,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齐拉王国全图。
图中,燕赵、崇明、西北八城、西部七城,已经被朱笔圈出,连成一片广袤的疆域。
长桌两侧,坐着李方清麾下最核心的文臣武将——杨荣、杨士奇、李靖、卫青、王保保、妇好、秦良玉、张仪、胡雪岩、管仲、宋慈。
每个人的面前都摊着厚厚的卷宗,气氛庄重而热烈。
李方清端坐于主位之上,一袭玄青色长袍,面容平静,目光深邃。
他轻轻叩了叩桌面,示意会议开始。
杨荣率先起身,翻开手中的册子,声音沉稳而清晰:
“主公,西北八城与西部七城的兵力清点,已经完成。
这十五座城的实际军队人数,与名单上的编制人数相比,出入不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继续道:
“朔方城,名单上应有守军三千二百人,实际点验为两千一百人,空额一千一百人,占比约百分之三十四。”
“苍凉城,名单两千八百人,实际一千九百人,空额九百人,占比约百分之三十二。”
“雁回城,名单三千五百人,实际两千三百人,空额一千二百人,占比约百分之三十四。”
“漠安城,名单四千人,实际两千八百人,空额一千二百人,占比百分之三十。”
“砾石城,名单三千人,实际两千一百人,空额九百人,占比百分之三十。”
“西垠城,名单三千二百人,实际两千人,空额一千二百人,占比百分之三十七。”
“孤烟城,名单两千五百人,实际一千六百人,空额九百人,占比百分之三十六。”
“云朔城,名单三千八百人,实际两千五百人,空额一千三百人,占比百分之三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