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更,还欠六)
海格蹲在路边,将地上的那枚木雕骑士重新捡起,擦了擦了上面的灰,然后......
看着它叹了一口气。
刚刚已经是他第18次转木雕了,但每次木雕的剑尖都会指向他的来时路。
“你是不是坏了。”
木雕没有回答他。
它当然不会回答,它只是一块木头,但从铁血要塞一直到现在,一路上这个小东西指得好的,转南转西从没出过错。
偏偏从前天夜里那阵奇怪的震动过后,它就像犯了倔,死活只往北指。
不管是那位白胡子老头还是那位城主罗格都没道理骗他,那位大人应该就在南边。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海格把木雕收回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算了,动脑子不是他的强项,既然想不通就别想了,先往前走再说。他翻身上马夹了一下马腹,战马打了个喷嚏重新踏上南下的路。
但马匹还没开始加速,他就猛的拉紧缰绳,因为他敏锐的注意到右前方的矮丘上有东西在动。
他一眼就认出来对方斥候的装扮。
领头那人看到海格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们的方向,顿时勒住缰绳在对身后的两人比了比手势后便直面着海格,慢慢策马而来......
海格也慢慢的驾驭着战马往那边赶去。
最后双方隔着大概两百步的距离对峙了几个呼吸。
对面三人明显紧张,其中一个甚至在原地打转,差点都控制不住自己胯下的马匹。
也难怪,一个穿着猩红重甲的大汉孤身出现在南境,换谁都得掂量一下。
领头的斥候队长显然比同伴胆子大些。
他再次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两人立马离开而他自己策马小步下了矮丘,保持着一个能跑又能喊的距离开口。
“前方属于我们蔷薇联军的行军区域,请对面阁下报上名号。”
海格张了张嘴,发现想报上名号就得先解释一堆东西。
“帝国东境铁血军团长之一,海格。”
最后,他也只是吐出这几个字。
话音落下对面的斥候队长脸色变了变,目光在他那身猩红重甲上扫了两个来回。
能穿这种级别铠甲的人,要么是真货,要么是疯子。
“……有证明吗。”最终他沉默了许久才说出这句话。
海格想了想,摸出一枚临走时罗格给他的小铜牌。冰石城那边答应帮他递消息,顺带给了这东西,说是想着南境不太安定有点证明身份的东西总比啥也没有好。
斥候队长策马靠近了些,眯眼辨认了片刻,表情松了大半。
冰石城来生公会的东西他认得,那位咆哮帝罗格本来就是很有名誉的冒险者。
“请阁下稍等。”
他不再犹豫,立刻从怀里取出一枚通讯水晶,将此地的情况飞快地向上汇报。
水晶的光芒熄灭后,他对海格的态度恭敬了许多。
“海格军团长大人,凯恩大公有请。请随我来。”
海格点了下头,重新翻身上马,跟在斥候身后。
大军本就在行进中,不消片刻,远处大片魔导机甲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其次就在风中展得笔直的冬狼与蔷薇的混合旗帜。
因为有着两位小队员和通讯水晶的提前通知,这位斥候队长直接就带着海格来到了中间的行军大帐之内。
帐帘被外面的侍卫掀开,海格登上后径直走了进去。
帐内站着三个人。
一位身披厚重的毛裘外袍老人,腰背笔挺,正拿着一份地图端详。
而他旁边,一位身形清瘦的女子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最后是这位女子身后的.......一座高山?
海格抬起头,然后继续抬,直到对方的身形完整的映入他的眼帘。
那是一身极为厚重的银甲,或者说是一个比他还高出一半的重甲骑士就这么静静的抱胸站在那里,显得偌大的帐篷都有些逼仄。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大块头,包括自己照镜子的时候。
但从没见过比自己还高出这么多的骑士。
“铁血军军团长海格,参见凯恩大公。”
但他没有多想而是快速收回目光,只见他迅速的单膝跪地行礼,铠甲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凯恩放下手中的地图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起来吧,罗格的消息骑士王已经收到了,说有位自称是铁血军军团长正在寻找那丫头,不过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海格站起身,张嘴就想把东境的事倒出来,凯恩抬手按住了他的话头。
“先坐下喝口水缓缓,这一时半会你急也没用。”
话音落下,艾米莉亚就已经倒了杯水递过来,海格道了声谢接过去,但没喝,因为嘴里的话堵得他难受。
“大公,东境出事了,我的大公她.......”
“东境出事了,这我们知道,”凯恩的声音沉下来,“但你先喝下水,然后把你知道的其他细节都讲给我们。”
海格深吸一口气,直接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下,水杯被他紧紧的握在手里。喝完他便把从铁血要塞到现在的一切竹筒倒豆子般全倒了出来。
从皇帝的到来,诡异的红袍侍从,木雕暗号,再到他独自逃出来,一路向西南。
海格说完帐内安静了片刻。
那位银甲骑士率先开了口,声音比海格预想的要随意得多。
“所以你从东境跑到南境,又从罗格那里再往南,然后现在发现露米娜那丫头早就和你擦肩而过了?”
“哇哦~,神了哎!”
海格嘴角抽了一下,他现在也想问是不是有那位神明在捉弄他。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塞雷娅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下的力道差点让海格的膝盖都折了。
“嘛,反正也是顺路,你也别丧着个脸了,跟我们走呗,说不定还来得及。”
海格愣地抬头看着这位不知名的银甲骑士。
“所以阁下…”
“这个铁坨坨叫塞雷娅,”凯恩无奈的介绍了一句,并补充到,“她就是你要找的那小丫头的‘哥哥’。”
海格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哥哥?他们是一家人?能有这种身高差的是一家人?
那丫头能有这大块头一半高吗?
那旁边这位温柔的女士呢?
想到这时一股恶寒突然涌上心头,成功的让他压下来内心的吐槽欲望....
“好了,”凯恩将地图重新卷起,“既然亚德斯那家伙已经不等了,我们也该加快脚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