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缓过劲之后,颔首向两人启声道:“王爷、王妃,各国前来参加花朝节的使臣,还有他们身旁的公主与郡主们,皆已经在九州清晏落座了,还有慎亲王与慎亲王妃也落座了。”
“圣上说思嫔在不在都无所谓,但您二位不在不合适。圣上在回忆说,你们二位在长春宫中请安,便让奴才前来长春宫中请二位,无论如何都要将你们请到九州清晏,与他们作陪。”
“请王爷与王妃前往九州清晏中入席就坐吧,各国使臣们都已经在等着二位了。”洛尘在听完王斌的禀报后,先是轻声应下王斌的话之后,便颔首让王斌在前方为他们进行带路吧。
只要不牵扯到夏雪儿安危的情况下,洛尘还是很好说话的。王斌在应下了洛尘这番恳切的言语之后,便走到洛尘的左前方,朝他们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他们跟上他的脚步。
他径直走到洛尘和夏雪儿的正前方,给他们夫妻二人带路。他们在走到九州清晏的门口之后,王斌让洛尘与夏雪儿随他来,从后门走了进去,随即唱和道:“靖王爷到,靖王妃到。”
那些前来参加花朝节的各国使臣们,在听到王斌的唱和声之后,纷纷起身向他们二人行礼。洛尘与夏雪儿在一阵请安声中,走进了九州清晏的正中央,向高座上的箫炎与张连请安。
坐在高座上的箫炎即便是面对着,在这样的大宴会上,洛尘与夏雪儿还能迟到,他的心中有着诸多的不满,但他碍着各国的使臣们,都还坐在这里等着,亲眼看他们内讧和闹笑话。
他只好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让他们赶紧入座吧。他不是不想发作心中的怒气,而是他不能发作。他只能强忍下心中的怒气,让他们起身入座。大不了秋后算账,再去和他们说细账。
洛尘作为最了解箫炎的人,他的心中当然是知晓,箫炎对于他们的迟到,心中是有诸多的不满,但他向来爱面子,他要碍于面子能过得去,他只得将心中对他们的不满,忍了又忍。
洛尘的唇角隐隐约约勾起了一抹,不被人所察觉的,得逞似的笑意之后,便带着夏雪儿朝箫炎和张连谢了恩之后,便随即站起身,在宫人们的引领下,走到一旁的两个空位上坐下。
夏雪儿看了一下,坐在四周的人员后,心中不由得开始庆幸,幸好不是箫景容和佟容娜坐在身侧,不然又是一桩大麻烦。哪怕他们坐在这两个空位上,她总有一种瑟瑟发抖的感觉。
坐在夏雪儿身旁的钟离慕,在察觉到夏雪儿的异常后,先是淡淡喝了一口杯中的桂花酿之后,轻声宽慰夏雪儿道:“靖王妃不必紧张,哪怕明知这是一场鸿门宴,也应该坦然面对。”
夏雪儿在听到钟离慕的宽慰后,先是轻笑出声,而后淡然地轻声道:“多谢和敬公主美意,若是本王妃有幸能像和敬公主一样,得夏国陛下的疼爱,自小便受宠的话,那该有多好。”
哪怕钟离慕向来不与人为敌,她方才的那番话,却深深地刺痛了夏雪儿的心,让夏雪儿不得不将自己伪装起来,只为保护弱小的自己。钟离慕没有反驳夏雪儿的话,而是淡然一笑。
她先是轻笑一声,而后意有所指地启声点醒夏雪儿道:“那本宫若是告诉你,你与你的两个弟弟,还有你兄长箫景珩,并非大周的臣子,而是我大夏流落在民间的公主与皇子呢?”
钟离慕的心中知晓,她但凡向夏雪儿说出这个消息,定然会让夏雪儿难以接受。但是她既然奉父皇之命,要找回宁婉霜和宋昭遗落在外的三个孩子,还有锦皇贵妃和她的孩子,那她就有义务向夏雪儿禀明一切。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夏天和杨玉可能没有告诉他们事实。